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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被称为“爱”的存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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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围转转吧。反正也不工作了,我向小星星的妈妈提了辞职。目前的积蓄还是能周转一段时间的,实在不行就打零工呗,怎么都好。”

她把头埋进胳膊缝隙里,“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在那天到来之前,闻礼就会追到这里来把我带走了。”

沈殊无奈:“明明知道会被抓还逃跑啊。”顿了顿,“不过,我的心情也是一样的。”

“说来听听?”

“我只是当够了善解人意的好哥哥,忽然想坏心眼地任性一下而已。”沈殊托腮,“虽然这样说很无耻,但我觉得……就算我偷偷跑掉,小征也不会拿芊芊怎么样。比如,威胁我之类的。”

闻冰冰不置可否,“看照片,楚征倒是一表人才,就是面相不好,看起来阴恻恻的。”

“他小时候就这样。倒不如说,现在职场上温柔又严厉的样子才是装出来的。本性就是很坏很坏的坏孩子。”

“你对他滤镜好厚哦。”

“……是吗?”

闻冰冰指了指沈殊的脸,“亏你还是笑着说出来的,这可不像被坏孩子用软磨硬泡的蹩脚理由监/禁了好几个月的傻瓜会有的表情啊。”

她漂亮的鼻子皱起来,“难不成,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沈殊低头,“真斯德哥尔摩了,就不会和你一起逃走了。”

“那倒也是。”

沉默在两人之间盘旋。

闻冰冰慢吞吞地咽下最后一口鸡蛋仔,声音有点哽咽:“真搞不懂,明明不是单纯的金钱关系,是有爱存在的,他们为什么能就这样糟蹋我们的真心呢……我现在想起联姻的新闻还是会反胃,好恶心啊,怎么会这么恶心……”

沈殊拍拍她的肩,“不要再想那些了。我们之所以到这里来,不正是为了逃避那些糟糕的事吗?”

闻冰冰吸溜一下鼻涕,腼腆地拿纸擤去了。她快速站起身,猛地拍了一下沈殊的后背,响亮一声,震得他直咳嗽。

“走,我们去夜市!”

“是,是。”

*

与此同时,闻礼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踏出楚氏集团总部的电梯,一脚踹开了楚征的门。

正在批阅文件的楚征蹙着眉擡头,语气平静:“这么大火气,怎么了?”

“我老婆跟你老婆跑了!”

闻礼几乎咬牙切齿地把包摔在楚征桌子上,深呼吸好几下才勉强冷静下来,向后一仰坐在软椅内。

“你不打算给个解释?”

“我需要解释什么?”

楚征撩起眼皮,偏灰色的双瞳黯淡,“是你那边先出了破绽,那个女人才会提前得知消息偷跑出去,连带着带走我的沈哥。”

“……”

闻礼有气没处撒。

她也没想到,闻冰冰居然用要提前回来给她准备生日礼物的由头劝松了部下——当然,她是真心的,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大一份“惊喜”等着她。

部下也是猪脑袋。跟他强调了一万遍不要提前返程,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又不能告诉他为什么。现在好了,闻冰冰的脸男女通杀,她一服软哀求,到底谁能不动摇?

早知道就该和楚征一样,咬咬牙,干脆把闻冰冰关起来一段时间好了……之后再道歉也不迟。

“楚四提醒过你了,除了关起来,没有别的法子。他和成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征合上钢笔,叹了口气。

闻礼冷笑一声:“成宥现在也跑了啊!楚凌一那个猪头,手脚都捆起来了还能放人跑了,蠢货。”

“你对他撒气也没用。”

闻礼踹了一脚桌肚,高跟鞋踩在楚征锃亮的鞋面上,“行了,他们现在在哪,你肯定在你那宝贝哥哥身上装了定位器,我知道。”

“在北边。”楚征翻开新的文件,递到闻礼面前,“但在那之前,先把窦至源那边策反的老鼠都清理掉,才是上策。”

“哈?”闻礼惊愕。

“他之前趁我不注意绑架过沈哥,有前科。”楚征不耐地擡起下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装定位器?就算我是个控制狂,也没变态到连别人上厕所的声音都不放过,还不是怕沈哥又被带去什么隐秘的地方。”

声音,不管是人声还是背景音,都能提供许多有用的线索信息。

“这窦至源也是真疯了,居然想出这样损的招数……”

闻礼简直对这对脑子不正常的兄弟叹为观止。

窦至源实名举报楚征有教唆其他继承人自杀(楚二投海)和试图谋杀其他继承人(自己在英国遭遇的车祸和药物成瘾事件)的嫌疑,希望取消楚征的继承权,现在公正裁判已经介入调查。

目前还未检索到切实证据。但此爆炸性的消息一出,楚氏集团的股价瞬间应声暴跌,一夜之间市值蒸发了好几十亿。

窦至源躲去国外,就是为了能够毫无顾忌地在信息战上反咬楚征,而不用担心谋杀。窦家极力保护他的人身安全,他的同胞兄弟因为商业上和楚征竞争激烈,也加入了牟利的混战中。

可以说,为了击败楚征,窦至源已经完全不在乎楚氏这座大厦的倾覆了。为了能够拿到完整的继承权,即便抹黑也在所不惜。一切行为直指楚征的喉管,渴望见血,一击毙命。

他毕竟是那个窦家的孩子。

冷血,精明,疯狂。

和他的同胞兄弟如出一辙。

“他蹦跶不了多久了,这次举报完全是无稽之谈。”

楚征倒是很淡定。

“二哥投海是因为情感受挫,他吗啡成瘾也不是我亲手给他打的药。英国的人证可以确认他是自己要求摄入和购买吗啡的,我还得为他的失误擦屁股,抚慰那场车祸死去的司机的家属,维持他的家庭周转和解决孩子读书的问题……这些他怎么不拿出来说呢,是不好意思么?”

