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吻消逝之夜(二合一)(2/2)
“……别哭。”
冲击性的美貌和涟涟的泪水,彻底激起了沈殊膨胀的同情心。他温柔地擦去楚征愧疚的泪水,像安慰小孩子那样揉着他的头发。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姿势已经变成了楚征一手撑在他的脸侧,一手按着沈殊为他擦泪的手,两人小腹相贴,腿脚纠缠。
暧昧的空气蒸腾温度,在两人指尖不断膨胀开来。
沈殊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楚征钳制住下颌,用力地吻了上去。
他的体温很高,拥抱紧密如蛇缠。吻技生涩,但好在持久。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下,软舌顶开沈殊紧闭的牙关,和对方单薄笨拙的舌难舍难分地纠缠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被亲吻的瞬间,沈殊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但很快,这种无意识就被铺天盖地的惊慌和震惊占据。
“唔……!”
他擡手,抵着楚征的胸膛用力往前推。但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铁钳似的压得他动弹不得,只能隐隐溢几声闷钝的喘息。
氧气不断被掠夺,颤抖愈发明显,几近战栗。
沈殊迫不得已,只能用力一咬。
血腥味顿时弥散开来。
楚征拉开距离,舌苔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伴随着血液的流出变得愈发鲜明。
他俯视着背靠床头板神色惶惶的沈殊,沉默着擡手擦去嘴角的残血。原本有些苍白的嘴唇顿时被艳色沾染,衬得他俊美的面容如同鬼魅。
“小征,你疯了?!”
沈殊喘息着,话都变得含糊。他方才那一下咬得太狠,不仅咬破了楚征的舌头,还咬烂了他自己口腔里的嫩肉。现在满嘴铁锈味,直冲天灵盖。
“我没疯。”
“我们都是男人,你怎么可、怎么可以——”吻他?
楚征无辜道:“这是我的初吻。”
沈殊更气了,他也是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无心无力又棋盘纯真的恋爱多年,为未来妻子保留的初吻,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意想不到的人夺走了……
“沈哥觉得和我接吻恶心吗?还是只是生气我未经允许就吻你?”楚征俯身,又亲了一下他的面颊,挑衅似的,“讨厌我吗?”
“可是,是沈哥自己答应我的——如果到三十岁都没结婚,我就嫁给沈哥做新娘。你今年已经二十九了。”
眼泪说掉就掉。
“难道沈哥已经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我全心全意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难道事到临头,沈哥却要反悔吗?那我可真是被伤透心了。”
“……小孩子的戏言,怎么可以算数?”
沈殊的脑袋很混乱,今天接连发生的一切彻底把他的CPU干烧了。
他并非不重视承诺的烂人,也不觉得和小孩子的约定不算约定——他几乎从不违约。
但楚征忽如其来的亲吻实在太具备冲击性了。当作亲弟弟宠溺养大的孩子,居然对自己具有那样的……心思,这实在太奇怪了!
“可是,不管是不是小孩子的戏言,你既然答应了我,就应该做到啊。”
楚征整理凌乱的腰带,压着沈殊的腿不让他逃跑。
他擡眼,露出一个侵略性很强的微笑:“不可以哦,沈哥不能言而无信。你不是一直教导我要做个信守承诺的好孩子吗?”
“我遵守了承诺,沈哥可不能违约啊。”
沈殊抵着他的胸膛试图阻止下一次黏腻的吻,近乎语无伦次:“这不是一回事,我们都是男人,这不可以……!这不对!”
“有什么不可以?你想就可以。”
楚征强硬地拉过沈殊的手,向下延伸,感受他此刻昂扬的、存在感极强的部分,轻声调笑道:“沈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明白我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他紧紧盯着大脑彻底停摆的沈殊,迫切地想要将自己觊觎已久的珍宝收入囊中。
“我从始至终只想要你。”
手心传来灼热又惊人的、沉甸甸的分量。
沈殊从来没有这么直观地意识到楚征长大成人了,但也因此顿生许多的悲哀。
他对楚征的好,难道都被当成了……
微妙的反胃感泛起,他放弃阻止楚征靠近自己,两手抵着耳朵,喃喃道:“我不想听。”
男人和男人是不可以的。
他不歧视是同性恋的朋友,但这不意味着他自己想成为同性恋。
“不可以的,”他气血上涌,泪水越过眼眶,无声滑落,“楚征,你别逼我。”
楚征的手就按在他大腿内侧,强烈到几乎是明示的意味让他无法忽视。
沈殊哭了。
楚征愣住了。他的记忆中,沈殊有落魄悲伤失意的时刻,但他唯独没见他哭过。
“沈、沈哥?”他慌忙抽了纸,想要擦去沈殊汹涌的泪水,却被对方推开。
沈殊把他按倒在床铺上,然后跌跌撞撞地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沈哥,你去哪?”
