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如邪神(2/2)
“也许当时你们和我说真话,我也不会相信的。”乐宁安慰着父母,“我可能还会以为你们被什么神棍诈骗了,更和你们反着来。”
知道了所有真相,他反倒是莫名的冷静了下来。
因为事已至此,就算再去纠结之前已经毫无意义。
他确实就是被这个爷爷嘴里的福神给选中了。
但……
“就算在我国宗教信仰里,也没有任何一派正经的神是需要信徒用人命当贡品的,这是什么福神,邪神差不多,乐爷……老爷子当初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又是从哪里得到的神像,这些您和叔叔调查过了么?”
说话的是一直安静听到现在的付萧。
其实到现在为止,对目前的一切他心中还是隐约有着疑惑,只是亲眼看见乐崽的遭遇,其中也确实有诡异古怪之处。
姑且相信这一切真的是那个神像弄出来的,是超自然的力量导致。
如果是这样,要解决,至少得先弄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普通人不会突发奇想忽然就信神了,更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摸到门道。
当初一定是有那么一个人,引导了乐老爷子,甚至帮助他取得了那个神像。
显然付萧能想到的,胡丽丽夫妻也能想到。
乐知善道,“我们当年从我父亲嘴里问不出来源,之后就着手去查了。”
其实当初去查那件事倒不是因为相信神像灵验,而是觉得父亲被神棍骗子欺骗了,就因为神神叨叨的一些说法不但在家里树神龛供神像,冷待自己的孙子,后期还发展到把孙儿关在黑屋里这种极端行为,事态已经严重了。
他们心里也憋着气,想要把那骗子找出来让他受到制裁。
“很难查,当初我父亲就没有声张,去请神像的时候更是自己一个人出的海。我们查起来异常困难,甚至开始那好几年根本就是毫无进展的。”
这话一听就知道还有转折,付萧没有着急,静静等着乐叔叔接下来的话。
“不过因为我们一直在关注这方面的东西,下了精力和本钱的,渐渐的名声也传出去了,不少人都当我们夫妻两个特别迷信风水玄学之类的,当然就有不少也相信这一道的朋友开始给我们介绍,逐渐的我们就认识了不少他们那个圈子的人了。”
风水玄说,是自古就流传下来的东西,到了现在相信且十分推崇这方面的人也不在少数。
尤其许多有钱人家,豪门富户,其实越发的信风水运势的。
“这其中招摇撞骗的很多,但真的有本事的也有,我们就是从一个有真本事的人那里了解到了一些东西,并且经过几番辗转查到了当初怂恿我父亲的那人。”
不光付萧,连乐宁都心里一动,“是谁?”
“是当年在咱家货船上干过活的一个人,但是那个人说他当时也只是把福神这个当成一个传说在我父亲耳边提了一嘴,说完之后也就完了,之后并没有再提过,甚至根本不知道我父亲当真出海去请了什么福神回来。”
“经过查证,他说的属实。”
乐知善揉了揉眉心,颓丧道,“那个人生长在沿海一个小村子,他们那一带的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起的关于福神的传说,福神在他们那里也被他们称为海神,我和你妈妈前两年还亲自去过那个小村,那里家家户户都供着福神,每尊神像上都蒙着红布。”
乐宁和付萧一听,飞快的对视了一眼,他们显然都想到了一处去。
“神像上为什么蒙着红布?”
“听那里的村民说起过,在有关他们的海神的传说里,海神原本是一个普通人,是他们那一代渔民的祖先,他原也只是一个渔民,日日都和村里的其他人一样出海打渔为生,有一年不知为什么海上很不平静,每天出去打渔的村民不但经常空手而归,而且还几次遇到生命危险。
那一年日子太难过了,饿都饿死了不少人。
还是后来不知从哪里来了个高人,算出了大海发怒的原因,说要给大海送去贡品以平息大海的怒气,收回这天罚。
之后全村集体选出了最合适的一人,把他头上蒙着红布,送去了大海。
之所以要蒙住头,当时村民的说法是为了让这个注定要投入大海环抱的人不要看到来时的路,以免心里留恋不舍。”
乐宁皱起眉毛,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是又想不出来到底哪里怪。
而付萧显然比乐宁脑子好用一点,他道,“这不就是杀人么?而且是送给大海平息天罚的,后来这个人怎么就成海神了?”
先把人杀了,再奉对方为神?
怎么感觉有点恶心呢?
乐知善道,“早几十年前,尤其是那种偏远落后的小渔村,人们的观念都很……奇葩的。
他们连大海发怒,降下天罚这种事情都相信,对于他们来说他们那样做不是杀人,只是在做正确的事。
至于那个葬身大海的年轻人为什么成了海神,应该就是和村民们说的那样,做完那件事之后他们村没人再在海上遇过难,而且连续几年收获都很好,感念那人的奉献,认为得到了他的庇佑,就把他尊为新的海神,每天供奉着。
一代代就那么传下来了吧。”
好像说得通,又好像不完全符合逻辑。
“所以我们家那尊神像,是从那个渔村请来的?”
乐知善听到乐宁这么问,再次叹气,“当年我们问遍了,都说没有外人来这里请过福神,查来查去也确实如此,你爷爷到底是从哪里搞到的那个邪门的神像,至今我们都还没查出来。”
大家沉默了一会,乐宁当即拍板,“我要去那个渔村看看!”
瞬间引来三双眼睛的注视,胡丽丽更是满脸的不赞同。
乐宁早就料到,也不含糊,直接把自己回来之后遇到的所有诡异事都讲了出来。
胡丽丽听得又是泪眼朦胧,乐知善更是面如菜色。
一直以来在全家人中总是被纵容被照顾被宠着的乐宁反而是最平静的一个。
“我有那种感觉,不管我躲去哪里,这次都躲不掉了。
我生日就快到了,到时候要面临什么我们谁都想象不到。
但肯定是躲不开的。
既然这样,与其坐以待毙,我不如去……弄个明白。”要死也死个明白。
“渔村我去定了!”乐宁满脸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