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杂粥(2/2)
去年做了一百多斤腊肠,分给亲戚朋友都说好吃,还打电话来问做法,李水琴打算今年多做点。
见乌桃从二楼下来,李水琴就说:“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天都没亮。”
乌桃擡头,从天井可以看见晨星。
她打了个哈欠,稍稍有些困倦的说道:“下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血肠灌好了?”
“还有一点,马上就灌完,”见乌桃挽袖子要帮忙,李水琴拦住说道,“哎呀,不用你,厨房有猪杂粥,快去吃。”
“哦。”临走前乌桃看了眼。
木桶整齐盘着新鲜的猪血肠,灌好了就拿进去慢火烫熟,吃的时候带皮切成厚片,炒酸菜或者韭菜都好吃,乌桃很喜欢,小时候杀年猪,爸爸都会专门给她灌。
厨房有两个婶娘在灶台前忙活,她们都是看着乌桃长大的,见了便亲切道:“杀猪吵着你了吧?村里杀猪都这样,三四点就开始了,猪杂粥在砂锅里,还热着,快端到饭厅上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婶娘吃了吗?”
“我们早就吃过了,这是单给你留的,快端出去吃吧。”
“哎。”
杀猪就会做猪杂粥,倒不是传统,但老一辈传到这一代,大家习惯了,一时半会也改不掉,再说也没有必要改,喝一碗热乎乎的猪杂粥,干活都有劲。
乌桃用东西垫着将砂锅端到日常吃饭的小厅,从碗柜拿出专门吃粥用的青色荷叶小碗,盛了一碗猪杂粥坐下吃。
猪杂粥用料很足,猪心粉肠猪肝猪腰瘦肉都要有一点,并且是挑最好的部位,分类切好再腌制调味。
大米提前泡一到两个小时,用的也是自家种的香米,米粒细长、两头尖,煮出来的饭或粥都特别香。
泡米的同时用大骨头熬一锅汤底,把泡好的米粒倒进去熬至起一层粘稠的米油,再将腌制好的猪杂放入。
因为猪杂提前调过味,所以除了加少许盐,其他不用加,胡椒粉本地人吃不惯,也不会往粥里放,出锅前添一把葱花即可,香菜根据个人口味来。
粤区的一些地方会加菜脯,南桂虽然挨近,但加菜脯也不符合本地人口味,乌桃也不爱往里面加其他佐料,就这样有猪杂的脆嫩咸香就好。
做猪杂粥很讲究技巧,猪杂处理不到位就会毁掉一锅粥,杀猪佬别的都大大咧咧,唯独猪杂粥做的很绝,乌桃记得以前爸爸说过,他之所以会做猪杂粥,也是跟杀猪佬学的。
她兜起一勺放入嘴中,骨汤熬煮过的米粒软稠香糯,入口即化,新鲜的猪杂没有一点不该有的味道,口感极脆,瘦肉也滑嫩,混着葱香,一口下去胃里就暖呼呼的特别舒服。
这一锅起码够三四个人吃,再美味乌桃也吃不完,到第四碗的时候就停了,歇了会儿便将碗勺收下去清洗,把没吃完的猪杂粥放回厨房。
李水琴忙着其他事,家里的鸡鸭鹅还没有喂,乌桃拿桶用谷糠拌上专门煮给鸡鸭鹅吃的大米饭,又放了点玉米粒、青菜碎,走到院外吆喝着让那群叽叽嘎嘎叫着的过来吃早饭。
听到吆喝声的鸡鸭鹅疯一般涌过来,在很远的树底下刨蚯蚓吃的大公鸡都咯咯叫着连跑带飞,生怕回来晚了没得吃。
乌桃让到旁边,单手叉腰看它们埋头猛吃,才几秒钟一食槽的东西就见了底,她又把剩下的倒进去。
老母鸡带着刚出窝没几天的小鸡仔在旁边单独开小灶,它们吃的要精细点,是玉米面拌大米饭,乌桃还额外加了点灵泉水,小鸡仔叽叽叫着吃的可欢乐了。
太阳终于从东边的树林冒头,红彤彤的像个大蛋黄,乌桃心血来潮拿手机拍了一张发给张清让。
“早安,张部长。”
从那天晚上后,这个称呼似乎成了两人之间某种不可言喻的情调。
才离开一个多星期的亲戚又回来了,叽叽喳喳吵的我头痛,家里的小鸡崽还被老鹰抓了三只!我还不能把它怎么样,因为它是保护动物,在我们这边的林业局有名号的,隔三差五就有人来点数,少一只都要飞无人机四处搜寻,看它蹲哪了。
能蹲哪,就躲在我家屋顶的瓦片上,伺机偷鸡崽(白眼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