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嫉妒她却也羡慕她（2/2）

陈风颂是带人从北边攻上来的，上个月刚刚又攻下一城，那地方离睢陵邑不过五百多里的地，若是他想，随时都可攻过来。

但他还不想收下这座城，睢陵邑是陈家的老家，当年尚未发迹时，陈穗就跟着父亲陈文华住在这里，陈穗母亲死时也葬在故土。

而他父亲陈文华一年的时间接连失去儿子爱人，安都城里陈氏的其他人，恨不得离他们越远越好，每个都像躲瘟神一样。

因此，陈文华收了打仗的心，也不打算再离开睢陵邑，只想守着爱人和仅剩的儿子，在此安度晚年。

睢陵邑内最深处的砚池胡同里，先是柳树成荫，柳条随风动着，绿荫照在白墙青瓦上。

胡同深处，静卧青石凿就的巨大砚池。

池沿被岁月打磨得如墨玉般温润，四四方方，盛着一汪深碧，恰似一方被上天遗忘在人间、注满了淡墨的砚台。

四周时不时的有小孩嬉闹声透过墙檐传来，此处住着的人大多数是以制砚、售文房的匠人聚居，常取那池水洗砚研墨。

这条巷子很大，住了少说二十多户人家，而这里最深处，有个叫清砚居的院子。

这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虽比不上大户人家，但也比平常的院子要大些。

清砚居的正屋窗下凿小砚池蓄清水，院中栽了一棵枫树遮荫，虽未到叶红的季节，却仍有几片叶子已经开始有红的迹象。

短阶侧立着太湖石，檐下挂着竹编的灯盏，回廊摆的是楠木花架置青花瓷瓶。

清砚居里头不大不小，有着十个丫鬟婆子，还有少说二十多个护卫，可见主人身份的不简单。

“舒棠。”

正房里，女人软腻的话音裹着媚韵，轻扬的尾音，听来有些酥软缠人。

在外候着的丫鬟听见主人叫自己，便尊敬的微微低头走了进去。

舒棠低眉敛目的走进来，正房里燃着西域特有的香。

穿堂风掠入，梁间轻纱帷幔便漾了起来，如西域舞姬旋身时扬开的头纱，软纱层叠轻翻，宽幅的纱面在半空舒卷。

她走进内室，隔着一层薄薄的屏风，看见床上那只着肚兜的女人，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散在床上，在橘黄色的阳光下，散发着光泽。

她的脸很美，像是西域和中原人的混血，鼻梁高挺，额头饱满，一双眼更是带着勾人的妩媚。

可仔细一看，这人竟然是被莫序裴，送到陈风颂身边的霓裳。

“夫人，您可算醒了，需不需要奴婢现在就去传膳？”舒棠的声音透过屏风传到她耳朵里。

她闭着眼，像是还没睡醒一般，涂着红色指甲的手在床上摸索了一下，才像是如梦初醒一样出声问：“老爷呢？”

舒棠暗自叹了口气，毕恭毕敬地答：“老爷昨日夜里便离开了，走时给夫人留了一袋金子。”

她哼了一声，灵活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转了转有些酸痛的脖子，这才转过身，看向屏风后的舒棠。

“别是又被哪个小妖精勾了去。”说完，她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才想起来那个人除了自己，连个通房都没有。

几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听到动静已经进来了，霓裳也下了床，那只肤白如玉，涂着丹蔻的手，轻轻的搭在小丫鬟的手上。

“如今老爷要忙着夺权登位，都不好好陪我了，只顾着在我身上泻火。”她说完，手指半捂住嘴巴娇俏的笑了。

身旁的小丫鬟笑眯眯的恭维：“旁的人想见老爷一面都见不了，更是连主将都不能见到，却隔段时间便回到院子里陪夫人。”

霓裳听了这话只是淡笑，屋子里的小丫鬟都以为她高兴了，却没一个人看见她眼里的冷漠。

说的倒挺好听的，但哪次不是为了下半身那点烂事。

他放在心头的娇娇连亲都不敢亲，对自己却是百般蹂躏，像是不知疲倦的狼，毫无怜惜。

她是很嫉妒那个女人的，却也很羡慕她。

自己当年因为与她相像的背影，得了莫侯的垂青，原想着将这人勾到手，哪怕跟在身边做个无名无份的人也好。

但他多年不回，连带着被那重华公主威胁，即使莫侯的人暗中护着她，却始终得不到自由。

之后被送给陈风颂就更令她无奈了，给人灌了药，强行的爬了床，刚开始是要被他当成刺激别人的工具。

后来应该是对那人心死了，也开始碰她了，但却从来不会怜惜她，刚开始掉的几滴泪，会让那人停下动作，俯身吻去。

后来就不管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