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2）
第 80 章
750。
这张准考证查出来的考分是750。
方瑞花了五分钟，像核对银行卡账号一样核对所有信息，确认这个分数确实是用这张准考证查出来的。
身份证号也没错。
又花了五分钟，确认老板回去考试的户籍所在地黎省高考总分是多少。
也是750。
方瑞恍恍惚惚之间，还在切换网页的时候，看到了网友在讨论黎省的一篇高考满分作文。
无他，这篇作文是一篇古体骈文。
而近些年来，已经罕有非正常体裁的高考作文得高分了。
黎省作为高考报考人数最多、一本率最低的超高突围难度省份，在每年的高考期总是饱受人们关注。
这关注多半充满同情的凝视。
想到老板之前叹着气忧郁说，自己没写好的作文就是写了古文体裁。
“本来真的是打算写正常现代文的。”谢长安坐在车里自我反省，“但是那个题目实在太科举了，一时就没忍住……”
方瑞没听明白：“老板，你说什么？”
“没什么。”谢长安淡定道，“你听错了。”
现在……
方瑞似乎明白了。
毕竟，高考满分必然包含作文满分，而黎省同一年出两个古体满分作文的概率，能有多大？
方瑞拿着打印出来的查分截图出去，走路的腿都是软的。
他感觉自己都快跟着飘起来了。
“方哥，你这是什么眼神？”
他路过的同事纷纷好奇擡头，看见他手里拿的纸，知道他是进去替老板查分的。
再看他现在那神思不属、魂飞天外的模样，所有人都替老板着急起来了。
虽然本来也在紧张、在祈祷。
但还心存一线侥幸，希望老板在抱佛脚之后，能考个大专什么的。
方瑞闻言站住，对焦虑的同事们恍惚一笑。
同事们更担心了。
到底是有多离谱，导致心脏这么大的方瑞都不正常了？？
“老板……”方瑞呓语道，“考了750。”
同事全体卡顿。
“多少？”
“七——百——五——”方瑞字正腔圆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低头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打印纸，再一次确认没错，咧唇笑着出去了。
同事们面面相觑。
“方哥说什么来着？”
“750。他说考了750。”
“方哥看上去受了很大的刺激……”
“卧槽，他说老板考了750？？”
“这他妈不受刺激还什么时候受刺激？？？”
“不是？？？多少分？？？”
同事还在震惊中，方瑞已经麻溜地奔出去报喜了。他拿着那张打印的成绩纸一溜跑出来，准备穿过走廊去另一头的办公室给谢长安看，却被一个极为意外的声音叫住了。
“小方。”一个熟悉的女声亲切地唤他，他却冷不丁起了鸡皮疙瘩，条件反射回过头，见鬼一样看着从电梯出来的陈玉萍。
满脸堆笑，穿着以前常穿的一套职业装，搓着手看着他。
陈玉萍仿佛完全没发觉对方表情好似看到女鬼，笑容可掬问：“长安呢？我找他有事。”
方瑞深吸一口气：“请问您有预约吗？”
陈玉萍厚着脸皮道：“找你预约不行吗？”
到底是怎么有脸回来的啊！方瑞在心底抓狂咆哮，但脸上仍保持着“一个顶流经纪人理应保有的高贵冷艳”，这都是跟谢长安学的。
“老板很忙，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吧。”方瑞高冷地将成绩单塞进口袋，心里对这个影响自己立刻跟老板报喜的女鬼已经很不屑了。
陈玉萍面色微变，勉强笑着说：“哟，小方变气派了啊。”
“方瑞。”方瑞提醒并强调道。
“……方总。”陈玉萍识时务地压下恼火，心里却不屑。这谢长安还是见识短浅，让一个司机当经纪人，怎么比得上她？
她快大半年没有工作了，手头没钱了，那帮仰仗她吃香喝辣的老乡老表都开始阴阳怪气，实在没办法，只有出来找活。
但当时说是避风头，然而娱乐圈势力得可怕，一旦沾上“衰星”的标签，那风头永远也避不掉了。
找不到活干的她正是打听到谢长安居然还在用方瑞当经纪人，才腆着脸找上门来的。
陈玉萍吸了口气，堆笑道：“我的事，还是要亲眼见到长安……谢总才好谈。”
“找我什么事啊？”慵懒的声音从旁侧响起，两人齐齐侧转身，只见谢长安长身玉立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陈玉萍大喜过望，忙把事情说了。
“当初是我糊涂，非要阻挠你去选秀，但那是我一时见识短浅，再说我也是担心你。
长……谢总，我现在手里还有别的offer，但我想，还是你更需要我，而且你这里我也更熟悉，工作更好上手不是？
我那里还有原来的团队！只要您一句话，我马上就把他们都召回来。”
不知什么时候都出来了的十来个同事，围在旁边静静地听她胡说八道，脸上都是匪夷所思和见了世面的震惊。
——世上竟还有人厚脸皮至如此。
先是假惺惺道歉，然后为自己当初的行为开脱。
接着擡高自己的身价，把急着求一个饭碗说成老板需要她，最后还要替那帮幸而被带走了的烂木头也一把子安排到位？
知道的，明白她是离开之后谢长安一飞冲天的灾星。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老板的救命恩人呢。
方瑞观察谢长安表情竟然饶有兴致，不仅沉思，难道老板还真打算给陈玉萍一个机会吗？
这可不是他不想让位，主要是这做假账的人……可不能留啊。
方瑞就要仗义死谏悲壮抱裤腿。
只见谢长安眉目含笑，没有回应陈玉萍，倒是转头朝他们叹道：
“一年不见，Miss陈的脸皮好像更厚了啊，你们说是不是？”
他说的正是大伙儿心里想的，这一问立刻好几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玉萍脸一下子黑了，就算她来之前做了充足的心理建设，就让谢长安多嘲笑她几句，他出够了气也好给自己安排工作，但也没想到会被这么些个上不得台面的毛毛雨当面嘲笑。
“Miss陈，是这样的。”谢长安含笑很有风度道，“我们这里是全民主作风，所以你能不能回来呢，还要看大家想不想和你一起工作。要不要听听大家对你的看法啊？”
问归问，他压根没打算征询陈玉萍的意见，话说完就笑眯眯看向几位同事，先点了那位法务小姑娘。
陈玉萍睨向那法务，心中颇不以为然。这人是她招进来的，就看中她没能力翻不出风浪，一有压力就结巴，她能说出个什么。
法务与陈玉萍积怨极深，一想到和那些微商打官司都是陈玉萍造成的历史遗留问题，而且这个人招她进来时光画饼故意压工资，就怒从心头起。
而且这些个月她磨炼得不少，那张嘴可不是刚来的时候能比啊。
“我可不想和她一起工作，她净跟骗子打交道，光是跟这些骗子打官司就耗费了我工作的大量精力，都没有时间处理其他事务了。”
陈玉萍面色大变，怒斥：“谁跟骗子打交道了！”
法务才不怵她，毫不客气道：“嘉施利、嵩山家化公司的老总不都是骗子吗？言而无信反复无常，现在官司还没结束呢。哦对了，还有你之前拉的那几个要投资公司上市的基金公司老板，也全都是骗子呀，空手套白狼的，现在都进去了。”
陈玉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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