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章七十五:在情敌面前装模作样的小丑(二更)(2/2)
这突然而来的转变就如同在客房中一般无二,让雁儿傻傻地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
……就这么,走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只是确定了几处,发现邢遮尽真的不见了踪影,如蒙大赦的心情便浮上了心头。
她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却也不敢再向着花魁处所走去,转身走向了别处。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邢遮尽从转角慢慢走出,方才带笑的桃花眼里已恢复漠然,眼皮轻轻撩起,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千饶所住的方向,继而擡腿走去。
人在千饶那边……?
他的心里缓缓打出一个疑惑,脚下生风,无声无息,不觉间已穿过嘈杂,踏进花魁之地。
周身的场景骤然变化,花魁姑娘喜静,跟随在她身边的侍从们便比一般的大娘子们少很多。
邢遮尽一路过去,轻易避开了人,行至花魁娘子所在的屋中时,稍稍一顿。
薛界被人牵引着入房的情景犹在眼前,即便是查寻线索,为人之德还是稍稍占了上风。
就在他打算转头去往别处时,低低的呜咽声却传了过来,邢遮尽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意料之外,房间里的窗户却是打开的,预想里二人纠缠的情景也没有上演,反倒是千饶一人,按着肩膀,泪眼婆娑地抽噎。
薛界哪去了?
“娘子,您早该听奴婢说,不应相信那脏货的谗言才对……您看看,学了那《明妃曲》,却落的这样的田地……”
榻边,一个奴婢样式的女子愤愤说道。
千饶倚靠在床上,哭得肝肠寸断,闻言好似听到了什么刺激,竟拿起茶碗,用力地砸到了地上。
……《明妃曲》?
屋外,邢遮尽的眼神慢慢变得晦暗。
他博学多才,对乐章稍有了解,其实先前在大堂上,听到那首曲子时,便也稍稍意外。
能够为花魁所选表演而来的歌曲,应当受众广大,传播久远才对,可这首《明妃曲》的旋律,身为大塍裕王的他,却从未再以往听到过。
原来这首横空之曲,是他人所授么?
……那这个“他人”,又会是谁?
他低垂下眼皮,几乎是瞬间,将雁儿所会的字画与之相连。
屋内的闹声还在继续,邢遮尽侧耳,想要继续听些什么,远处却忽而传来几道声响,他立时凝神屏气,撤离到了一处隐秘角落,掀起眼皮向着声源看过去。
转角处,慢慢清晰出两道轮廓,一名男子长身窄腰,背上背着一人,似乎刚从哪处泉水中爬上来,走过的每一处地面,都沾染上了水渍。
邢遮尽半掀的眼皮睁大了一些。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薛界。
薛界背着人,面容严肃,瞳孔微红,似乎方经历了什么让他情绪失控的事般,避着行人,走的步履很快。
邢遮尽在对方即将靠近自己的一瞬间伸手,将人拉到了这处角落中。
属于武将特有的肌肉记忆上来,薛界几乎是立刻伸手,要扫向邢遮尽的手臂,却被对方低声喝止住。
“……裕王殿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严肃起来,“您怎会在这,将军呢?”
邢遮尽的目光原本集中在他背后的人上,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很快便将手状似无意地拉下衣领。
脖颈处、宋庭誉被作弄到承受不住时咬上的伤痕旋即袒露而出。
“……您为何不说话,可是将军出了什么事?”意料之外,薛界平日里如敏锐的人,今日却不知怎么了,竟将他如此明显的暗示忽略,再次哑声询问。
某一瞬间里,若不是邢遮尽看着他不似作假的关切,他真的以为对方是在装疯卖傻,故意为之。
“咳。”他掩上唇,闷闷咳了一声,视线也偏了偏,真正将话直白说出来时,耳根还是忍不住稍稍发热。
“他……累了,在睡觉。”
如果说,先前的暗示还不够明显,那么在这烟花之地,如此所言,已然公开的明示,邢遮尽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对方还没有理解出他的意思。
可他又一次完完全全地败下了阵。
薛界早在方才被云罕的一番话打乱思绪,脑海经受过药物的强制,一直混沌一团,此刻脸上或多或少泛着几分憔悴,再加上一个人在边疆良久,天天面对八尺糙汉,连根姑娘的头发丝都没有遇到过,因而在对方的隐晦的说法下,半分没有开窍。
“累了?”他眉间川壑更深,嗓音低哑深沉:“将军向来坚忍,没到万难之情,绝不会安然睡下……殿下,他究竟怎么了,请您莫要再与我相瞒。”
邢·想在“情敌”装模作样又纯情地一批·遮·脸涨的通红·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