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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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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便要叫他们看看,就算是做了太子皇帝,可我依然是天策上将。”

“往前我能百骑退敌,今年也是如此。”

李道玄听着李世民话里的自得,他当即接口道:“殿下放心就好,臣也会同李靖一道帮着殿下的。”

李世民点头,这才饶有兴致地擡眸望向了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听了多久的魏征。

李世民“啧”了声,似笑非笑地盯着魏征,他不紧不慢道:“听说你可是一心撺掇着废太子杀寡人,离间我兄弟,魏征,你可知罪?”

魏征只是笑了笑:“若是先太子早些听臣的话,必无今日之祸事。”

李世民朗声笑道:“你倒是个实诚的。”

说着李世民突然前倾了身子,原先周身温和的气质骤然变得冷戾起来,他眯了眯眸子,语气叫人胆寒:“你这样说,就不怕寡人赐你死罪吗?便是你不怕死,你的家人却也是要被你连累的。”

魏征沉默了片刻,他的脑子中浮现出来了这几年来李渊与李建成所做下的糊涂,而这之后他则是又想到了方才李世民同旁人嘱咐政事的模样。

忠臣良臣,他想要做的本就是良臣而不是忠臣,不是吗?

思及此魏征轻笑出声,他毫无畏惧地对上李世民的目光,浑然不在意一般开口:“是啊,臣确实觉得若是太子早些听臣的话,必然是不会落到今日这般下场的。”

“只是……臣却也觉得六月四日事于一家之姓而言是祸事,但于天下苍生而言却是幸事。”

李世民愣了愣,他好笑地看向魏征:“若是你早便那么认为,为何还要劝说先太子杀我?”

魏征叹了口气:“在其位谋其职,臣乃先太子洗马,自是要辅佐先太子的。”

说着魏征垂眸低声道:“殿下长于军事,连年在外征讨又兼任尚书令一职,通晓政事,先太子端坐深宫由帝王师教导,不过是纸上谈兵,于政务一道上,先太子不过是处理非军国大事,不如殿下。”

“殿下平定四方,所见所闻是村落荒废,是百姓残喘,是前隋宫城豪华奢侈,先太子身居长安所见只是长安皇宫的繁华,所以爱惜民力,先太子不如殿下。”

“为君之道是要广开言路,独断专制并非长久之道,前汉文景之治,便是如此。”

“殿下身为元帅,领三军御敌,生死存亡皆系于殿下一身,自是最为集思广益知人善任,而先太子优柔寡断偏听偏信,不如殿下。”

“不知民生之疾苦,不明稼穑之艰难,先太子处处比不得殿下。”

“所以六月四日事,难道不正是如臣所言吗?”

魏征深吸了口气:“事到如今罪臣也不想再辩驳什么,罪臣确实力劝先太子先下手为强,罪臣自知有罪,别无他求,只求速死,只是希望殿下莫要牵连罪臣的家人。”

“好你个魏征,在我面前都要如此做派了吗?”

李世民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他起身走近魏征:“你这么一番长篇大论的,分明是笃定了我不会杀你,相反我还会以礼待你。”

魏征勾了勾唇角:“罪臣又如何敢揣测殿下的想法?”

李世民哼笑一声:“你倒是痛快求死,你以为你撺掇先太子这事,我便会当作无事发生吗?”

“我就是要把你放到我身边,以你做筏子,让太子齐王旧人好好看看我的宽广胸襟。”

魏征愣了愣,他突然低低笑着喃喃道:“殿下是想要利用罪臣做好自己的名声吗?罪臣能保命已是万幸,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李世民爽朗一笑:“魏征啊魏征,你可真是狡诈。”

“不过你往后的日子也别想过得轻松了,我将你放在我身边可不是让你白白混日子的。”

“你少孤贫,不事生业,但学问才能皆是不错,且脾性直敢于直谏,就跟我一般,我喜欢。”

“不过,因着你的出身,于政治一道上你倒像个孤臣,也压不住这手底下的各个身份高的刺头官员,便也不好将你安排入尚书省做长官,我想于你而言最合适的位置,就是在一旁辅佐君王尽忠直谏吧。”

“魏征,我想我们会成为君明臣直的典范的,我会带着你名留青史的,魏征,你可愿同我一起?”

魏征盯了李世民好半晌,他自己也不知为何觉得鼻尖有点酸涩,他慌忙地垂眸躬下了身子低声道:“罪臣性子倔强,若是有朝一日触怒殿下……”

李世民不在意地摆摆手:“今日我放过了你,便不会再杀你,忠言逆耳,我又何尝不知晓?”

“面对陛下,我因为忠言反倒是受了陛下的打压让陛下不喜,我知晓这样的感受,所以我不会对你们苛求过多的。”

“不过如今东宫的位置倒也剩不了多少了,魏玄成,你觉得太子詹事主簿的位置如何?”

