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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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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定

然而此刻愈发拖延的战局,恰恰好是李世民希望看到的。

只有拖得越久,王世充那才越有可能支撑不住直接投降。

李世民从来不掩饰自己使用对峙和劫粮这两个手段,只需稍稍打听一二便可知晓。

窦建德自然也是清楚的。

只是可惜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李世民早早便派了探子潜伏在夏军当中,偏偏窦建德于这方面经验不足,一切才起步一两年,唐军的探子很轻易便打入了敌人内部。

轻而易举知晓了窦建德的运粮队伍,李世民没有犹豫,当即便遣了王君廓与一千轻骑出其不意拿下了粮草辎重,并且还意外截获了个窦建德手底下的大将。

本就内部人心浮动的夏军在又经历了场失败后是彻底坐不住了。

先前唐军内部是如何混乱的,如今夏军亦然。

窦建德得知消息后是异常头疼,先前劝说李世民退兵的理由如今是一个不落的全都回到了自己身上,各中滋味实在难以描述。

凌敬观察着窦建德此刻的神情,他大着胆子上前了几步,看着摊开铺陈在窦建德面前的舆图沉吟道:“陛下,如今再与秦王对峙下去,这不说唐军如何,我们夏军自己是要先撑不下去了。”

窦建德同样盯着舆图若有所思:“我岂会不知这个道理。”

话落,他想着凌敬往日里的所言所行,难免对他有了些期盼:“你有何看法?”

凌敬指了指怀州河阳两地:“何不发兵渡河?攻取怀州河阳,派重兵驻守,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暂解王世充孤立无援之危,我军更是可以鸣鼓建旗,过太行,入上党。”

“直接略过汾、晋二州,直抵蒲津,重现当年刘武周南下的举动,威逼关中。”

听到此处,窦建德的眉心已然是皱了起来。

他才是统管三军的夏王,他比凌敬这个并没有实地上过前线的人更加清楚一些事情。

比如此刻唐军在怀州河阳的防御严密。

比如太行山的险要非常,行军运粮解困难非常。

比如此时正在蒲州防备突厥的唐太子,虽然不知道这个太子的实力如何,但既然是唐王亲自指派,又是秦王的兄长,想来应该也不是能轻易攻下的吧?

最为重要的是,夏军里头可还藏着唐军的探子,若是消息泄露被李世民所知晓,他会不会被李世民追击?

到那时前有打通了晋地的唐军守将,后有李世民的围堵不放,夏军岂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但是,这计策虽然处处悬浮,于此刻的窦建德而言却也是一种思路可能,所以他耐着性子打算听凌敬说完。

“如此便有三点好处。”

“一则此刻唐廷晋地空虚,我军如入无人之境,取胜万无一失。”

“二则也可继续拓土招兵,夏国形势更盛。”

“三则关中震骇,郑围自解。”

窦建德一摆手:“停,你说得确实有道理,只是……”

这话语中的未竟之意凌敬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当即反驳:“臣知晓此计冒险,可若是再拖着与秦王在虎牢关外对峙,我军的结局岂不是一眼便能看出?”

“如此何不搏一搏?”

被触及了此刻最担忧之事的窦建德一顿,想要说出的拒绝之话被咽回了肚子里。

是啊,若非如今夏军内部士气低落,他也不可能想要试一试凌敬的法子。

窦建德捏捏鼻骨:“再让我想想。”

凌敬心底一沉,他算是最早跟随窦建德的人了,彼时的他们二人是因着心中怀有共同的抱负。

凌敬也很满意窦建德这个主公,他出生底层见惯了百姓求生不易,又大度仁慈。

在凌敬心中唯有这样的人一统天下才能更多向着百姓,那些从一出生就躺在财宝堆上的世代贵族,又如何能明白民生之艰?

