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席(下)(2/2)
乌桃就不受这个条件限制,她要想吃,十三叔公另外单做给她拿回去,就算跟乌兰苍他们一桌“官”吃饭,往她碗里夹菜的人也不止乌兰苍一个人。
乌洪杰:“桃桃啊,这个糖醋排骨好吃,最中间这块肋排给你。”
乌桃伸碗过去接,“谢谢二伯。”
“桃桃你不是最爱吃大肠头了嘛,呐……”乌兰水也给她夹。
其他叔叔伯伯、姑姑婶婶——
“吃个大鸡腿,桃桃,看你瘦的,得多吃点,姑娘家家不要太瘦,对身体不好。”
“来块鱼,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鱼。”
有个伯伯更夸张,直接端起那盘叉烧花生往她碗里拨,“都是自家人,那么斯文干嘛,桃桃吃啊,以前跟你爸妈来我家吃喜酒,你最喜欢抓花生米吃。”
“好了五伯爷,真的可以了,我碗装不下了……”
这些人,都在她的童年里出现过,也记得她喜欢吃什么,有些习惯是变了,但她爱吃家乡的饭菜,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这顿流水席从中午吃到下午,乌家庄所有村民都来了,连乌老二兄弟三个都拖家带口拿着碗来吃,跟人也说说笑笑。
这种氛围下别人也懒得再戳他们之前那些事,但总归看乌老二有点不顺眼,招人讨厌。
没有吃完的菜都让帮忙的那些女人打包带回家,像没有派上用场的鸡爪鸡头鸡脖子、鸭掌鸭头什么的也都分了分,谁要就拿走,乌桃要了一些鸭零件回家做卤味。
乌兰苍兄弟俩今晚不回县城,这阵子乌桃在家忙坏了,偏偏国庆之后他们工作也多,总不得闲回来,今天难得回来一趟,说什么都要留一晚,最起码帮着把茶籽果收完。
山上成片的茶籽果大部分已经收完,一些长在犄角旮旯的乌桃还没来得及摘,不过早上去树林外围就能看到一堆一堆表皮还带着不知名牙印的茶籽果,山里的小生灵们在替她干活呢,要不然她一个人也摘不了那么快。
“今年的茶籽果结的多,个头又大,茶籽又饱满,没见有空壳的,”乌兰苍拎个小板凳在院子里捡晒好的茶籽,“估计能榨不少油,是打算留着自家吃还是卖啊?”
李水琴:“桃桃说留一部分,其他的就卖了,村里不少人都等着跟我们家的一起卖,300~350一斤,谁不想卖。”
同样在干活的乌兰水惊讶:“这么贵?以前都是二三十一斤,翻十来倍?卖得出去?”
他还挺忧心的。
“我也觉得贵,连乌夏林都觉得贵离谱了,但桃桃说这个价算中规中矩,她主意大,就听她的呗。”
这么高的价格,也难怪今年村里人那么积极的摘茶籽果,而且已经有人拿去镇上油坊先榨油了。
一更。
依旧是非常忙碌的一天,三月三放假,好多亲戚从城里回村,母上大人让我带他们进山找鸡枞,教他们采茶,认野菜……
今晚肯定少不了鸡枞炒土鸡,百花菜鸡蛋,香椿鸡蛋,以及其他一系列不知道学名的野菜盛宴,春天,吃野菜的季节,好吃,但我真的吃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