“不许跟过来!”他的语气前所未有地强硬,竟把楚征震住了,对上楚征惊愕又受伤的神情,他又下意识地放轻的语气:“……别来找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黑暗中,楚征握紧双拳,小臂青筋暴突。
门被打开的瞬间,他压抑着蓬勃翻涌的情绪,努力拉平声线问:“沈哥又要离开我了吗?”
“……”
“又要丢下我一个人?”
“如果沈哥是觉得同性恋很恶心才这样讨厌我的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的是沈殊这个人,和性别无关。”
“沈哥要去哪?很晚了,外面也不安全。南巷这两天港口有黑道的人械斗,不要去那里。”
楚征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又卑微地拉住沈殊的衣角。
“沈哥,我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沈殊回头,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心有不忍。但还是狠下心,拍开他攥着衣角的手,冷声道:“……我不知道。”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楚征靠着门坐下,听着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方才脸上充斥的渴求、可怜和愧疚,顿时烟消云散。
发展成这样,也在他的预料之内。去A市分公司之前他就调查过沈殊的生平,高中大学的时候都有女生追求他,但他因为自己条件不好全都拒绝了。
可是直男又怎样?他不在乎。
只要沈殊不想着逃离他在的地方,总有一天他会得到他的。
来日方长。
楚征拨通电话:“严青,找人跟着沈殊,别让乱七八糟的人靠近他。”
“是。”
严青效率很高,找的人不断发来沈殊的踪迹。定位、照片、录音,他今夜的所有踪迹都不会超出楚征的监视范围。
楚征靠着墙,二十二度的冷空调呼呼地吹。他看向桌子上小冰箱里存着的冰水,开了一瓶快速喝完,身上的燥热却怎么也无法消退。
胃部泛起火烧般的痛感。
他的慢性胃病从来没好过,但他不在乎。
楚征擡起手,一下一下抚摸着自己染血的嘴唇。他想起过去的某天,沈殊被车厘子的核卡了嗓子,他把手伸进沈殊的咽喉,湿热的口腔立刻包裹缠绕上他的手指。
沈哥比他想象得还要美味。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他的全部呢?
他舔了舔嘴唇。
浓烈的血腥气依旧没有消散,反倒愈发厚重了。
楚征低垂着眼眸,眼神冷冷扫过自己昂扬又沉甸甸的部分。他解开浴袍的腰带,呼吸愈发粗重。
闭上眼睛,沈殊受伤又惊愕的脸缓缓浮现。
白皙的脸,泛红的面颊,无法承受、顺着嘴角流下的夹杂着血丝的涎液。
“沈哥……”
他的腿那么细,好像一用力就能折断。
他的腰那么窄,好像一使劲就能填满。
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那么澄澈,因为情/动而哭泣的样子,是不是会更加艳丽动人呢?
“我的、沈殊。”
良久,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冰冷的月光落在他细腻光裸的皮肤上,让他的肌理看起来如同顶级大师雕琢的石雕。
“哗哗——”
水龙头快速出水,将浑浊不净的液体冲向漆黑的下水道。
*
顾砚洲抱臂开门,眼下乌青浓重:“……你们公司虐待员工?”
沈殊尴尬地看着他。
云蓁完全联系不上,公司负责对接宿舍的人也已经下班了。他走得急,钱包公文包一个没拿,连手机都没带。
没法找新的酒店住,他在南巷也没有认识的朋友。
……真是倒霉透顶。
“对不起,顾砚洲。”沈殊低头,“可不可以让我在这里借住一晚上?”
作者有话说:
大薯浅尝了一下沈哥:好吃好吃还想吃555
沈哥:(大惊失色)男同你不要过来啊!
小顾:……大半夜找我接盘?(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