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2/2)
男女分工合作,女生串烤串,时延负责讲笑话逗她们开心,贺郗礼双腿敞着坐在烧烤架前烤肉,靳司屿和李奕祠去附近的农户拎了箱啤酒过来。
“要去神庙吗?”李奕祠问。
贺郗礼:“不去。”
时延走过来:“不去拜拜佛许个愿什么的?”
贺郗礼从头到尾神情就一副散漫的模样,他擡眼帘,笑得肆意轻狂:“爷只信自己。”
“成吧。”时延说,“那我跟温妹妹一起去了,不然她跟在李奕祠岑溪后面当小灯泡,多不合适。”
贺郗礼眯着眼往不远处的背影看,站起身,下巴朝烧烤架指:“你在这儿烤肉。”
说完,他长腿将凳子勾一边,双手插兜,走了。
时延一脸懵逼:“靠,贺郗礼你这人......我特么服了,我还想跟温妹妹待会儿呢。”
靳司屿淡淡瞥他眼:“你跟你温妹妹没戏。”
绫苏冉也笑。
“为什么?”时延见羊肉串熟了,咬上一口,“真香啊,还得是贺哥,手真巧,烤的肉也绝好吃。”
靳司屿:“你猜。”
时延无语:“你们京北人的口头禅都是“你猜”吗?”
神庙离露营地十分钟的路程,未走到先闻香火味儿。
进了寺庙,温黎入眼看到一棵经年大树,三个人一起抱才能将树环住,垂下的树枝挂着条条红色许愿符,伴着香火袅袅荡在半空。
“准备许什么愿?”耳畔倏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贺郗礼盯着吓得瞪大双眼的温黎,闷闷笑了声:“我就这么可怕?”
温黎睫毛轻颤:“不告诉你。可怕。”
一句话回答两个问题。
他轻笑:“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啊。”
她往前走,贺郗礼倒退着走,黑色眸子紧锁着她:“欸,乖宝宝,还不原谅我呢。”
岑溪也喊过温黎“乖宝宝”,可不一个人的喊法是不同的。
贺郗礼声线低沉喑哑,带着懒洋洋的腔调,伴着他嘴角的那抹笑,蔫坏蔫坏的。
温黎耳尖都泛红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她生气时,一双杏眼水汪汪的。
贺郗礼喉尖一紧,声音有点哑:“成,听你的。”
温黎没再理他,贺郗礼也觉得无所谓,双手抄兜散漫地跟在她身后。
到大殿前,温黎在门口取了三支香,点燃,踏过台阶,虔诚地跪在蒲团上,闭眼许愿。
一愿,奶奶健康万福。
二愿,贺郗礼所愿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等她走出大殿,回头才发现贺郗礼在她方才的蒲团上刚起身。
温黎没来得及移走视线,就这么直直地撞上他的目光。
他走过来,眉眼锋利精致,挑眼睨她:“不问问我许了什么愿?”
温黎与他对视:“什么?”
以贺郗礼的性格,他只会信自己。
所以,她挺好奇的。
贺郗礼掀起眸,挑着嘴角,天生放浪形骸的模样,懒懒道:“我跟佛祖说,想要温黎立刻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也不知道佛祖听到后会不会实现我的愿望。”
温黎呼吸有一瞬停滞,看到他眼底的玩味,她心跳无端加快,不自在地移走视线。
她说:“你没听说过吗,许愿要憋在心里,被别人知道是不会实现的。”
贺郗礼轻哂:“胡扯,愿望说出来才会有人帮你实现。”
“现在,我把愿望说给你听,你呢,就帮我完成愿望,温黎,你看成不?”
他神色散漫,却带着认真。
温黎从未觉得忘记一个人会这样的难。
他总是在她后退时,朝她走来。
随随便便一句话,随随便便一个表情,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已经让她对他的喜欢死灰复燃。
回到露营点,天色渐晚,烤串也熟了。
一行人围着篝火坐着,时延挨着给每个人分啤酒。
递给温黎时,贺郗礼掠他眼,时延刚收手,一只细白的手接过。
温黎单手拉开易拉罐拉环,“呲呲”泡沫弥漫。
她笑着说:“我能喝酒,酒量还不错。”
“厉害,看不出来啊。”
贺郗礼双肘撑在身后,歪头瞥她一眼。
温黎的脸很小,哪里都小小的,看起来很柔软,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保护欲。
看了会儿,贺郗礼嗓子有点痒,拎着易拉罐,灌了半瓶啤酒。
等靳司屿发现已经晚了,他皱眉:“阿车,少喝点。”
贺郗礼淡道:“没事。”
时延纳闷:“怎么了这是,去了一趟神庙像是变了个人,表情冷得跟被人玩了样。”
温黎坐在那儿,山里的风徐徐吹,她的发丝荡在半空,飘在贺郗礼冷硬的脸侧。
淡淡的香味卷入鼻尖,他眼神一暗,拎着易拉罐又喝了几口。
绫苏冉拍手:“来来来,青野山之旅第一天,完美结束,干杯!”
“干杯!”
