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菜(2/2)
做菜叶包并不复杂,配料也简单,就是糯米、肉沫、香菇、木耳和葱花混在一起,放油盐、生抽调味,拿一张洗好的豆腐菜叶子摊开,把混好的糯米放上去,包成大半个巴掌左右大小的方形,直接上锅蒸熟,可以干吃,也可以熬一些番茄汁淋上去。
乌桃觉得李水琴泡的糯米实在太多,洗葱时就忍不住说道:“用不了这么多的,叶子不够。”
“哪里多,我还要做土豆的,苦瓜的,豆腐的。”
土豆和苦瓜家里有,可豆腐从哪里来?做豆腐包用的是大个的油豆腐,难不成现在去村里买?
李水琴说:“等会你舅舅就送来了,我昨晚打电话跟他说要一袋腐竹。”
大舅在隔壁镇上开了个做腐竹的小厂子,哪个亲戚朋友要腐竹就打电话跟他说一声,路远的第二天送,住得近的当天就拿来,给钱也不要,还会多带一兜油豆腐、豆皮、千张。
临近中午,院外真就响起摩托车的声音,一只耳成神了似的,光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急吼吼跑出去欢迎。
大舅也常来的,每次都不空着手,进门就丢给一只耳几块炸好的豆腐,狗记吃不记打,当然会摇尾巴欢迎。
“桃桃!”
大舅嗓门很亮,个子又高,那厚实的大手掌一伸过来,乌桃就知道他要揉自己的脑袋,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大舅……”顶着乱掉的头发,乌桃很无奈。
她已经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小女娃了,家里这些长辈能不能有点清晰的认知,不要老把她当小孩。
李大舅肩膀上扛着一麻袋腐竹,另一只手提的红色塑料袋是油豆腐,乌桃主动接过放到桌上,打开发现还有半袋厚豆腐。
豆腐在本地有很多种类,圆形的豆腐泡、口袋形的薄豆腐、方块的厚豆腐、三角形的也有,都是炸过的,厚豆腐又叫厚腐,表皮金黄焦香,里面是白色的嫩豆腐,拿来炖塘角鱼或者埃及鱼最好。
大舅每次来都匆匆忙忙的,很少留下吃饭,这次李水琴说什么都不让他马上走。
“哎呀,都做菜叶包了,吃完再回去啊,厂子又不用你天天盯着,那么着急走干什么。”
乌桃也出声留人,“是啊,舅舅留下吃饭吧,我都好久没有和舅舅一块吃饭了。”
李大舅只好留下。
先每样做几个上锅蒸,不耽搁吃午饭,其他的可以等饭后再慢慢弄。
乌桃今天不进山,地里也没有其他很要紧的活,木薯可以过几天再挖,不着急。
李大舅不太会干厨房里的活,就在旁边打下手、闲聊。
“桃桃,你之前给我们带的那个石斛还有没有啊,你舅妈娘家那头有个隔辈的亲戚想要。”
石斛数量有限,乌桃也只给关系近的亲戚拿过,至于他们是留着还是送人,她就管不上了。
没等她说,李水琴就嘀咕道:“那是桃桃给你们的,怎么又拿给人了,大嫂娘家那边的人是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眼睛都恨不得长头顶上去,大嫂以前都不怎么跟他们往来,肯定又是你闲着没事凑上去,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他们想要石斛?行啊,拿钱来买,看他们买不买得起。”
这些话也就李水琴敢说,李大舅也不生气,他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可他想着好歹亲戚一场,又是自己老婆的娘家人,总不能把关系闹的太僵,他就偶尔送点东西过去,就这,桃桃舅妈都会生气,让他别那么做,那些人不会记好的,人家也瞧不上他们这仨瓜俩枣。
要石斛是他确实没想到,因为这东西值钱,又是桃桃拿来的,也不好一点都不留全送人,他就只拿了小半罐,当时也没见人家有多大反应,爱搭不理的,他觉得没意思就回来了。
前几天那边突然来电话,说要石斛,被桃桃舅妈一口回绝,更不许他来问桃桃,他今天也是瞒着老婆悄悄问,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多少钱啊,怎么卖的?”李大舅只知道外甥女种石斛,并不清楚售价。
李水琴说了个数字。
把李大舅给吓的,手里的土豆都掉回盆里,溅自己一脸水。
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惊问:“按两来的啊?”
“对啊,做好的石斛枫斗,一两就是这个价,他们要舍得这个钱,我们就有货,要舍不得,想占便宜,门都没有!”李水琴越说越生气,都恨不得用手里的豆腐菜叶抽李大舅,“大嫂不同意的吧?肯定又是你自作主张,你理那些人干嘛啊,直接说没有,卖光了!”
李大舅也不敢再说,默默干活。
从李水琴张嘴训大舅开始,乌桃就已经把自己面前的盆移到了一边,她妈训人喜欢搞连坐,她不想被殃及,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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