但,这几年下来,凌敬却发现了窦建德的一个最致命的缺陷。

耳根子太软,太过注重旧日情分而容易被蒙蔽,这样的人其实并不适合做皇帝。

凌敬想着这几月下来的种种不由出声委婉提醒道:“还是要早早做出决定,莫要让旁人扰了判断。”

窦建德此刻正推演着这个计策的后续局面,根本没将凌敬的话放在心里,只是随意应了声便叫人退下了。

只是,凌敬的担心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知从哪里漏了消息出去,王世充派来与窦建德接头的侄子王琬意外得知了情况。

开什么玩笑,窦建德这是不打算救援王世充了吗?

当然急的可不止王琬一人,长孙安世也很着急。

他确实是长孙无忌兄妹的堂兄,可关系并不亲近。

不仅如此,当初长孙安业将兄妹俩赶出家门的时候,他不管不顾,如今又跟着王世充与唐廷作对,这要是输了被唐军捉回去,秦王和他那个堂妹要是出手报复可如何是好?

所以二人一拍即合,知道窦建德耳根子软,便日夜不停在他面前哭泣,打听出去知晓他是担心夏军士气,又花费重金贿赂夏国将领。

如此几日下来,本就摇摆不定的窦建德更是迟迟不愿做出决定。

凌敬得知后失望至极,梗着脖子与窦建德争辩,最终被人给架了出去。

可凌敬不死心,私底下寻了窦建德的妻子曹氏,往日里窦建德向来最是敬重自己这个妻子。

曹氏知晓此刻危局没有犹豫,可劝说的话才刚刚说完却被窦建德强硬反驳。

曹氏没有了法子,也不知晓为何一日前还踟蹰不定的窦建德会直接下定了决心,这到底是怎么了?

事实上,真正让窦建德做出决定的,是夏军探子探听到的一则关于唐军内部的消息。

唐军粮草不足,将牧马于河北岸。

一个绝无仅有的天赐良机,窦建德最终选择放手一搏。

同样的消息也被递到了李世民手中,他决定将计就计。

李世民敏锐地意识到,最终的决战即将到来。

武德四年,五月初一,长安,承干殿。

长孙嘉卉的身子已然越来越笨重了,算算时间,这个孩子应该就是要在这几日出生了。

而因着李世民在外打仗,作为秦王妃的长孙嘉卉受到了李渊的格外关注。

不仅是早早地将医工与稳婆派到长孙嘉卉身侧时时候着,各种名贵的补药更是不要钱如流水似的不断赏赐

这一胎不似先前两个孩子安静,不知为何格外活泼好动。

长孙嘉卉吃了好些苦,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什么都吃不下。

她的身子本就有些弱,先前面上好不容易才养出些的肉,此刻是肉眼可见消失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看着皱着眉头依然整理着秦王府中账册的长孙嘉卉,文梓内心是焦急不已,眼见周围无人,她这才大着胆子上前劝慰:“王妃,你的身子如今哪里还熬得住。”

长孙嘉卉咳嗽了几声,这才轻笑出声:“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知道,如今二郎在外,这后头我也该替他好好守着。”

说着,长孙嘉卉放下了手中的账册,念着这大半年来二人的书信往来,又念着长孙无忌同他信中悄悄提到的各种事情,不由微咬下唇。

“二郎不愿我担心,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可打仗又哪里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陛下也好,东宫也罢,甚至是我,便是因着有二郎在前方出生入死,我们才能在后方舒舒服服的。”

“我的这点辛苦比之刀剑无眼的战场,根本不值一提。”

文梓都快急出了泪水:“可向来如此啊,大王在外拼杀不就是想让王妃有个安稳的日子可以过吗?”

