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亦可恨（2/2）

他的语气铿锵，信念十足，说得不死川实弥和粂野匡近一愣一愣的，前者忍不住吐槽：“也不用那么认真的回答他啊，炼狱先生。”

“诶，这样吗？”妓夫太郎漫不经心，“可是我觉得的，那样的话，你们还不如与我做交易啊，今天杀不了我，保存了实力回来再战不是挺好的吗，只要你们解决了堕姬身上的毒，我保证可以放过你们哦~”

听起来一点儿也不想一只鬼说出来的话出现在他口中的时候，直接让三个人愣住的同时，堕姬却不乐意了：“不行不行不行，我不同意，我一定要杀了他们，我一定杀了他们！”

“闭嘴！”妓夫太郎恼怒出声，堕姬被吓得闭上了嘴又开口，“好疼啊，哥哥！”

看着妹妹那被黑色的东西几乎侵蚀了一半的身体，妓夫太郎对不死川三人也有些不耐烦了：“同意还是不同意，快点说，我可没有多少耐性了，你们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哦。”

毒素的侵蚀让不死川实弥皱了皱眉，才刚要出声说什么，一道由远及近的，带了些怪异腔调的声音由远及近响起：“抱歉啊，打扰一下，你妹妹身上的毒，完全，无法解了呢~因为，那是你们被无惨收编后所应得的诅咒之毒啊~”

“五条大人？”粂野匡近惊喜出声的同时，一只黄黑相间的貍花猫几乎是在瞬间出现在了不死川实弥的肩头，而随着他的出现，不死川实弥身上被毒素侵蚀出现的坏死的肉体部分，开始慢慢的恢复。

然而被治疗的不死川实弥却依旧十分暴躁：“你这家伙来干什么！”

“约定的时间到了哦，小实弥，你们速度太慢啦！嗯，干脆这一次把你脸上的疤也给消除了怎么样，方便你追求蝴蝶小姐哦。”

瞬间被转移了思绪重点的不死川实弥：“少擅自做决定啊混蛋！”

“嗨嗨~”五条悟一边应着，一边从他的肩膀上跳到了粂野匡近的身上开始治疗，粂野匡近自然比师弟坦率的多，跟五条悟道谢的同时，问出了在场人的疑问：“五条大人，这个诅咒之毒，莫非是从主公大人身上提取的吗？”

满意的用其中一只前爪拍拍粂野匡近的头，五条悟道：“对喽，用了新的方法，所以纯度比你们拿到的那种要高得多，对无惨的每一个部分的赶尽杀绝的力量也是最强的，当然，对于这些杀人无数的鬼也是一样的。”

妓夫太郎早在五条貍花出现的那一刹那就直接瞳孔皱缩，脚下微动，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带着堕姬逃走，尤其是他在真正看到五条悟非常轻易的就解决了他留在三个鬼杀队队员身上的毒之时，他就已经明白，自己在这个轻易就杀了童磨的猫咪面前，没有任何的胜算。

但，堕姬身上的毒，却制止了他逃走的想法，他必须弄清楚，毕竟他亲眼看到了无惨大人的血，确确实实在“逃避”那些东西，也因此他不敢确认等他们逃到无惨大人那里之后，无所不能的无惨大人是否真的能帮堕姬解决问题。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妓夫太郎遏制住心中真实的想法，出声发问。

已经跳到了炼狱杏寿郎身上的五条悟闻言擡头：“嗯？你是问诅咒之毒吗？很简单啊，你们这么多年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的怨恨结合起来形成的诅咒啊，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尤其是你们身上有罪恶的源头的血，自己还脏的要命，怎么可能逃脱得了这些诅咒？”

“哥哥，它是无惨大人要杀的那只猫吧，快快快，你快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无惨大人一定会帮我解决我身上的问题的！”

堕姬犹自在瞎指挥的时候，妓夫太郎却已经因为刚才五条悟的那句“脏的要命”，浑身的骨骼皮肤都开始颤动了起来：“我们……脏的要命？”

他重复着五条悟刚刚的话，在五条悟和不死川三人静静看着他的时候忽然大笑出声：“你们这些个生下来就有幸福生活的人懂什么！妈妈是最下等游女，不知道父亲是谁，生下来就被人看成垃圾的我们哪里有洗干净身体的地方？啊？你们说？哪里有？”

妓夫太郎如同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控诉响彻在吉原花街上空，粂野匡近，不死川实弥和炼狱杏寿郎都怔然了，不得不说，妓夫太郎的模样确实是非常有说服力的，而且他们这几天在花街，也的确了解到了很多这里光鲜亮丽背后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让他们心底很不是滋味，因为他们三个人的确都没有过于妓夫太郎同样的经历，无法感同身受的同时，也是第一次意识到，鬼也许在成为鬼之前，并不完全都是真的“鬼”。

当他们有一瞬间觉得五条悟说的话是否是确实有些过分了之时，处理过不知多少诅咒，见识过不知多少人间之恶的五条悟再次出声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淡然，似乎对妓夫太郎的控诉没有一丝的动摇：“即使如此，你们需要报复的，杀死的对象，也不该是与你们一样，随时随地会被这个世界吞噬的普通人，而应该是那些造就了这个吃人的世界的那只鬼吧？否则的话，你们又与把你们看成垃圾的那些人，有什么不一样呢？”

惊雷乍响在了众人的头顶，雨点先是落下几滴，随即，暴雨倾盆。

在妓夫太郎的怔忡和堕姬的骂骂咧咧中，五条悟悬浮在空中轻点了一下不死川实弥的额头：“去吧小实弥，用你们的力量，把他揍醒过来吧。”

这一次，不死川实弥没有暴躁，没有拒绝，他在雨幕中手持日轮刀，郑重的对五条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