阴私(1/2)
阴私
三个小家伙到底年纪还小,很快便困顿了,尤其是李丽质,她从出生起身子就一直算不得好,这些年也一直小心翼翼保护着,所以李世民在瞧见她明显疲倦的神情后立即将人给送了回去,亲自督促着李丽质喝了药替她掖好被角后才从寝殿中出来。
李世民看着站在他身后紧张兮兮的兄弟两个,他叹了口气:“往后带着丽质出去的时候莫要让她累着了。”
李泰担忧地朝屋内看了一眼:“阿耶,妹妹她……?”
李承干当即打断了李泰的话:“已经好很多了,如今能跑能跳的,只要再过些年,肯定能与常人无异的,是吧,阿耶?”
李承干虽然面上一副斩钉截铁的神情,但是话语中却还是潜藏了几分小心翼翼。
李世民摸了摸李承干的脑袋:“是啊,我还要见着她嫁人成家,丽质会好好的。”
说到这个,李世民的眸底微不可察闪过一丝担忧,但是他很快就收敛了情绪。
李世民刚想叫这两个小子回去做功课,可因着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了李承干的腰间,他将要脱口的话当即咽了回去。
李世民诧异开口:“承干,你腰间这个香囊是谁送你的?”
“我先前还一直没发觉,这瞧着像是小娘用的样式。”
李承干下意识侧了侧身,他懊恼非常:“阿耶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李泰倒是瞧瞧李世民又瞧瞧李承干,面上一副了然的神情。
李世民笑了笑:“没想到承干都有秘密了,行了你阿耶我也不问了,你们两个就都回去吧,这每日的字莫要忘了练。”
李承干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嗯。”
瞧着李世民越走越远的身影,李泰这才凑近李承干盯着他腰间的香囊:“是长孙冲托阿兄送给妹妹的吧?”
李承干轻哼一声,他摘下腰间香囊递给身侧的内侍:“送去公主的宫女跟前,就说是长孙冲送的。”
“他自从半个月前见了丽质一面,就天天缠着我给丽质送东西,偏偏丽质还欢喜得不得了。”
“眼瞅着提及这个表哥都快要与我们差不多了。”
说着李承干拽上李泰的胳膊:“走了,打赌打输了,说好的今日还是要绕着宫殿走半圈的。”
李泰当即哭丧着脸默默跟着李承干的后头。
东宫,丽政殿。
李世民甫一入殿,就瞧见了长孙嘉卉站在一面屏风跟前,正仔细地打量着上头书写的字。
李世民轻笑出声:“观音婢说是想要看列女传,书本上的字小又伤眼睛,怎么样,我请虞世南在屏风上抄写的看着如何?”
长孙嘉卉忍俊不禁:“虞公被二郎拉出来做这个,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些。”
“怎么会,观音婢的事情自然是顶顶重要的。”
说着李世民上前自长孙嘉卉背后将人抱住,他微微弯腰将脑袋窝在长孙嘉卉的肩窝。
他闭上了眸子,放缓了呼吸:“今日又去同上皇请安了?”
长孙嘉卉眼睛还是顺着屏风上的字而动,但是她却是下意识调整了下姿势,让李世民能靠着更加舒服些。
听着李世民的问话她也只是语气平淡:“上皇这几日精神气瞧着不太好,我想着那张尹二妃到底是上皇的妃子,怎么能总是躲在后宫不出面呢?”
“所以我就安排她们二人日日跟在上皇身边伺候。”
李世民闷笑一声:“她们二人如今只怕是要怄死了,哪里还有心思去伺候上皇?上皇瞧见这两个人只怕也会觉得晦气。”
毕竟当初不论真假,但是李世民自己可是真真切切捅破了李渊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怀疑的,这眼见两个同自己儿子关系不明不白的后妃在自己跟前晃悠,不难想象李渊此刻的心情。
说着李世民顿了下,他叹了口气:“其实观音婢也不用每日……”
长孙嘉卉摇摇头:“我不许外人说一点二郎不好。”
“我知二郎心结,夫妻一体,总归我出面也能对外代表二郎的意思。”
“更何况这也没什么不好的,”长孙嘉卉笑了笑,“二郎是不知晓上皇的疑心病是有多重,我在上皇跟前,上皇又没有理由赶我走,这每日的饭吃的也是紧绷着身子,其实瞧着也挺有意思的。”
李世民无奈:“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对我下这般死手,以至于消磨最后一点的父子情谊。”
“不过也是,”李世民讥讽一笑,“上皇的脾性向来就是如此的,是我从前一直看不明白罢了。”
话落李世民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如今这回归中原的百姓我暂且是将他们安置好了。”
长孙嘉卉顿了顿,刚想要开口说什么,李世民似乎是预料到了,他蹭了蹭长孙嘉卉的脖颈:“就我们二人,我早便遣退了所有人,不会有外人知晓的。”
长孙嘉卉沉默一瞬,她笑着继续看着眼前的屏风。
“但除了他们,突厥南下沿途各州的百姓……那个韩州刺史这趟回来倒也不是全无作用的。”
说着李世民的语气冷了些许:“还是太过便宜颉利了。”
“如今府库中还剩了些绢帛。”
长孙嘉卉开口:“二郎是想要拿出来安抚百姓吗?”
李世民点头:“说起民部尚书裴矩也是同我一样的想法,他进言下发每户绢帛一匹。”
长孙嘉卉眉心微蹙:“裴矩……?”
“是那个佞于隋的裴矩吗?”
李世民轻笑:“是他,佞臣直臣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是不是有意思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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