长孙嘉卉眼见文梓的眼眶越来越红,她轻笑摇头,向前倾了倾身子,擡手抹去了文梓挂在眼角欲落不落的泪水。

“夫妻一体,我才不要只躲在二郎身后,我要同他并肩而立,二郎也是知晓这点的。”

眼见文梓有些呆呆愣愣的,长孙嘉卉这才撚撚指尖笑着打趣道:“好好一个十七岁的漂亮小娘子,哭红了眼睛也是好看的,便是连我见之都忍不住怜惜。”

文梓骤然涨红了脸喃喃:“王妃这是做什么。”

长孙嘉卉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就见一个小宫女兴奋自外入内,捧着封信开心道:“王妃,是大王的家书。”

喜悦之情自心底涌出,长孙嘉卉当即招招手:“呈上来我瞧瞧。”

拿到了信,长孙嘉卉细细读了起来。

这几个月的局势越发艰难了,自从二郎力排众议决议屯兵虎牢那一日起,朝中的争议便一直没有停过。

有坚定相信他的,有觉得是他居功自傲太过桀骜,整日唉声叹气像是二郎已然输了一般的,但更多的却是心有犹疑的中立官员。

便是连秦王府中都有一两个嘴碎子,私下里持有悲观的态度。

长孙嘉卉知晓后没有犹豫,以雷厉风行的手段立马将这几人赶出了府。

自从此事后,她便花费了心力又好好整顿了一番秦王府,眼见秦王府内如铁板一块,长孙嘉卉这才满意。

但是,长孙嘉卉一直都是相信着李世民,他做出的承诺,一定是会做到的。

信的内容很简单,里头李世民承诺很快便会押着王窦二人返回长安。

还望她再等等,毕竟前两个孩子他都没有亲眼见证出生,实在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

长孙嘉卉放下信,仿佛透过了文字瞧见了在她面前意气风发的李世民。

她勾勾唇,刚想继续看账册,谁料下一刻,她的肚子一疼,忍不住闷哼一声。

长孙嘉卉脸色瞬间一片惨白,额角冒出了冷汗,她不住地弯着腰,双手轻抚肚子。

文梓大吃一惊,当即上前搀扶就要自位置上倒地的长孙嘉卉,揪心道:“王妃这是怎么了?!”

早就有过生育经验的长孙嘉卉自然是明白这是发生了何事。

她尽量做着深呼吸,努力控制住自己不断颤抖的身子,而后勉强勾起抹笑容断断续续道:“医工、稳、稳婆,我、我要生了。”

痛苦如浪水般向她疯狂涌来,阵阵疼痛令长孙嘉卉不住地喘着闷哼。

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折磨阿娘,若是出来,定要好好教训教训。

耳边各种宫女内侍的惊呼声已然渐渐听不清楚了,长孙嘉卉的意识逐渐模糊。

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她突然好想李世民啊。

好可惜,这个孩子出生,二郎又不在她身侧。

混沌的意识让长孙嘉卉抛去了往日的坚强,她突然感觉好委屈。

秦王妃生产的消息当即轰动整个太极宫,原是同李秀宁一道入宫的柴舒窈听闻了此事,二人当机立断匆匆赶往承干殿。

她们到的时候已经迟了一步,长孙嘉卉已经被送入了屋内待产房。

听着屋内痛苦的声音,柴舒窈浑身一个哆嗦,下意识退后了几步,躲在李秀宁的身后,攥着她的衣袖喃喃:“生孩子居然这般痛苦吗?”

“王妃前两个分明不是这样的,若是这么可怕,我日后都不要生孩子了。”

李秀宁同样是忧虑非常,但她只是揉揉柴舒窈的脑袋:“不想生就不生,若是杜子诺不同意,你就顺着心意过日子,舒窈永远是我的妹妹”

柴舒窈懵懂地点点头,而后同李秀宁一般同样焦急地等待着。

同日,虎牢关。

李世民带领骑兵北进过河,自南逼近广武,一面探查着地形,一面留下了一千多匹战马,他们一行招摇了许久,一直到了傍晚这才决定返回。

可就在返回的途中,李世民心头一跳,他下意识擡手捂住胸口。

杜怀信余光瞥见了李世民古怪的小动作,想着李世民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这才好了没多久,忧心又是他的身子出了问题,当即上前。

“二郎你怎么了,可是身子又有不适?”

