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嘻嘻嘻(2/2)
他还是忍不住刺他。
“相比起一开始就从不掩藏真面目,邪恶满满的它,我更讨厌道貌岸然披着人皮欺骗玩弄我的人渣。”
他等待着,眼前这个男人暴怒。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对方的大笑。
岑青震惊的看着像个疯子的贺隶,甚至震惊得没能躲开他骤然落在自己鼻尖上的亲吻。
“阿岑真的很聪明,但是不要调皮了,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是了,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呢?”
岑青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正要开口,眼角余光扫到了旁边一直目瞪狗呆的王钊。
“……”把他给忘了。
贺隶似乎在严密的关注着他的每一丝情绪变动,瞬间就偏过头,目光落在了王钊身上。
王.被迫吃瓜.吃得太嗨.错失离开时机.钊:“对不起我刚才没反应过来,我这就滚,这就滚……”
“不必了。”
开口的是贺隶,紧接着岑青被他一把抱了起来,“我带他回去了,你留在这儿办好后面的手续,以及……帮他跟那位还没断奶的小男朋友带个口信。”
王钊:“……什,谁呃小黄吗?啊啊,您请说请说。”
贺隶无视掉岑青咬牙切齿的“放我下来”,面对王钊,他脸上就没有了半分温度,声音都冷到极点,说出的内容却叫王钊下巴都要掉了。
“跟他说,阿岑从今以后归我了,不想死就别来招惹。”
“…………”
直到自家老板抱着人走了好久了,王钊都没能从冲击里回神。
这就是豪门的乱吗?
长见识了……
*
那边岑青刚一挣扎就被贺隶一句话按住了。
“不想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是怎么回事,也不想知道阿唳到底怎么样了吗?”
因为身体悬空,全凭贺隶一双手臂支撑,这种只要对方不愿意,松松手就能把他摔下去的被掌控感让岑青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他下意识一手抓着贺隶的肩,一手揪着他衬衫领子,打定主意对方要真的把他扔下去,就一定要把对方也一并扯下来垫背。
而事实上,从旁人的角度来看,他们这个姿势可太亲昵暧昧了。
岑青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贺隶怎么注意不到?
他眼底闪过愉悦的光,并且不打算提醒少年。
他甚至暗暗把手臂上的力道放松,让岑青感觉摇摇欲坠而不得不本能的贴近他更多,也抓得他更紧。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眼底被深深压住的情绪浓郁得让人心惊,好在这个时候的少年又不知为什么开始回避他的眼睛了,不然一定又要吓到他了。
“与其让阿岑总是去猜测我说的话有几分真假,不如亲自带你去看看。”
因为贺隶的这句话,岑青彻底歇了和他唱反调的心思,默认的态度,任由他把自己带出医院,又送上了车。
岑青被安放在副驾驶。
贺隶还偏要俯过身来给他系安全带。
他没有忽略少年坐进车内时那一瞬间瞳孔的收缩。
他对坐车这件事,终究还是留下心理阴影了。
心中的怜爱泛滥,贺隶忍不住,就着俯身系安全带这个恰好把少年围困住的动作,再次低头凑近。
但是这次亲吻没能落下来,他被一拳捶在了脸上。
“……”
“你真当我是你们养的兔子,想揉就揉想捏就捏?”
少年眼中迸发出狠戾之色,虽一脸病容再加上瘦得伶仃,气势上却半分没有落下。
他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更不是锦绣堆娇养长大的小王子。
他是在暴力和阴暗里长大的孩子。
就算偶尔会软弱,也不会一直软弱。
岑青下手很重,也做好了贺隶翻脸的准备。
贺隶不是个正常人,这里指的不仅仅是他心理不正常,他生理上也绝对不正常。
岑青虽然还无法确定贺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也知道他的危险性。
在梦里看到的姥姥,还有那些贺家人,包括那个叫石揾的老头,对“煞”这个存在的态度都如临大敌。
足以证明这个东西不是一般的祸害了。
但被逼到这个地步,岑青也不愿意真的就变成任它拿捏的模样。
即便他在百般无奈,被逼到绝路的情况下答应了它,也没有打算反悔,但不代表他就事事都要顺从它。
明明那么凶狠的揍了人,但那狠戾的表情下,掩饰的警惕和不安,还是让贺隶觉得他很可爱。
他不是很在乎的随意摸了摸被打的脸,甚至还朝岑青笑了笑,“阿岑不喜欢,我以后一定征得你的同意再亲你。”
岑青冷笑,“我不同意,你在做梦。”
贺隶居然点了点头,“那真是个美梦。”
岑青:……
忽然就变得厚脸皮的贺隶,有点不好招架。
好在贺隶看出岑青的耐心已经快要见底,不再惹他。
他上了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
又一次回到贺家老宅。
岑青已经心如止水了——他原本以为的。
“这……是什么玩意?”
岑青看着房间里的棺材,以及棺材里手牵手肩并肩躺在一起,甚至手腕上还分别用红绳绑在一起的两个纸扎人,差点失语了。
原因当然不止是因为这个场景的诡异。
还因为……
这两个纸扎人,一个是贺唳的脸一个是他的脸,惟妙惟肖到他想要认不出来也不可能,除非他瞎掉!
贺隶看少年一副隐约要炸毛的样子,安抚似的在他肩胛骨上抚了一下。
就这一下,岑青却应激似的跳了起来,紧跟着忽然爆发,转过身一把揪住贺隶衣领就把他摁住。
男人个头比少年高,身体比少年健壮,但就是被弄得连连后退,最终被抵在了棺材上。
少年的气息萦绕在鼻间,他们如此贴近。
哪怕被忽然摁着脑袋差点按进棺材里,贺隶的心情也好极了。
阿岑在壁咚我,还摸我头,嘻嘻……
岑青哪知道变态的脑回路,他现在是真的挺生气,摁着贺隶的手毫不吝惜力气,就差把他的脸直接压到躺在那里面的纸人身上了。
“你告诉我,这什么玩意?”
“这个……是代替你和阿唳成亲的纸人啊,有什么办法,你们两个一个被镇在别人的棺材里,一个偷偷离家出走却被坏人抓走下了摄了魂。
要不是我动作快把你的魂魄抢过来,截了姓石那老头的胡,现在你就真的变成镇压恶煞的一道符,和我弟弟那尸体永生永世沉在不见天日的深潭
岑青一愣,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