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橄榄(2/2)
乌桃一个人进了荔枝林,其他人都识趣的没有跟上去。
黄珍责怪乌兰苍道:“好端端的你跟桃桃提那些干什么,孩子该多难过。”
乌兰苍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之后就没有再提及。
将打下来的橄榄捡完,一行人就扛着箩筐满载而归,又开始说说笑笑的在天井、厨房之间忙活。
黑橄榄倒在大盆里用清水洗干净,再放进煮沸的热水里焯烫,这个步骤得李水琴亲自操刀,别人做不来,乌桃都不行,她掌握不好时间,会导致橄榄变硬,不好剥果肉,也影响口感。
烫好的黑橄榄捞出来沥干水分,用棉绳从中间绕一圈,用力收紧、割断,将果肉一分为二剥离出来,再捏一撮盐巴塞进果肉里,轻轻捏扁,挨个放进提前洗好晾干的玻璃罐中,不怕咸的也可以再撒一层盐,再盖盖密封保存,吃的时候用没有沾过油的干净筷子夹出来,能吃到明年都不会坏。
乌桃就很爱拿黑橄榄配白粥,她自己就能吃一大碗,不过李水琴从不让她多吃,说女孩子吃太多橄榄对身体不好。
青橄榄的保存方式就很多,除腌制晒干,也可以泡橄榄酒,或者用蜂蜜做橄榄蜜饯,去年乌桃就做过,头次寄去上海的时候宋美娜还特意微信跟她说很好吃,想今年回来亲手做几罐。
蜂蜜家里也有现成的,乌桃养的那几箱小蜜蜂很能产蜜,它们也精明,不出去采花蜜的时候就会派一个代表飞到乌桃房间,嗡嗡嗡的特别能吵,那意思就是想和乌桃交换灵泉水,大师最烦它们,经常跑去蜂箱那边伺机搞破坏。
好的蜂蜜很粘稠,看上去不会特别清亮,大部分是淡黄色,带点白,这跟蜂蜜采的花种有很大关系,像乌桃家的蜜蜂多以荔枝花、龙眼花为主,其次是石斛花和其他一些药材的花,出来的蜂蜜颜色就比较深,呈琥珀色,用勺子一兜,像糖浆似的缕缕往下,还有很浓郁的香甜味。
上半年取过一次蜂蜜,装了好多罐送给亲戚朋友,现在在座的也都是喝过的。
乌梨夫妻俩还因为工作的关系,咽干的毛病得不到根治,尤其到了秋冬季节,难受得很,今年倒是没有什么事,一直都好好的,看来每天一杯蜂蜜水还是有用。
乌桃拿上东西去取蜂蜜,其他人也跟着去,三个小的也不怕被蛰,要不是父母眼疾手快拉住,他们都要冲过去咬那一板板的蜂蜡了。
“妈妈你放开我,我要去帮小姑拿蜂蜜。”连翘扭着小胳膊挣扎。
宋美娜无奈,“不行,宝贝,蜜蜂不认识你,会咬你的,还有啊,那是二姑,小姑在太原读书还没有回来。”
“不是!那就是小姑,读书的是小小姑。”小姑娘坚持自己认定的称呼,就是不改口。
乌桃取蜂蜜的手法很粗暴,直接拿出来刮在干净的桶里,蜜蜂嗡嗡嗡围着她转,那样子倒不像舍不得,反而是让她多刮点,这样它们就能换回来很多灵泉水。
取出的蜂蜜留一部分做蜜饯,剩下的装罐让乌安乌梨他们带回去,留着自家喝或者送人都行。
送人也看送谁,乌梨半开玩笑道:“现在从家里寄过来的东西,关系不到那份上的都舍不得送,特别前段时间乌家庄上了热搜,助农店的名气越来越大,要买土特产的人很多,我们公司领导都四处托关系想买,说是她女儿一直痛经,治不好,止痛药都不管用,从同学那里吃了一颗姜糖就不疼了,说凑巧吧,可网上那么多人现身说法,这事就传的神了,姜糖也抢手,我公公婆婆还打电话来替那边亲戚问过。”
吕嘉裕也点头,“这是真事,家里的姜糖吃着确实跟外面买的不一样,姜味浓,但又有种说不少来的甜,不爱吃姜的人都不排斥。”
乌安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其实一开始都只当是普通的土特产,不管好坏都是二婶和桃桃的心意。
可自从吃过,就觉察出不同来,原本还不想麻烦桃桃,可外面买的又实在比不上,就又让桃桃寄了几次,吃过的亲戚朋友也都托他们买。
尤其是石斛和灵芝粉,只要稍微打听就知道品质好的价格有多离谱,就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好货,碍于情面,乌安乌梨就只能从自家的存货里匀出来一点给别人,都是按几两几两给的,想要多都没有。
看着那边桌上堆的大包小包,乌安乌梨兄妹俩对视一眼,都默契的叹了口气,这次回老家,他们是带着任务的,亲戚朋友、单位领导、同事都指着他们帮忙带东西,钱好说,关键是有没有货,助农店都已经好几天不上新了。
自家的东西好,李水琴是知道的,乐呵呵道:“给你们寄的都是桃桃用家里的生姜做出的,要喜欢,明年再多做点,今年生姜种的少,做不了多少姜糖,有一部分又当赠品跟着米饼送出去了,现在家里还剩二三十斤,走的时候给你们带上。”
“那怎么好意思啊二婶,留着你跟桃桃吃吧。”乌安乌梨连忙说道。
“哎呀,给你们就拿着,跟二婶还这么见外,我和桃桃吃不了,再说我们想吃还不容易,地里还有一小片生姜,留着做菜用的,大不了拔点回来再做咯。”
李水琴这样说后,乌安乌梨才没再拒绝。
他们原本打算吃过晚饭就开车回县城,可难得回来,一时半会舍不得走,三个孩子又都喜欢这里,就想着晚上住这,明天下午再走。
一听他们晚上不走,李水琴高兴的跟什么似的,翻箱倒柜、楼上楼下的倒腾,把仓库的东西又收拾出来一大堆,让他们明天走的时候带上。
“小小不是说想吃辣椒酱,正好!我现在去摘辣椒,晚上做好了明天你们走的时候顺路给她寄过去。”
乌榴的乳名叫小小。
乌桃把做好的黑橄榄搬进仓库,趁长辈们都去园子里摘辣椒,客厅只有哥嫂、姐姐姐夫在,她便靠着门,双手抱胸,颇为幸灾乐祸。
“等着看吧,明天你们的车肯定要被我妈塞满。”
我家的果树也是爸爸为我们种的,因为他小时候日子很苦,嘴馋别人家的果子,就和小伙伴去偷,也是偷有马蜂窝那种,然后他和小伙伴就被吊在树上抽的皮开肉绽。我们出生之前他四处求人要树苗,种了满满一山的果树,就是希望我们可以不偷不抢就有吃不完的水果,小时候他喜欢把我放在肩膀上,让我伸手摘高处的果子,他说高处的最大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