李世民喘着粗气,拧着眉心,听着耳畔砰砰作响的心跳声喃喃:“我也不知道,分明一切计划顺利,可为何我却心有不安呢?”

一听这话,杜怀信仔细思索了一番这几日他们的布局:“窦建德绝对不会知晓我们将计就计的事情,不出意外,等明日应该就能分出了胜负。”

听着杜怀信的安慰,李世民的眉头渐渐舒展,却是在这一刻忽然想到了远在长安的观音婢。

说起来,也不知晓观音婢如何了,算算时间,应该还有几日她的回信便要到了吧。

也不知道这次这个孩子乖不乖,有没有让观音婢辛苦。

只是眼前最重要的还是与窦建德的战事,李世民狠狠压制心中的情感。

只有赢了,他才能返回长安。

武德四年,五月初二,长安。

长孙嘉卉这一胎显然是难产了,这都整整一个晚上过去了,她痛苦得嗓子都要喊哑了,可这个孩子却依然不肯出生。

医工也好稳婆也罢都急得团团转,便是连李渊都在下朝后赶来了。

这如今李世民就在外打仗,若是在后方的长孙嘉卉有个好歹,他可如何向李世民交代?

眼见这一个宫女端着盆血水低着头快步走出,李渊当即上前拦住了人急切道:“王妃情况如何了?”

宫女带着哭腔回道:“不大好,孩子位置不对,一直不见脑袋,如今医工和稳婆商量着想办法。”

“可是王妃的身子弱,有好几次都要睡过去了。”

王妃素来心善,阖宫上下得过长孙嘉卉帮助的宫女内侍不在少数。

李渊心头一跳:“来人,还不从府库中将那几支百年老参取来给王妃含着!”

李渊身后的人得令当即匆匆下去。

李渊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看向同样在一旁的李秀宁,他上前几步:“秀宁也在,我瞧你的气色确实好了不少,那孙思邈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有这个人,若是能进宫便再好不过了。”

李秀宁垂眸:“阿耶莫要为难我的恩人了,恩人不愿沾染是非,如今客居秦王处已是勉强。”

李渊眉心微蹙,刚想说些什么,不料轰隆一声巨响,天色迅速昏暗起来。

李渊擡头看了看,就见乌云滚滚,眼瞅着就是要下雨,又想着屋内此刻不晓得还能不能坚持的长孙嘉卉,一时之间心烦意乱。

同日,虎牢。

事情果然不出李世民所料,窦建德中计了,按耐不住倾巢而出,自板渚出牛口列阵,北靠黄河,西临汜水,南连鹊山,连绵二十余里。

擂鼓前行,如此浩浩荡荡极具压迫力的阵势,一时半会倒真的唬住了大部分唐军士卒。

但李世民丝毫不惧,他早就知晓了夏军内部的真实情况,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但军队内部的士气却还是需要提提的。

李世民带着诸位将领一同登上了高地观察夏军阵型。

果不其然,军纪混乱,一点都看不是是精锐之师。

心中下了判断,李世民哼笑一声:“敌自山东而起,未见大败。”

“你们瞧瞧,这这种地形下窦建德还一字排开,前后不识,身处险境又军纪混乱,有轻视我军之意。”

“若我们按兵不动,则夏军不得进,只白白站在太阳底下,等时间一长,夏军自然便会饥饿疲惫口渴,自当退却。”

“到那时,贼退我进,必然能大破夏军。”

说着,李世民看了看日头,一个莫名的念头一闪而过。

往常这个时间若是在长安,向来便是又湿又闷,保不准便要落雨。

可放在虎牢却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日头毒辣非常,穿着甲胄在外站一个时辰,身子弱些的士卒估摸要当场晕倒了。

李世民摇摇头,十分不明白这几日自己为何频频想到长安。

但他只是压下不解,又在心中估算了下时间,看着诸位将领自得一笑:“我与诸位打个赌如何?”

“至多午时,必能取胜。”

杜怀信当即起哄:“若大王输了,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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