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2/2)
鹿鸣歪了歪脑袋,眉眼微微一挑,没应声,这就是在瞎胡说嘛,他转而看向旁边的周大魔王。
周行昭没有思虑太长时间,道:“你们俩当初官宣得突然,又可能是有什么突发的意外情况,现在毕竟已经分手了,担心你们一言不合吵起来,所以过来看看,没事就放心了。”
鹿鸣轻哼了声,周行昭毕竟不知道他跟穆远川是假恋爱,这话的可信度还有一点点,算是接受了对方的解释。
他扫了眼穆远川,开口道:“就算有突发情况,穆影帝也没那个本事欺负我。”
穆远川附和道:“对,一点没错,我跟小鹿做不成恋人那也是好朋友,可舍不得欺负他,都放宽心,别紧张。”
徐静舟的视线从穆远川身上略过,这位是挺懒散,很多事情都不在乎,但为人不错,这个他不是很担心,他反倒担心鹿鸣嘴上没把门的将不该说的都说了。
既然是假的,既然已经分手了,那这件事平和地揭过去就行,把朋友关系坐实,不会荡起太大的波澜,走到这一步了没必要再闹出大动静。
对各方都没什么好处。
想到这里,他两句话直接转移了话题,看向石珂问道:“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被忽略的石珂听到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忙不叠道:“现在时间还早,想问问徐总有没有时间一起喝杯咖啡,我之前有专门学过手冲,很熟练的,这个绝对没问题。”
徐静舟问了,却没有直接回答有没有时间,提起了看似不相关的另一个问题,“我和小鹿一起长大,不喜欢别人说他,石先生上次嘲讽他怕水,难道不会游泳的都怕水吗?”
石珂一怔,没想到徐静舟现在的当口会拿那几句话说事儿。
而且!这俩不是冤家吗?!
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话到这里了,周围几人看着,他进退不是,只能转向鹿鸣硬着头皮道:“那话是我说的不对,欠考虑了,我道歉,对不起。”
鹿鸣看了看哥哥,知道这是在给自己打圆场。
第三期节目播出后,网上有不少声音在说他不只是不会游泳,更是怕水。
他稍微想了下,看着压抑着不甘给他道歉的石珂,回道:“这句对不起我收下了,每个人都有喜欢的不喜欢的,擅长的不擅长的,真不会、真怕什么了,也没必要揪住机会就嘲讽,没意思。
“我承认我怕水,怎么了?影响到你什么了吗?”
这话说出来,不只是石珂的表情变了,其余三人也是意外。
鹿鸣迈了一步挪到哥哥身边,继续道:“上回要不是周总照顾,水下拍照的任务估计难完成,以前我不想说,现在么,没关系,我想尝试着去面对。”
所以坦白了也没关系。
藏藏掖掖的反倒不自在,正视问题本身才是迈过去的第一步,而且说开了还能避免一些麻烦。
周行昭看着鹿鸣,对方神情坦然,话说出口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些,怎么说呢,不全是坏事。
徐静舟反应过来后一样不无欣慰,尽管有疼惜,但愿意面对总是往前迈了一大步。
他用三两秒时间整理好了情绪,最后对石珂道:“我还有事要忙,改天吧,回见。”
闻言,石珂怔在原地,一阵一阵的尴尬和不甘心,偏偏没办法说什么,人家又没确切答应,是他想当然了,想赌一赌、试一试。
瞧着哥哥转身离开,看着石珂强装无事却难掩尴尬的表情,鹿鸣心情颇好。
他哥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从小就很护着他,在他的事情上一步都没退过,别说欺负他了,说他一句不好听的,自家哥哥都要拿小本本记清楚。
早晚算账。
穆远川跟鹿鸣打了声招呼后,拐回去拿起桌上的东西跟着离开了,咖啡不喝了呀,那泡茶吧。
石珂灰溜溜地走开,露台上就剩下了鹿鸣自己和周行昭,他往旁边的墙上一靠,问道:“你跟徐总表白时是怎么说的?”
周行昭轻笑道:“等节目播出就知道了,走吧,我准备了下午茶,尝尝?”
“行啊,我正好选选新剧本。”
只是他俩经过二楼的公共休闲区时,看到了一楼刚回来的田苑和钟雁西。
走在前面的田苑眼眶红红的,整个人都跟霜打了又无家可归的小白兔一样,可怜兮兮的,铁定是狠狠哭过一通了。
他稍微一想,扭头跟周行昭道了歉,说下周见面还能一起吃下午茶,现在他想先去看看田苑。
周行昭能理解,鹿鸣面上酷酷的好像不怎么讲感情,实际上心很软,对认可的人不会不管。
鹿鸣拐了闷头往前走不搭理恋人的田苑,俩人一起去了这会儿没人的露台,不等他问,对方就一边掉泪花花一边全都交代了。
田苑和钟雁西去私人影院看了当年对方表白时看的电影,明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明知道这次表白只是假的,可有些话他就是说不出口。
分手后再回想曾经那些美好,越美好,心里就越是疼。
最后他表白的话是哽咽着说完的,哭得稀里哗啦差点儿录制不下去。
听田苑说完,鹿鸣挺唏嘘的,“你们俩从大学走到现在真的不容易,你放不下他,他一样也护着你啊,上回跟戴进起冲突后他好像一直很关注你,都不怎么搭理石珂。”
田苑点点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可是我不明白,明明对彼此都还有感情,当初为什么就稀里糊涂分了手?
