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2/2)
就在鱼在藻左右摇摆的瞬间,雕塑上方的油画突然弹开了,内里是一件暗格,鱼在藻愣了一下,尔后打开了这个暗格,不出意外是一个保险柜。
可让她意外的是,这个保险柜没有上锁,鱼在藻纳闷的打开了,里面是一本属于她的书,还有几张带着公证处印鉴的纸张,一个旧旧的发卡......
鱼在藻的眼眶红了起来,这本斑驳了太多旧时光的书,像是某种来自宇宙的媒介,指引着她们寻到彼此,这样想着她就翻阅了起来,那个自己记录的坐标还在,也正是那个守门人现在所在的位置,也是小老板一直追着自己不放的原因。
这个发卡自己有些不太认得了,可那上面陈旧的布料带着浅褐色的血色,好似还被水冲淡了些许,鱼在藻的眼眶,猛然间无法再承受瞬间充盈的咸涩,一滴热泪滑落她的脸颊。
这是不是她第一次在学校里救下自己,自己却不领情的时候,自己被那些女孩掌掴时,从自己头上掉落的发卡?她?她就这么当做宝贝一样的收起来这么多年?答案开始明确。
当她看到那几张最不起眼的纸张是什么东西后,连眼泪突都凝固了,不解疑惑担忧惊恐,与那死神长袍的轮廓,那空洞的尽头是一面镜子,这画面好像全部串联在了一起。
“啪....啪....啪啪啪.....”
鱼在藻无法再犹豫了,明明刚刚停止的声音再度出现,甚至不再是有规律的,而是毫无征兆的不断加快着,还有那串联的画面,白纸上的密密麻麻的黑字,和她确认的手指红印。
她慌忙的将所有东西都回归原位,却从那本书中掉落出了一张名片,她捡起的瞬间,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名字,却也只是把她重新夹回了书页之中,转身进入了袁迦莹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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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想保护谁....”金晨言辞开始有些闪躲的回道。
“那,为什么说谎?”李一桐没有打算逼问她,她只是有些在意,这个能让金晨如此的人是谁。
“你刚刚都看到了是么?我有一个不太幸福的童年,因为穷,穷就是原罪。”金晨坐回到椅子上,把才重新戴上的眼镜摘了下来,手腕不断地揉搓着眼尾,声音低沉的开口回着,像是最好了心里准备,想要娓娓道来。
面对李一桐,金晨无法隐瞒任何事情。
“你写的很投入,我悄悄在你身旁都看到了,穷,是原罪我从前也这么认为,我的以前你也很清楚,不是么?”
李一桐微微屈膝,平视着坐在椅子上的人,这人褪去了平时里的自信和骄傲,带着一丝破碎,让李一桐不由的心疼着,随手拿走了她手中的眼镜,凝视着她的眼镜,认真的说道。
“嗯,我很清楚,我跟你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金晨很诚实的说着。
“啊?哈哈,我又不是要跟你比惨,傻子!其实,穷不过是这个经济时代强加给你的价值观,不在你身边的日子啊,我出去学到了不少,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物质匮乏,战争还有一些你无法想象的苦难。
除了生死之外,很多事情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要,你只是在内里看不清楚,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只愿,不对,只缘....”李一桐笑呵呵的说着。
“只缘身在此山中?”金晨开口回道,好似方才心底的沉闷,被眼前李一桐小鹿一样温柔的笑容驱散了些许,此时金晨的声线升高了些许。
“对对对,当然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去经历苦难,痛苦这玩儿意,有时候没有那么伟大,能带来的只有苦难都别无其他。”李一桐开始跑题的说道,她不想要气氛变得沉闷,虽说有自己有疑问,但她还是希望跟金晨以聊天的方式来交谈这件事。
“嗯,你的见解倒是很有革命性,只是穷这个字,会让一个人出生就直接背负上一些痛苦,那时候我很小还学不会苦中作乐,我不聪明胆小甚至敏感,但,那时候一个跟我年纪差了很多的哥哥,教会了我苦中作乐这件事儿,我想我能成为现在的自己,或许是不是,有一部分也跟他有关?”金晨说道那人时,眼神有些缥缈。
“这样啊,原来小小大喜的小时候那么自卑啊?我很好奇这个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李一桐靠近金晨,将她的头拦在自己怀里,温柔的边说着边捋顺着她头顶的发丝。
“嗯....说是哥哥,但年纪有点像是小叔叔,穷又是乡下来的人,所以刚来城里的时候,他憨厚的性子总是被人欺负,我那个爸看不下去了,就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干。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开始带我四处玩儿,带我去看看迎春花怎么开,带我去荷花冒尖的水潭里摸鱼,带我去银杏树下找根茎最粗的树叶,带我去厚厚的雪地里,给堆积的雪球插上一根胡萝卜,相比我那个挂着父亲名号的人,好像,从他身上我才能体会到一点点父爱?”金晨的声音缓慢的弥散在李一桐的腹部。
“嗯,原来是这样一个人....”李一桐陷入了思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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