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死一个(2/2)
这种凶杀事件本来就自带恐怖色彩,尤其被害人还是认识的人,那更带着一股刺激的感觉。
有的人甚至还抖着机灵,大剌剌的揶揄别人,“我看呐老赵就是被情杀,你小子可也小心一点吧,可别哪天也出现在警情通报里啊!”
“去你妈的,老子和赵飞可不一样,从来不玩脏的好吗?”
一群人讨论起别人的惨死,也不过一开始随便唏嘘两句,之后就变得嘻嘻哈哈了。
直到一个穿得和这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漂亮青年出现,礼貌而又不熟练的搭话,“请问,你们是在说赵哥吗?”
众人定睛一看,原本嘻嘻哈哈的声音都静了一瞬。
卧槽!
好绝一男的!
众人原本一口一个“你妈的”一口一个“老子”,现在立马全端起来了,连七扭八歪过于豪放的坐姿都不由自主端正起来了,有的人甚至偷偷整理起了头发,一个个的,就跟突然想要开屏的公孔雀似的。
郝鹏友一步不落紧紧跟在苏瓷身边,见此情景差点把白眼翻上天去。
我的天呐那边那个发际线高得可以当个阿哥的哥们,别再往手心吐唾沫去理你那本就稀疏的头毛了,真怕那为数不多的几根毛也被你荼毒光了。
呜呜呜……
瓷宝是怎么回事啊?
这次再被渊哥抓到就属于二进宫了吧。
总觉得不单为瓷宝感到害怕,也为自己脖子上顶着的玩意感到了担忧。
一定会被冯百渊那狗逼给宰了的吧一定会的吧!
而且怎么瓷宝竟然还去和别人搭讪?
天啦噜,这次冯百渊不得炸?
甭管郝鹏友心里怎么哭爹喊娘,他除了死死看着瓷宝,免得再发生之前一样的事情之外也做不了什么了。
什么?
你问为什么不拒绝不拦着?
呵……
做得到的话还用等到现在?
总之,苏瓷很轻易的就和这伙看起来和那个赵飞原本也挺熟悉,且看起来知道不少小道消息的人聊起来了。
青年坐在一堆人中间,成为了那个绝对的发光体。
他的长相气质,谈吐举止,明明都和旁人那么格格不入,却拥有者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他穿得甚至可以说乏味,扣得好好的衣领甚至连脖颈都遮住了很大一部分。
然而不需要露。
他就只是这样,也比那些穿着火辣背心或者性感低腰裤的小骚0诱人太多太多。
坐在他周围的男人们一个个的已经如痴如醉了,苏瓷问什么说什么,就算不问都能自动说得详细无比。
没到十分钟苏瓷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所有信息。
他擡手看了一眼,“啊,已经这么晚了,不好意思我得先回去了,今天和你们聊天很开心,再见。”
直到呆呆看着他和他朋友走远,才有人回过神来。
“这……才九点?哪儿晚了?”
“不是……我没瞎的话他手腕上根本没有戴手表吧……”
众人:“…………”
很好,谢谢你百忙之中还愿意敷衍一下我们。
苏瓷在九点半之前成功踏进家门,用手机给郝鹏友发了条已经到家的消息,他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个稀里哗啦。
晚上十点冯百渊回来的时候,收获了一只生了病,浑浑噩噩的苏瓷。
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眉眼间是浓重的倦意,却又倔强的强撑着不让自己入睡。
蔫蔫的模样让人看一眼就软到了心坎里。
冯百渊一眼就看出他状态不对,一量体温果然在发低烧。
“怎么和朋友出去吃个火锅还吃生病了?难不难受?要不要喝水?”
顶着冯百渊抚着额头的手点了点头,得到了冯百渊一个鼻尖吻。
“等我一下。”
他转身去给苏瓷接热水,苏瓷缩在被子里的手心满手都是汗。
是他干的吗?
就是的吧。
以前他们在一起没多久,冯百渊就曾经因为吃醋说过一些爆言。
‘想把小乖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那个经管系的看你的眼神真恶心,想把他眼珠子挖出来泡酒。’
‘宝宝,你怎么总是容忍那个好丽友跟你动手动脚的啊?我想把他手砍下来……’
当时他俩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苏瓷也是第一次恋爱处在了渐入佳境的上头期,听到这些没有觉得多吓人,反而还有一种甜蜜感。
如果当初的他知道冯百渊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那么想,也是真的会那样做,估计就不会觉得甜蜜了。
“怎么两眼发直,懵了?”
近在耳边的声音吓得苏瓷一抖,太明显了,明显得压根没办法掩饰。
果然,冯百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乖最近好像除了爱哭,还很容易受惊吓,到底怎么啦?”
他坐在床头,把苏瓷抱到自己身前圈起来,先把兑好的温水喂他喝了一些,这才稍稍把他的姿势调整了一下,让坐在他怀里的苏瓷擡头看向他,温柔询问,“什么东西吓着你了?”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情愫与对他的担心,毫无半点作伪。
苏瓷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尤其……当他几乎认定了这是一个会用那样残忍的手段去杀人的非人类,却半点也无法从他的眼神表情里找到破绽时,心中的恐惧只会更甚。
他只觉眼睛酸涩,嗓子眼堵住了似的,又有点绷不住了。
原本就有点发热,再加上情绪上头,苏瓷眼眶很快泛红,长眉微蹙,脸色苍白……看起来实在是又委屈又可怜。
“我今天不是和郝鹏友去吃火锅吗,我听他跟我说了一件事,他告诉我说,那天在酒吧里差点欺负了我的那个人,被……被人杀了,死了好几天了,都臭了才被发现的。
他跟我说他的死状,太惨了,我被吓到了……阿渊,你知道这件事吗?”
说出来了!
他真的很紧张,还不能暴露出紧张。
整个心都是被紧紧揪住的感觉,害怕,想逃……可是不行!
从说出第一个字开始,他就强迫自己和冯百渊对视,试图在他眼里找到一丝一毫的波动甚至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