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到(2/2)
“被风吹了一条缝,没大事,把瓦片重新整理一下就行,已经修好了。”她洗过手才上来,环视一圈发现好多都是生面孔。
“那就好,房顶高,以后再有这样的事还是让村委会找专人来修吧,你一个人,又没有做安全措施,很危险。”
乌桃也不驳张清让的关心,点点头,“嗯,知道了。”
年老成精的张公岸在孙女和乌桃之间看了个来回,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了然一笑,招手让乌桃到自己身边。
对儿孙,张公岸向来严厉,但他对乌桃却很和蔼,“上次来省城也不留下多住几天,还想叫你过来一块吃饭的。”
乌桃有些不好意思,“家里事多,就赶紧回来了,”她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您过来这一路都还挺好的吧?村里的路有些狭窄,车子不太好走的。”
枫斗漆树茶是乌桃临时调配的,其实之前也做过,只是没拿出来待过客,连张清让都是第一次喝,还没有端起就已经闻到百香归一似的金茗仙气,轻轻一嗅,五脏六腑顿时有种通透轻盈的畅快,浑身筋骨像重塑过,舟车劳顿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连日常工作积攒下的焦虑和烦躁都好像清除了一样。
张李两家是世交,得益于张清让的“近水楼台”,李家人也是喝过漆树茶的,已经觉得那是仙中极品了,没想到产仙茶的这家人还有更好的,还这么不当回事的泡这么大一壶拿来待客,要知道他们喝仙茶都是几片几片数着来的。
长辈们都在,张清泽和郑落允以及李家的几个小辈都只能乖乖坐在边上,捧着青花瓷的小茶杯细品,郑落允瞅着长辈不注意,偷偷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爸妈。
她只喝过一次漆树茶,还是很浅的一杯,仅一次就毕生难忘,只是后面再没有机会。
细看看现在手上这杯,颜色更纯正,味道也更惊奇,茗香更是独一无二,她都舍不得喝完,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眼珠子滴溜溜转,偷看跟老爷子说话的乌桃。
只见老爷子低头品了品茶,闭眼感受一番,才放下茶杯笑道:“你们这环境很好啊,树高林密,河水也清澈,从桥上都能看见河底的小鱼,都说水至清则无鱼,这话在你们这可不管用了。”
另一边的李老爷子也附和,“村里和村外就好像有道屏障一样,村外那条公路尘土飞扬,也不知道弄了个什么,一路上都臭烘烘的,个刁毛,差点没把老子憋死,进了乌家庄空气才好了。”
这老头子讲话不像个退休老干部,倒像土匪,乌桃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李家长子怕老爷子的高兴劲一上来,又跟以前似的满口粗话,这是在人家里做客,又有这么多小辈在,别闹笑话了。
“爸……”
才刚开口,都没劝,老爷子就不乐意了,拉下脸,“你拽我袖子干叼啊,说个话还那么多规矩,干脆把我舌头割了,一辈子都别让我说得了!”
“您这说的什么话啊,好好好,您说您说,您乐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李家长子不管自家老父亲了,转头向乌桃歉意道,“第一次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爸这人……”
他都不好往下说。
乌桃表示不在意,还说:“老爷子挺逗的。”
他们来的真不凑巧,没赶上午饭的点,加上人多,现在做也来不及。
张清让知道乌桃家一日三餐都定时,这次也确实是她考虑不周,没想到老爷子真的不在县城停留。
她主动跟乌桃说道:“没关系的,过来时在车上都吃过东西了,现在不饿。”
乌桃起身,“那也不能让你们光坐着喝茶,吃卤味吗?昨晚上卤的,我切点来。”
屋子里除了芥菜花的香味,还有食物的香气,张清泽他们几个小的早就馋了,只是不好意思问。
张清让跟乌桃去厨房,吊在自在钩上的铁锅卤着满满一锅荤素菜,之前吃了一些,又给李大舅拿了点,要不然还更多。
乌桃用干净的筷子每一样都夹点出来,在专门切熟食的砧板上切好装盘,张清让就端出去。
李水琴又去洗了些新鲜的瓜果,捡还有存货的点心装几盘放桌上,看着才像个样。
至于蒸屉里剩下的几个豆腐菜叶包就不拿出来了,等会再另外包新的。
我家的老狗都快二十岁了,还能自己吃饭就很好了,看家护院属实是有点为难它,新抱回来的狼狗还没有长大,放出去不知道是它们赶老鹰还是老鹰抓它们。
今天最后一天假期,亲戚们要回城里,我白天陪他们掰野笋,我是觉得这玩意现在有点老了,不懂他们为啥那么爱。掰了也好,要不又长很多竹子,去年就是,把我种的沃柑都挡了,可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