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2)
第 38 章
早先的胸有成竹变成张皇失措。
最初的胜券在握化作对未来也许将会一败涂地的踟蹰。
萧衍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治疗与休养,在太医院众多太医的照料下,他先前所受的伤已好了不少。
出于安全考虑,尚不能下地走动。
往后卧床的时间可能也会有些长,但因破裂的伤口已然愈合,只要慢慢将养,总有大好的一天。
恢复得不错,周围的人态度也好。
作为一国储君那种高高在上众星捧月般的感觉再次回归。
加上他对自己这次完美计谋的绝对自信,萧衍难得身心舒畅。
以至这段时间即便没能看到梁帝,即便屡次听到禁军传来的消息说圣上太忙,他都没有怀疑。
日复一日,昼夜循环。
他就这般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以为一切美好的想象就要成为现实,却突然被一道无情的魔爪幻境。
面前哪里还有繁花似锦春和景明。
分明是让人不寒而栗的万丈深渊。
萧衍死死拽着身上盖着的锦被,几乎要将上好的绸缎扯成碎片。
他实在想不明白。
刺杀一事如此重要。
若想从中抽丝剥茧查到点什么,必然会掀出些旁的风云。
几个皇子为求自保,更为谋权势,少不得要互相栽赃。
只要他们忍不住动手,便会将本就一滩浑水的京城搅得更加污浊不堪。
如此,他才有可能浑水摸鱼,最终成为出淤泥而不染的那个。
可为什么?
他那帮明明一有机会就要互相攻讦的好兄弟,这次却完全销声匿迹没了动静。
多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为何竟无一人利用?
他们是傻吗?还是纯粹都是些胆小怕事的怂包?
萧衍控制不住地急促呼吸,一张白皙的脸渐渐生出些奇异的赤红。
他忽然想起。
几位皇子那般安静,那黑螭卫若顺着他之前所安排好的路数去查,自然是这边查出一些,那边查出一些。
与你有关,与他也有关。
每个人都有嫌疑,却又每个人都不能确认。
大约正是因为少了他那群兄弟情急之下,亦或是投机取巧间叠加而上的干扰,仅凭现有的线索,才使父皇无法真正确定幕后主使。
早前的谋划中,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会有出了这么大的事,所有人却还能如此沉得住气的一天。
据苏寒所言,父皇挺清闲。
但若真清闲,何以不来看他,反倒在宫中叫负责查明此事的王斌和吴尤陪同赏花?
数不清的念头在脑中翻腾。
萧衍实在不能确定,父皇如今的反应究竟是想等有人忍不住再次出手,还是自己的计划出了差错,已经引来了他的怀疑。
没有黄仁川在身边,如今他竟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狠狠地又拽了一下锦被,萧衍偏头看向苏寒。
“今日这些消息,是你去打听了问到的,还是外头那些禁军自己聊天时不小心被你听到的?”
若是打听了问到的倒还好些。
若是不小心透露出的,便显得刻意,值得怀疑了。
然而苏寒却摇了摇头。
“没有不小心,是他们今日刚得了消息,主动告知属下的。”
这些天京城戒严,留下的禁军身负护卫太子之责,并未参与对刺杀一案的调查,因此知道的消息不多。
不过即便如此,偶尔闲谈说起案子查到了什么,也从未避着苏寒。
太子本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于公于私,都该让他知道外头的情况。
萧衍身在其中感受最深,自然心中肚明。
也正因这一点,他才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总觉得一切都会照着既定的路线发展。
眉头紧拧,萧衍默默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深吸了一口气。
“主动告知,”他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不错,自打孤受伤,虽则不能出门,消息却并不闭塞。”
“这帮禁军皆是下层兵士,一股子武夫作风,平日里溜须拍马连掩饰都不会,更不可能有多大的能耐蒙蔽得了孤。”
萧衍的视线有些涣散:“可平静了这么久……”
“为何突然便说起了其他府上的事?”
“还有父皇赏花,”萧衍本就紧绷的神经越发僵直,他猛地看向苏寒,“这分明不对!今日的消息,你究竟是听何人所言?”
苏寒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反应弄得有些吓住,但还是如实说道:“殿下,今日之事乃是禁军左领钱彪所言,应当不会有假。”
他想了想,还是又劝了两句。
“何况说起其他府上之事也不算突然,前些日子他们就说过礼郡王府上回去那日便吃起了锅子,还分给了前去守卫的禁军。”
“后来也提过秦王一直高烧不退,偏偏太医又忙着您这里……”
苏寒小心翼翼地擡起双眼,觑着萧衍的动静。
“至于圣上……是因前两日钱左领有事想要向王统领禀报,却未能寻到人,这才听说了赏花一事。”
萧衍下意识想问,前两日的事为何今日才说。
却又知道,此话即便问了也得不到解答。
也许是觉得这并非什么大事。
也许是今日才突然想起。
他整个人无力地躺在床上,一时头痛欲裂:“父皇,父皇……究竟是要做什么?孤又究竟该如何是好?”
表情逐渐狰狞,精神也变得恍惚。
苏寒看着不对,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就见萧衍猛地轻笑起来,越笑越癫狂,却又因触动了伤口而疼地闷哼,笑声与痛呼逐渐汇聚,变做很古怪的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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