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萧墨说罢,擡脚便往外走,边走边道:“你们也别都傻站着了,陪本王一同去看看。”
齐王府中,渐渐恢复了安静。
而萧衍在宫外的行径,辗转多次之后也终于传到了梁帝的耳中。
此番吴尤并不在场,因东宫查出的东西太多,再加之那人偶的事,总需抽丝剥茧顺藤摸瓜,看看东西究竟是何人所作,又意欲何为。
启元殿中唯有王斌在下方站定。
“此番消息是被调派去伺候二殿下的小太监阿宝传回来的。”
“据闻当晚那管事太监孙宝忠险些丢了命,两个小宫女被架出来时也已没了人样,如今虽还活着,可已变得疯疯癫癫。”
“外头守着的禁军原本还当他们是故意闹腾,只是单纯不愿待在宫外,不愿伺候二殿下,便没太当回事。”
“后来小太监一直求一直求,外头也听着里头动静不对,只是他们实在不能随意往里头闯,便未能及时阻止。”
王斌说罢,躬身道:“现如今那三人已实在不能再继续伺候,便是剩下的两个小太监也被吓破了胆,生怕下一个便是自己。”
“毕竟涉及二殿下的声誉和安危,且前两日又在东宫查出了那东西,微臣不好擅自作主。”
他擡起头来道:“此事还需陛下定夺。”
梁帝的神色有些难言。
萧衍太子之位被废,最初的过错便是秽乱宫闱,而此番东宫查出的除了那古怪的人偶,还有大批助兴之物。
可从前他在人前向来风光霁月,便是待人接物也皆是温文尔雅。
贵女们趋之若鹜,他却以礼相待。
而今他不仅性格乖戾行事出格,甚至举止疯癫令人生疑。
梁帝从不信鬼神之说。
若诅咒真有用,那还人与人之间何需有争斗,国与国之间又何需有战事?
皆做几个木头小人,贴上生辰八字,没事就戳两针得了。
他不信那人偶真有什么效用,可太子变化巨大却是事实。
更何况单纯的针扎小人未必会如何,可万一这背后之人曾得高人指点,那就又不同了。
这世上既有光华寺的住持佛法无边。
未必就没有其他的玄门高手能改变一个人的命格。
梁帝终于皱了眉:“萧衍那边,暂时先不必再派人去了。”
“至于那剩下的两个太监,也无需他们进内伺候。”
“他既能折腾人,定然已经可以自行走动,那便每日将膳食放到门口,由他自己拿进去便是。”
“让原本在外头的禁军进内,别叫他发起狂来再伤了人。”
王斌应了,刚要退出去,就听梁帝又开口道:“方才你所说的事,实在不宜宣扬,便不要再让旁人知晓了。”
“倒是东宫内的那个人偶,务必叫人好好查。”
“是。”王斌神色一凛,躬身应诺。
此事隐秘,本就不该叫外人察觉。
梁帝想了想:“黑螭卫的人是不是在留了不少在东宫守着?”
见王斌应是,便又道:“那就都先撤回来,里头究竟查到了什么务必记得保密。”
“至于朕让外头的几个小太监不再近身伺候泽生的事,你倒是可以找个机会叫人在后宫里头传一传,不过要注意些,别太刻意。”
王斌再次应下。
他得了吩咐,行事更加小心,先跟宫外负责看守二皇子的几位禁军再三强调,这才根据梁帝的意思,将该传出去的消息稍稍透了些风声。
宫中的一切萧珩并不清楚,也没兴趣知道。
他好好陪了黑风和团子一日,又看着院中的小鸡仔在鸡栏里走来走去的吃食,直至彻底休整之后便再次投入到了春闱大业中。
之前查到的泄题一案似乎就这么被搁置了下来。
萧珩带着林黎马不停蹄,而重新大换血的几位主考及各类负责官员则几乎没有休息,已经开始了第一轮的阅卷。
因一切本就提前做好准备,而楚王萧辞和恭郡王萧宁又得了梁帝称赞,办事热情很是高涨。
萧珩不过简单吩咐了两句,他们便已将现场安排得十分稳妥。
便是林黎也没忍住感慨:“此时此处此景,说一句秩序井然也不为过,属下从前见过的可不是这样。”
倒也不是说就有多乱。
毕竟是朝廷大事,萧衍也还是有几分能力,几次春闱都并未出现过什么差错。
可不乱和秩序井然却又不同。
也不知是萧辞办事本就可靠,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总之这次朝中拨了同样的银两,他按照萧珩的要求采买置办,东西材质优良就罢了,甚至还结余了不少。
也正因如此,才能有闲钱添置些从前没有的物件。
譬如批阅考卷,从前都是许多人窝在一个屋子里,哪怕有个小小的窗口透气,也难免闷热难熬。
若是再流些汗,时间久了没累倒都能被熏倒。
而今却在屋中设了几块大的蒲扇。
扇子用机关连接,只要将其上的栓条拔出便能自行摇动。
虽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花费也少,却是动了心思。
无论是想要照顾到他们这个念头本身,还是最终的结果,都叫人心旷神怡。
萧珩带着林黎在外巡看,远远便见萧宁意气风发地领着人走过来。
齐王萧墨和秦王萧肃那晚前去启元殿的事,至今都不曾外传。
因此萧宁并不知情。
自从出宫建府,他便一直闲赋在家。
也正因无所事事,恭郡王的名号简直如同长在了他身上一般,几年下来,动都没动一下。
而今他终于有了实事可做。
即便最初因下令之人是比他还小的萧珩而有些不满,渐渐的,他却体会到了其中的乐趣。
别看只是负责试院外的安防,要管要考虑的方面却非常多,他本就是第一次办差,忙得热火朝天,根本无暇去管其他。
这几日没见到他大皇兄,他也只当是去忙别的了,并未多问。
甫一见面,他难得没冷嘲热讽,而是笑道:“如何,本王此处可安排得不错吧?”
萧珩装模作样地左右看看,又背着手点头。
直至萧宁忍不住又要开口,他才带着称赞的语气朗声道:“嗯,不错,五皇兄做得很好。”
萧宁顿生自豪。
可想想却又有些别样的怪异。
萧珩这莫名其妙老父亲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若是摆在从前,他无论如何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吵闹一回。
而今却摆到一边,转而说起:“禁军和巡防营分成多队,全天均有人看守,本王生怕出事,将自己的贴身侍卫都安排前去统管了。”
“从前从未参与过春闱一事,还当科举是很简单的事。”
“如今看来,这世上还真没有所谓简单的事。”
又感慨道:“而要将这些不简单的事全部做好,更是不易。”
“你是不知道,父皇都已经多久没这么真心诚意地夸赞本王了,这一次,算本王欠你个人情。”
萧珩只笑了笑,并没多言。
一时的谢意,当不得真。
此刻他身边没有萧墨在旁,所说的话也许的确发自肺腑。
可这些微的好感究竟能持续多久,谁也不能保证。
萧珩只摆摆手,换了副更加赞赏的神色又去看他。
用如同被梁帝附体的语气道:“不错,五皇兄如今还真是成长了。”
萧宁终是没忍住跳将起来:“萧玉珏,你没完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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