“我知道他不够有浪漫细胞,总是跟我讲逻辑讲理智,这没关系,我爱他,愿意听他讲,他忙工作,有重要的案子经常十天不半个月不回家,我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他对我的疏忽,但他为什么不愿意跟我结婚?他是不是就没打算跟我结婚?
“我只是问问他为什么,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分手……
“七年感情就那么结束了,我不甘心!”
鹿鸣见田苑又开始忍不住掉眼泪,赶忙抽了纸巾递过去。
他其实能感觉出来这两人是相爱的,但他一样有疑问,谈了七年,时间不短了,结婚不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嘛?
为什么不?还反向分了手。
等田苑平静了会儿情绪,他问道:“钟律师后来回答你了吗?”
田苑顿了顿,不无茫然,“他说我们俩之间少点什么,我问他少什么,他也没跟我说。”
鹿鸣尝试着猜测道:“可能他是说不上来吧,感情的事儿,再理智的人碰上了也容易抓瞎,不过他愿意跟你一起来参加节目,就代表他是愿意找出来问题去解决的嘛。
“再说明白一点,他是想跟你复合的。”
田苑怔怔地看着鹿鸣,好像一瞬间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凑近了快速问道:“是吗?肯定是对吧,他都不看综艺的,都没一点兴趣,我跟他说的时候都没抱多大期望,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
“所以他肯定舍不得跟我分手的……那、那你要不帮我想想怎么办?我是真搞不明白问题在哪儿,或许旁观者清呢?对不对?”
鹿鸣被问的一愣一愣的,就差把他没谈过恋爱说出口了。
他及时咬住牙关把那句话咽了下去,不确定地反问道:“说实话我不太懂感情,我说的都是我看到的,真要问我怎么办……我……”
“没关系!”
田苑紧盯着鹿鸣,双眼湛亮,“你直觉准,想到什么说什么就行,我之前还咨询过所谓的情感专家,没任何用,你说你不太懂,但说不定正因为不太懂所以才有奇效?才能出奇制胜?你尽管说!”
鹿鸣眨了眨眼,最后确认道:“那我说了啊?”
“说!”
鹿鸣缓了口气,道:“我觉得……你太贴心太懂事了。”
“嗯?”田苑一下没明白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贴心懂事什么时候不好了?
鹿鸣调整了下坐姿,解释道:“他忙工作不着家,这当然可以理解可以体谅,但你没一点脾气,还给他的生活照顾得妥妥帖帖的,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你就是对他太好了,感情重心围着他转,让他自我感觉太好。
“时间长就有点习惯了你对他的在乎。”
习惯了爱人的体贴和付出,反倒有可能会觉得平淡,少些什么东西。
田苑想了想,还是有点茫然,“那……那我应该怎么做?”
鹿鸣也不确定,“我说归说,你自己考虑啊,就是……平时除了幼儿园之外,多接触些其他人,现在毕竟是分手了嘛,别总围着他转,多认识些人,多发展些爱好什么的。”
田苑若有所思,不过一时半会儿还是理不清楚头绪,“我……我想想。”
就算分了手,他也没办法不去关注钟雁西。
鹿鸣点了点头,见田苑不再掉眼泪也松了口气,是要好好想想,别人说再多,比不上自己想明白。
把人送回房间后已经是晚餐时间了,对方直接睡了没打算吃饭,钟雁西好好保证了会等人睡醒了再单独准备宵夜,他这才放心离开。
当然,出房前没忘了丢下一句“要安慰人自己做饭才最有诚意”。
嗯,他知道钟大律师不会做。
吃过晚餐后,鹿鸣抱着一摞资料和笔记本爬上床,一边翻看新剧本相关的资料一边跟经纪人聊天,等聊完一看时间都九点了。
他扫视一圈没看见周行昭,正想给对方发消息问问,卧室门就开了,说曹操曹操到。
他伸了个懒腰,伸直蜷着的腿活动了下,“刚想问你在哪儿,马上该抽下一周的任务分工了。”
周行昭把牛奶杯子递给上铺的鹿鸣,“忙一点工作,也刚处理完。”
鹿鸣接过玻璃杯,是恰好的温热,他喝了两口,轻轻呼了口气,舒服了,“今天也没吃什么零食,就不运动了吧?毕竟‘表白’也很费心思的。”
“可以,脑力和情感消耗一样是消耗。”
“嗯嗯,”鹿鸣转了转杯子,不无感慨,“田苑跟钟雁西七年感情了,两千多个日夜啊,真的很不容易,但说结束就那么结束了,要我说,他俩估计是所有嘉宾里最有可能圆满复合的一对儿。”
周行昭略一思忖,道:“七年是不短,但还不够长。”
鹿鸣微微皱起眉,舔了舔嘴唇上沾的一点奶渍,疑惑地问道:“这话怎么说?”
好像另有所指?
周行昭的目光落在鹿鸣身上,沉默下来,他是该庆幸两人现在隔着点距离,还是该可惜呢?
鹿呦呦:敢建议
小甜兔:敢听敢信敢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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