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2/2)
李一桐跟着鱼在藻有段时间了,但她从来也猜不透鱼在藻下一步的棋是怎么走的?
例如在上次事件之后,利用所有事件的连锁反应,在内地市场洗牌后,成功的预测每个板块的走势,变现后仅仅几天后又在香港市场大捞一笔。
也正是这个举动,才牵制了小老板在这边后续的动作,甚至将01留在这里当替罪羊,赶紧回到公司总部,处理亏损项目,尽量将损失降到最低。
这笔事关重要的原始资金积累,让她开始打入动荡的国外市场,本身的经验和出色的学历,以及并不介意战火肆虐的国度,加上自己对局势的敏锐度分析,和有些见不得光的人脉,二人手中的“子弹”终于累计的差不多了,现在归来在李一桐看来像是“衣锦还乡”?
但显然鱼在藻的做法,打破了她的想法。
“嗯?嗯。”鱼在藻病没有所隐藏的回道。
“行,我信你,我答应你的话不会变,在彻底扳倒他们之前,我都会按照你的计划行事。”李一桐此时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的语气。
她们拥有共同的敌人,对于自己而言,如果想跟金晨过很久很久的日子,除了鱼在藻和逃跑这两条路自己可以选择之外,自己别无他选,而逃跑这件事儿,对于金晨来说太不公平了,她做不到,因此她选择鱼在藻这条路。
李一桐走到车前车门已经打开了,可她还是有些留恋不舍的扭转了一下身躯,回头忘了一眼在已经距离自己过远,落在自己眼底有些微微模糊的建筑大门,只是方才那一串闪烁的银色光斑,烙印一样的绽放在自己的眼底。
鱼在藻呢?推门就进入了车里,看似没有丝毫留恋,可手中那张纸被她揣在兜里,反复的用她微凉的指尖,触碰着那带着平滑纸张上隆起的笔画,那人在写下这些横批竖捺之时,脑海中在想什么?为何跟之前的笔锋有些许不同?那角度似乎带着锋利。
鱼在藻究竟在打什么牌?其实说来也简单,自己原始资金短时间内进打入国内市场,根据国内的市场严谨的监管制度很难,在完成国外最后一笔交易后,她很顺利的带着李一桐入f集团,以便于回归国内市场。
她很明白国外市场即使自己怎么努力,也无法抵抗小老板几代积累下来的资本,故而她回来了,回来的不动声色,上次混乱一战,让小老板元气大伤,她明白这人还有所顾及自己,只是没有像之前那样盯紧,但她还是谨慎着。
即使她手里的资金可以计划收购合并一些,比金晨公司更大的龙头企业,即使她更可以寻一些比袁迦莹更大的公司作为目标,但是她没有,一来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引人瞩目,二来她带着些私心。
现在的鱼在藻并非之前的鱼在藻了,如同方才读出口的尾音一般,她变了,她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这份私心,不再如同之前那般别扭着。
那些躯体化的病症,好似在自己看向远山远海之时,又或者看向,披满淡色如同薄纱一般月色的街口之时,更或是即使舟车劳顿,却总能感觉那冒着热浪的油柏路面,隆起了一道又一道的浪花之时。
鱼在藻的病症愈发的好了起来,即使身体的温度还是有些低于常人,但从前那无孔不入的寒冷恐惧,好像开始缓慢的远离了自己。
她明白,这一切好似都是因为袁迦莹,她好似将自己所有的善意,用她天生的炽热融化了,缓慢的注入了自己的身体,她爱那些柔软的动物,她爱那些山谷之间幽兰的风,她爱那些清涧流动的水,她爱那些淡然的日子,她爱自己....
在这一份柔软之下的自己,即使不在她的身边,鱼在藻好像慢慢的恢复了,拥有这样一份纯粹而赤诚之人的爱慕,让她开始向内诚实的面对自己,原来自己和她如此相似,不仅也热爱那些草木,甚至能从中获得治愈,让自己工作的效率都有所提升。
‘鱼总?这样操作的话,就是跟袁迦莹公司完全对立的角度啊,是竞争对手啊。’
李一桐收到一封集团的委任确定邮件,在下一场竞标中,她分明看到了袁迦莹的团队,且跟鱼在藻是相互竞争的公司,实在有些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问出了口。
‘对,是我提的。’
鱼在藻没有半分犹豫,且嘴角露出了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开口回道。
看来,在这向内的自我探索中,鱼在藻的病症是好了,只是骨子里存留的某种异于常人,带着一点点疯狂的执拗,还是如同那存于她身体内的温度一般,常驻在她灵魂的深处。
当然,刚刚袁迦莹的反应,也让她有一丝诧异,原来她也会变,可这份转变,并没有让鱼在藻不悦,毕竟不告而别的人是自己,就算有任何的缘由,站在袁迦莹的角度来说,自己是过错方,别说方才那样了,就算是她冲过来打自己一巴掌,鱼在藻其实都觉得不为过。
是的,现在的鱼总,即使在没有任何数字加持,无需计算动作的工作之外的事情上,也可以换位思考了,这对于若是被宇文知道,大概让她发出惊呼。
但为何自己有一丝雀跃?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只是她觉得,刚刚的袁迦莹与之前相比,又多了一份让自己沉沦其中的魅力。
只是她并不知道,那一句先做自己,对于袁迦莹来说,仿佛成了一个魔咒一般难以挣脱,可这真的是鱼在藻的问题么?又许是袁迦莹的自我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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