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鳝鱼(2/2)
“看桃桃种药赚钱,村里人也想跟着种,但药材金贵,又不是给它一块地它就能长,就说种桉树的山头,别说药材,就是杂草都没法长,现在桉树又不值钱,卖不出去,怎么办?只能砍了,桉树一没,把原来的马尾松种回去,看着就像样了。”
“村里人真舍得就这么把桉树砍了?”
“也有不愿意的,”李水琴跟两个妯娌嘟囔,“乌老二就不肯,族老和乌夏林轮番去劝过好多次,好说歹说,承诺替他找木材商来收,他就是不砍。”
对乌老二那家人做下的事,黄珍和梁虹敏都清楚,提起来也是皱眉,“乌老二就是个无赖。”
“可不就是无赖,”李水琴跟她们说道,“他看我们种药赚钱了就眼热,自己跑去买种子,结果一棵都没活,就跟别人说是我们影响了他家的风水。”
这事李水琴是听村里相熟的老姐妹传的,就算乌老二原话不是这样,也八/九不离十,这个该死的乌老二,迟早要他好看。
梁虹敏气的不行,“他这人怎么这样!”
“等乌洪杰治理他,我们别出声,看他以后还闹不闹。”黄珍也气,但她比梁虹敏知道的多点,才这样宽慰道。
宋美娜在边上听了一耳朵,目光停在蹲着抓白鳝的乌桃身上,她很佩服桃桃,换作是她,是没有勇气放弃大城市的事业回农村的。
同样听到的乌安没停下手里的活,“桃桃,以后谁再给你和二婶委屈受,跟哥说,哥回来给你撑腰,乌老二我不动,他那两个儿子我还动不得?刁毛,欺负到我们头上。”
“大伯已经请族老教训过他们了,现在除了背地里说些有的没的,也没怎么,村里人还懒得听他说。”
“乌老二告二婶的事,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还是回来了我爸才告诉我。”
乌桃鼻头一酸,端着盆起身走了。
乌梨跑过来打乌安的后脑勺,“哎呀!你个二百五,你在上海,我在武汉,说了又能怎么样,你现在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干嘛啊,怪桃桃没第一时间跟你说啊。”
“我没这个意思,就是……”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吧,桃桃已经够不容易的了,别添堵,抓你的白鳝。”
都长大了,又各自成了家,分散在各地,再也不能像小时候似的,一有事就能跑到桃桃身边。
乌梨说完自己大哥,就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答应过二叔会保护桃桃,但她和大哥都没有做到,北京那次也是,桃桃回村后也是,是她和大哥没用。
有蕉叶果当主食,李水琴就没有另外煮米饭,只炖了一锅白果冬瓜汤解腻。
白鳝切小段做的碳烤,蘸料是乌桃调配的,咸淡适中,没有抢掉白鳝本身的鲜味。
蕉叶果蒸好出锅,一人碟子里放一个,配一碗白果冬瓜汤,烤白鳝的小炭炉在桌子中间,一大家子围着圆桌一边烤一边吃,馋的远在太原上大学的乌榴想从视频里爬出来。
“你们太过分了!都不等我回去!”
乌梨用筷子夹起一个蕉叶果逗乌榴,“吃不吃呀小妹?二婶包的蕉叶果哦,新口味,牛板筋野山菌馅儿的,巨香!”
乌榴都要疯了,张牙舞爪,“啊啊啊啊大姐!我恨你!”
“好了,她怪可怜的,就别逗她了。”乌安出声道。
乌榴:“还是大哥对我好,二姐呢?二姐!”
乌桃从边上探出头,嘴里还咬着碳烤白鳝鱼,“干嘛?”
“嘿嘿……我想吃家里的果干和糕点,你再给我寄点来呗。”
“上周才给你寄两大包,六十多斤,这么快就没了?”
“根本不够分,我都没吃上几块,尤其那袋姜糖,我们整栋公寓楼的女生都想买,你说夸张不夸张。”
“昨天刚做的桃酥和板栗糕,让小叔小婶今晚拿出去给你寄。”
“辣椒酱也来点呗?”
“前阵子家里来客人,都拿走了,还没有做新的。”
“多做点,放寒假我要回去吃十罐辣椒酱!”
吃这么多辣椒,也不怕屁股痛。
写的我自己都馋了,明天就跟村里的阿叔去逮白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