时延举起啤酒易拉罐:“我想说句话啊,贺哥转来我们南潭,我特高兴。”
“敬我交了个长相贼牛逼,学习贼牛逼,什么都贼牛逼的哥们。”
贺郗礼笑,他一笑,几个人都开始笑起来。
李奕祠看向隔壁:“敬爱情。”
岑溪脸红:“那就敬我们永远年轻的十七岁。”
时延挤眼睛:“什么十七岁啊,咱们贺哥都已经是可以做成年人可以做的事情的年龄了。”
几个人起哄。
贺郗礼单手大喇喇地撑着地面,笑得浪荡,声线从喉咙滚出来:“别太放肆啊,这儿还有女生。”
他拎着易拉罐:“敬自由。”
温黎余光看向贺郗礼的侧脸,轻声说:“敬梦想。”
靳司屿看到贺郗礼在南潭过得好,也就放心了,他说:“敬朋友。”
七个人一同碰啤酒瓶,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空气里都飘着青春的气息。
吃完烧烤,温黎起身想去卫生间,岑溪拉着她手臂:“我也去。”
温黎回头看绫苏冉,犹豫了会儿,问:“你去吗?”
绫苏冉正眯着眼抽烟,她一手撑着胳膊肘,笑:“小美人你们去吧。”
温黎点头:“好。”
在山里只能去农家解决,青野山的农家厕所一般是按人收费,一个人一块。
农家乐的厕所是露天砖砌的,也没有门,味道很冲,挂在墙上的灯泡昏黄,一闪一闪地,两人对视一眼,犹豫半天还是决定解决下生理需求。
农家乐的老板收完费,披着外套站在灯下,看着她们抽烟。
岑溪:“这老板眼神看着有点猥琐。”
温黎:“你先去,我在外面帮你看着。”
“行。”
等岑溪出来,温黎蹙眉走过去:“你带卫生巾了吗?”
“没。”岑溪瞪大眼,“你不会来月经了吧?”
温黎捂额头:“好像,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啤酒刺激的,提前了得一周。”
“啊,那怎么办啊。”岑溪说,“要不,你先解决,我去问问有人拿没,还好来这儿露营的人不少。”
也只能这样了。
温黎:“好。”
温黎在门口等了十分钟,内裤越来越湿,她想了想,决定先垫点纸再等,刚走进厕所,门前的水泥地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她拉拉链的动作顿住,擡眼与农家乐老板的脸对上。
温黎浑身鸡皮疙瘩冒起,慌乱无措地推开他,刚跑出去,撞进一个坚硬的怀里。
她以为是农家乐老板,吓得尖叫,拼命挣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抱着:“是我,温黎,是我。”
听到贺郗礼的声音,温黎才反应过来,她的指尖还在颤抖,心跳声急促地跳着。
贺郗礼察觉到温黎整个人发着抖缩在他怀里,低头,她的眼眶泛着红,他脸色微变,握住她手腕:“发生什么了?”
温黎嗓子被堵着,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话。
他冷冷地看向农家乐老板。
农家乐老板眼神游离:“也没多大的事,我以为厕所没人呢,就过来上个厕所,哎,你这孩子什么眼神,这我家,我家厕所,我想上就上,你——”
贺郗礼垂睑,握着温黎的手把她带到门口,掌心在她脑袋上揉了下:“在这等我。”
贺郗礼又看她眼,转身沉着脸大步朝农家乐老板走去,越走越快,像呼啸的冷风,擡脚将他踹到地上。
男人疼地闷哼一声。
不等他反应过来,贺郗礼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掼到墙上,摁着他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砸,手背青筋血管几近爆起,浑身透着冷戾的气息。
他下颌紧绷成一道利刃,眼皮下压,冷得惊人:
“你他妈眼睛不想要了!”
温黎被动静拽回神,地上躺着的男人额头的血顺着墙壁往下流。
“贺郗礼!”她连忙跑过去,拉着他手臂,“别打了,别打了。”
他的手臂紧绷而硬朗,青筋在她掌心用力又疯狂地跳动。
“我,我要报警!”男人满脸惊惧,“我要报警!”
贺郗礼眼底弥漫着汹涌情绪,他突然笑出声,胳膊搭在膝盖,在他面前蹲着:“报啊。”
“有本事你就报。”
贺郗礼扣着他脖颈,用力收紧,看着男人喘不过气,冷笑道:“老子有的是钱把你砸进去!”
温黎看着他失去理智的模样,攥着他的手:“贺郗礼,他什么都没看到,我们走吧,好不好。”
贺郗礼站起来,冷硬锋利的脸庞不带丝毫温度,他低头看向温黎,伸手用那只干净的指腹蹭掉她脸上的泪痕:“已经没事了,别哭。”
温黎渐渐平复心情,她看着躺着地上嗷嚎的男人:“他怎么办啊。”
贺郗礼将他拖到一侧:“在他家里出现这种事只多不会少,他要想跟警察长期打交道就随便报。”
温黎被他带到厕所门口。
贺郗礼淡着脸将卫生巾从兜里掏出来递给她:“我在外面守着,去吧。”
“别怕。”
来了~还有一章,没写完,先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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