“虽然品阶不高,却是可以时时同我见面的。”

魏征心绪复杂,他嗓音沙哑:“有着罪臣在身边,只怕是原本惴惴不安的先太子齐王旧人也能安心下来,而又因着品阶不高,原先跟着殿下的旧人却也不会不满,殿下果真是好计策。”

在一旁瞧了全程的杜如晦轻“啧”了一声,他凑近房玄龄轻声道:“这魏玄成还真是嘴硬,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同小主公犟着。”

房玄龄好笑地摇头:“可是你听那魏玄成尾音微颤,若是当殿落泪,这损的是魏玄成的面子啊。”

杜如晦颇为感叹道:“小主公真是厉害啊,只是他想要拉拢的人,就没有一个是能逃脱的。”

房玄龄勾唇打趣:“你当年不也是如此?我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当年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在二郎跟前却全然是换了一副模样。”

杜如晦有些羞恼:“莫要再提当年之事了。”

房玄龄倒也没有接着说反而是将目光放到了不远处垂着脑袋的魏征身上。

就听魏征继续道:“不过,殿下能赦免罪臣死罪又给了罪臣一官半职,罪臣感激不尽。”

李世民闻言严肃道:“那你可愿意?”

“君明臣直,忠言直谏,你可能做到?”

魏征低哑着嗓子:“臣魏征……领命。”

益州,窦府。

窦奉节苦着一张脸看向眼前的窦轨,他小心翼翼道:“阿耶,郭行方跑了。”

窦轨狠狠一拍桌面咬牙道:“如此良机,这韦云起是韦家人,韦家人向来便是同先太子纠缠不清的,这自从被陛下派来我这益州道行台做尚书令,可没少明里暗里打压我,好不容易趁着二郎上位的机会杀了此人,却不想倒是让他身边的郭行方这条狗给逃跑了。”

“若是你递消息的速度再快些,这郭行方也不会提前得知长安的消息,也就跑不了了。”

窦奉节咽了口口水:“阿耶,你虽然是殿下的舅舅也是殿下的亲信,但是这诬告韦云起将人杀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殿下已经下了令,宽恕先太子和齐王旧党,这若是被殿下发现,阿耶便不怕殿下的惩罚吗?”

窦轨冷笑一声:“我怕什么?这韦家人平日里是鱼肉百姓惯了,那韦云起的弟弟和同宗亲属仗着先太子的名头无恶不作,也没见那韦云起有丝毫阻拦,我管是不是真的同先太子有联系,你瞧瞧这韦云起死后,百姓可都是拍手称快的。”

“更何况如今情势混乱,二郎忙着接手朝政一时挪不开手,只怕是过不了多久二郎的命令就要下来了,我还不得趁此机会杀了我的仇人。”

窦奉节叹了口气:“可是阿耶,这郭行方是往长安跑的啊。”

窦轨挑眉:“我当然知晓了,二郎名声在外,既然他已做出承诺,恐怕这郭行方也是看得明白,我不过是拿鸡毛当令箭,如今对他这个先太子余孽来讲,这二郎坐镇的长安反倒是最安全的。”

“不过你也别担心,二郎心善却也不蠢,这韦云起都死了且他死得也不算冤枉。”

“正值敏感之际,原先二郎的旧人本就对二郎放过先太子齐王一党有所微词,这个时候二郎是不会重罚我的。”

说着窦轨愈发遗憾:“不过恐怕要不了多久二郎就要明确下令严惩密告缴获先太子齐王余党的做法了,可惜啊,到底还是慢了一步让这郭行方跑了。”

窦轨感叹了几句话锋一转:“这突厥是愈发猖狂了,二郎昨日才传了密信给我,准备好粮草只怕是随时要同突厥开战。”

窦奉节一惊:“怎会如此,殿下才刚刚上位便遇到这种情况,只怕是会让有心人做筏子。”

窦轨严肃道:“也不一定会打起来,只是要做好这个准备罢了。”

说着窦轨遥遥望向长安的方向低声喃喃:“不过,我相信二郎。”

“先前五陇阪之战,二郎便是力排众议站了出来退敌突厥,这一回也会是如此的。”

窦奉节愣了愣:“可是殿下已经是太子了,要不多久便会成为皇帝,要是亲自出面会不会太危险了些。”

窦轨笑了笑虚点了下窦奉节的额头:“自从二郎平定刘黑闼之后,这突厥年年入侵是谁领兵正面对敌的?”

窦奉节脱口而出:“自然是殿下。”

窦轨点点头:“所以如今突厥又来了,自然还是二郎亲自出马,年年如此,与身份无关,这不过就是二郎自己愿意担上的责任而已。”

窦轨无奈地挥手:“行了,赶紧去准备吧,到时候可千万不能拖二郎后腿。”

如今是李世民上位,突厥就不要再妄想着同武德年间一样了,随意侵入内塞劫掠百姓,做梦!

自今年往后,他便瞧瞧这突厥还能不能踏入他大唐疆域一步!

思及此窦轨哼笑一声,心情大好。

这个郭行方细想一下是真的很离谱啊,窦轨趁机杀了韦云起这个疑似建成旧党,但是郭行方居然是往长安逃命的啊,太离谱了,一般情况下这种政敌一党的想要逃命不是隐藏民间就是往自己主子曾经经营过的州县逃跑啊,怎么郭行方是直接往长安跑了,但凡他有因为窦轨的行为而产生一丝对李世民的怀疑,他这跑往长安就是自寻死路,但是从另一个侧面来讲就足以可见李世民的为人了,来自敌方的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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