“而且,我已经联系到父亲的主治医生了。”楚征笑得很温柔,闻礼却觉得这表情实在有些瘆人,皮笑肉不笑的,“窦至源教唆他给楚霆注射过量药剂导致加重病况,可是有实打实的通话和文字证据的,很难抵赖。”

人就是这样贪婪。

即便要冒很大的风险,甚至是牢狱之灾和杀身之祸,但只要能够赚得盆满钵满,总有头铁的人愿意去尝试。

窦至源逃去海外自然是有大把的好处和理由,但同样也导致了风险:比起逃遁海外的他,旧日的人总还是觉得目前掌权且在国内的楚征更有胜算,而选择倒戈的。

闻礼一愣,“你从哪里弄来的证据……”

“是秘密,但确实是真的。”

楚征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只要他敢回国和我打官司,我就立刻可以送他去坐牢。当然,他也不傻,自然不肯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

闻礼接着说下去:“他只会待在国外,作壁上观,看着你因为无法反证他的证词是虚假的,而陷入舆论风波和股价暴跌的险地。窦家再乘虚而入,大肆收购散客和见风使舵卖出的持股,增加他在楚氏集团的话语权,直到超过你。”

商业斗争惯用的做空手段。

“……到时候,谣言澄不澄清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胜利的天平早已完全向他倾斜。”

楚征颔首:“你说得对。”

“那你打算怎么办?”闻礼蹙眉,语气缓和又担忧,“我爸那边也一直在上压力,你继续放任窦至源胡说造谣的话,迟早会影响股东对你的评级的。”

“把婚礼提前。”楚征看着她,“提前到这周五。”

闻礼愣住:“哈?”

这难道不是火上浇油吗?

“然后,现在立刻放出我重病的消息。”楚征的手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我从三年前开始频繁开精神类药物和预备手术单,等的就是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这不是顺了窦至源的愿?他再造谣你重病缠身,无力工作,他取而代之是大势所趋,你不是就彻底没戏了……窦家在传媒板块的势力很大,肯定会给你上眼药的。”

“所以婚礼那天我会缺席。”

楚征轻描淡写地下了爆炸性的决定。

闻礼深吸一口气,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怒吼道:“喂,楚征,你是在耍我玩吗?!”

“我没那种低级趣味。”楚征只是微笑,处变不惊。

“你家不安分的弟弟那儿,我早就已经打点好了。动用人脉开设一家联合娱乐公司,以你的名义专门捧他去拍戏。我让下属做过他的生平调查,他高中的时候就很喜欢歌舞剧,还登台表演过。比起家产,他还是对拍戏更感兴趣。”

“这是件很好的事。”

“当然,违约金很高,合约期限是二十年。这样苛刻的条件,能换来无数普通演员做梦都碰不到的顶级资源,所以他还是立刻签字了,没有犹豫。”

“人呢,忙起来就完全没时间也没脑子想别的事了,尤其是要动脑子的事,对不对?更何况,他想闯出点名头来,还得酝酿好几年呢。你的时间很充裕。”

楚征扯开闻礼紧攥的手,“换言之,恭喜你闻礼,你彻底安全了。不会再有人精力满满地试图和你抢家产了。”

他低头看了眼表,“嗯,现在他应该已经进组,在深山老林里拍戏呢。”

闻礼安静地坐下,抿了一口茶。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的沈哥怎么办?婚礼肯定会直播的,他就算远在天边也能从新闻上看见。我不介意被你当众甩了丢脸,如果能够拿下整个闻家的资产的话。可他呢?他能眼睁睁看着男朋友和别人结婚而毫无表示吗?”

“裂痕一旦产生,就永远无法修复了。我必须得提醒你,楚征。”

“婚礼只是诱饵,不会走到最后一步的,我和你都没兴趣和彼此结婚。”

楚征起身,走向宽阔的落地窗。城市的夜晚灯红酒绿,霓虹遍地。飒飒风声掠过高楼的玻璃,吹蓬远天几群海鸥的羽毛。

“目的只是钓窦至源回来。”

“重病的消息不仅要泄露出去,还要大肆宣扬,最好造势造到我命不久矣的程度。”

他说。

“这样,提前的婚礼就像是吊住我最后一口气、撑着回光返照的盼头。按照窦至源的性格,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到我面前炫耀嘲讽,看着我痛苦的样子畅快大笑——如同他之前志得意满地来讽刺我的每一次。”

闻礼担忧:“至于吗?万一他识破了诡计不回来怎么办?”

楚征回答:“只要我在新闻里看起来真的病得快死了,不像是演的,他最后一刻总会踩点回来的。”

“为什么……?”

“因为他爱我。”楚征说着,像在陈述一个平平无奇的事实,“只是这样无厘头但又可靠的理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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