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章一百二十一:隔阂/“吻的要被闷死了。”(2/2)
宋庭誉伸出手,敲了敲牢门,对方也只是恍若未闻,痴痴地傻笑着。
梁惘疯了。
病理意义上的疯。
邢遮尽垂下眼皮,眼尖地看见牢中的人手中闪着碎光——那是压他进牢时,对方无论如何也不愿松手的碎簪。
他的眼神晦暗了一瞬,流露出了一丝仇恨和嘲弄。
宋庭誉偏头时,余光将这个眼神分毫不差地收入眸中,心口好像被针轻轻戳了一下。
——邢遮尽恨梁惘,因为他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可自己呢?
他宋庭誉,到底不是什么清白人。
牢里阴寒的气息加重几分,宋庭誉喉中痒意难耐,低低咳了咳,邢遮尽转而回神,下意识地伸手过来,要替他将衣袍安地更紧。
这一次,宋庭誉却退后地更加明显,甚至毫不掩饰地挪动脚步。
“哥……”他哑声喊了一声。
寂静阴冷的牢房中,这一哑声成功让邢遮尽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投射过来,却只看见宋庭誉张了张唇,喉结滚动了好几圈,最后只低低沉沉地闷出三个字。
“对不起。”
除此以外,再没有多余的言语。
邢遮尽的眸光暗了下来。
他们曾经肌肤相亲,如今却都有一个各自无法逾越的心结。
宋庭誉垂下了眼皮,瞳孔流转,慌措而居无定所。
恍惚里,他嗡嗡的脑中冒出一个想法:他不该在这种情况下和邢遮尽一同到地牢之中的——
寂静无声间,两人的相处让人感到窒息。
如今梁惘已疯,这场大型的战役终究是落下了帷幕,至少在此刻里,他再待在牢中已经没有用。
这样想着,他转身就要离去,只是手腕却被人带了一道,后脖颈旋即被一只大手抓住。
邢遮尽压迫又侵略的吻不容置喙地落下。
这一次,他吻的十分凶狠,牙齿磨破了嘴唇,弥漫出血腥味,宋庭誉猝不及防,唇齿的缝隙间溢出了一声轻喘,待到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瘫软无力,全靠邢遮尽的身体支撑才不倒下来。
来地牢的路上,宋庭誉拒绝摆轿,邢遮尽原本是要将他背过来的——宋庭誉脱离了危险,却到底受了重伤,刚休憩了两日,下床行走不出意外,趔趄地不像话。
只是宋庭誉连他的靠近都不让,更何况是背这样一个亲昵的举动。
邢遮尽最后还是妥协了,亦步亦趋地护在他的身边,最后才磨到牢中。
这一路上,宋庭誉早已是筋疲力尽,如今被凶狠吻了几息,浑身的力气便都被剥夺走,腿上连站稳的劲都没有了,更不用说推搡和抗拒。
邢遮尽固然是咬紧了他这一点,揽着人的腰,将他整个人都按在了自己的怀中,对着那张没有什么血色的唇又啃又咬,硬生生在上面逼出了几分血色。
宋庭誉觉得他要把自己闷死了。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之际,耳边倏而传来了一声轻笑,让拥吻的二人同时僵硬住,顿住了动作。
……这道笑声不出自于他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一个女子的笑声。
恍惚里,宋庭誉觉得这笑声有几分熟悉,邢遮尽在笑声出现的一刹那松开他,伸手擦净了他的唇,新鲜的空气得以回归,让他的眼前逐渐清晰过来。
“知道裕王殿下和宋小将军感情好,但也要看看地方嘛……”
关押梁惘的隔一处天牢中,一名俏皮的姑娘歪着头,在牢缝之中,冲紧紧贴在一起的二人眨了眨眼睛。
宋庭誉没有血色的脸顿时红透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