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2/2)
林童抿着唇用忧虑的眼神看着林墨,林墨收起嘴角浅淡的笑意看向他,“不高兴?”
“不是。”林童摇摇头。
“那怎么了?”林墨俯身问。
“我是不是惹顾叔叔生气了?”林童揉捏着手指怯怯地说。
林墨在林童肩膀上拍两下,笑着摇摇头,“顾叔叔知道你是不好意思,不会怪你的。”
“······我开不了口。”林童有些局促和别扭,“我没有叫过爸爸。”
林童没有过父亲,也从来没机会亲口唤过‘爸爸’这个称呼。
林墨搂过林童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在他肩膀上一下下顺着。
路灯下树影旁王一一搀着老爸颤巍巍地往前走,顾绝悠哉悠哉地跟在身后,扭头看林墨牵着林童跟了上来,便原地站着伸手去牵林童的另一只手。
“别走了,明天就十一放假了。”顾绝撑在副驾驶座的车门上拉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小二,看着驾驶座上的林墨。
“是你们放假,我后天还有活动呢。”林墨说。
“那小二留下。”顾绝说:“你去办活动了,他一个人在家又成了小可怜。”
“他今天玩疯了,一身泥点子不回去换身衣服啊?”林墨忽视林童期待的眼神,看着车外的顾绝说:“而且不留他在家,明晚你和一一也准备好,我带你们去参加稻田秋收节。”
“行吧。”顾绝后退一步摆摆手:“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顾哥再见。”林童探手出来和顾绝挥手。
林墨伏在方向盘上,歪头用唇形对顾绝说‘晚安’。
“晚安。”顾绝也无声回应。
在玄关处换鞋,客厅茶杯碰茶几的声音把顾绝惊了一下。
第一反应就是‘我去,老头子没睡啊,这是等我的吧’,第二反应就是‘老头醉了,手上的力道都没控制住。’
“哟,回来了啊。”老爸靠在沙发上,摸着大肚子,说话都含糊了。
“您是希望我回来呢还是希望我不回来呢?”顾绝过去把老爸洒在茶几上的茶水收拾了。
“谁管你!”老爸撑着沙发站起来,拂开了顾绝凑上来的手,往门口又扫了几眼。
“没人,我自己回来的。”顾绝贴心地揭穿老爸。
“谁管你~”老爸自己撑着扶手往楼上爬,顾绝就站在楼梯口目送老爸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老爸还没有完全接受林墨,或者说并没有完全消化‘儿子喜欢男人’这件事,老爸强制胁迫自己接受了这件事,但从接受到消化再到认可,是一条长长的路。
今天当着众人的面承认‘干儿子’,是老爸硬生生给这条路豁开个口,他在强迫自己往前走。
顾绝裹着胸口翻涌的涩意长长叹了口气。
稻田自然是在郊外,几个人乘着夜色赶到酒店的时候,恰好能看到山下稻田里逐渐点亮的夜灯,雏形已经大概搭建出来了。
欧式的红色遮阳伞有序地错落在金色的稻田中,虽然在夜里,也能感受到动漫里的那种秋日治愈风。
王一一刚下车就跟着林墨的新徒弟小枫去参加今夜的稻田音乐会,林童则跟着熟识的小夏去了隔壁休息,顾绝搂着林墨倒在大床上,把头埋着肩膀上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柠檬味。
房间没有开空调,秋夜的凉风从阳台玻璃门的小缝灌进来,身体的燥热被吹散了一些,两人温情地抱了好一会儿 。
虽然昨天才见过面,但此时此刻这样躺在一张床上,这样紧紧地抱着让顾绝觉得特别特别想林墨,明明上一次两人这样抱着躺着也就隔了半个月。
却,如隔三秋啊~
“好想你啊~~”林墨在顾绝的喉结上吻了一下,一点点细密的吻从下巴落到唇上。
顾绝擡手搂在林墨脖子上,把他的头往下压了压,回应着林墨的啄吻,“我也想你~~”
想念撕破长空,冷夜里的滚烫热意难以消退,热浪翻过几回,划过眼角眉梢的一抹缱绻柔情,席卷着浪潮再次翻涌而至。
摊平在床上,顾绝抹了一把林墨背上的热汗,把被子扬起来盖在两人身上,平息了一会儿又凑过去靠在林墨肩膀上,手指在他肩头的牙印上抚摸着。
“生日宴上的事对你有影响吗?”林墨揽着顾绝,在他下巴上勾了几下。
“什么事?”顾绝潮红的双眼看向林墨。
林墨在顾绝下巴上捏了捏。
“唉~~真操心。”顾绝把下巴上的食指握在掌心轻轻搓着,“一帮纨绔子弟谁不了解谁啊,我虽然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但是息事宁人这点共识还是有的。”
想到那天那群人一开始嚣张的火焰,还有主动挑衅的作风,一点儿都不像会息事宁人的主儿。
顾绝明白林墨在想什么,拱着身子凑上去在他唇上咬了一下,“陈叔张叔和我爸差不多,都是白手起家撑起来的产业,自己遭过罪受过苦难免对孩子骄纵些,但这不代表不会被教育。陈叔有两个儿子,陈冬是老二,他游手好闲好些年了,家里都是他爸和他哥打理着,他哥不太看得上他的做派,小打小闹还行,真闯出祸来他哥非给他扒了一层皮。”
“陈总不管?”林墨问。
“他爸很信赖他哥,前两年他仗势在城里飙车,组了个小车队还挺威风的,一次不小心摔伤了脖子,就被他哥知道了。然后直接扭送到警察局拘了大半个月,他爸也是支持的,所以他不敢闹什么,昨天估计是想着有人撑腰,就作了一下。”
“那个张庭?”林墨想到昨天那个众人为首的男子。
“对,就数他人模狗样,老头子以前总在我面前夸他,说他多上进多优秀,后来估计是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也不夸了。”顾绝翻身冲着林墨,“你知道吗,张叔之前一直想让老头认张庭做干儿子呢,老头没同意。”
林墨揪揪顾绝头顶竖起的两撮呆毛:“我下次是不是也该改口了。”
“算了,还是先缓缓吧。”林墨伸腰坐起来,“把老人家气伤了,我的聘礼就送不出去了。”
顾绝伸手拽住林墨,“对了,你说送礼的,我的礼物呢。”
林墨笑了笑,俯身在顾绝鼻尖上落了一个吻,在他脸上勾了两下,赤身裸体地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