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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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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遂钰走到萧韫身边,夺走酒瓶,晃荡了下,里头已经没有多少酒了。

而萧韫周身,以他为圆心,东倒西歪地攒了不少酒瓶,没人来收拾过,看着凌乱荒唐。

若在平时,遂钰便顺道将这口酒喝了,但他最近用药,实在不宜饮酒。

往常折腾自己,那是做样子给萧韫看。如今无需装可怜,便对自己好些,叫家中不再为自己的身体操心。

遂钰淡道:“酩酊大醉,难得陛下有兴致,不如臣叫御膳房准备些小菜,让陛下一次喝个够。”

喝了酒的萧韫,说话比平时慢半拍,眼睛却亮亮的。他迷惑地盯着遂钰看了会,咬着并不清晰的口齿,说:“没良心的小东西,还知道回来。”

遂钰乐了,谁没良心,没良心的早跑了。

即便是被醉意萦绕,萧韫眉宇间的凛冽也仍未散去半分,似乎这个人原本便是用什么玄铁做的,刀枪不入,坚硬无比。

遂钰略倾身,垂着眼,双手托住萧韫的下巴。

萧韫仰头,目光与遂钰接触。

脑后的发丝随着引力,从肩头垂落,柔软地搭在萧韫眼前。

“你喝多了。”遂钰说。

萧韫:“是。”

皇帝酒量好,有时遂钰已经倒了,他也只是微醺。

但若人想醉,即便不喝酒,神志也会浑浑噩噩不得清明。

本想同萧韫商议贪腐,现在看来,还是得将人先扶上床,睡一觉再行打算。

“去床上歇息。”遂钰本想握住萧韫的手,顺势撑着他的臂弯,将人弄进塌中歇息。

喝醉的人身体沉,遂钰连着用了好几次力,都没能动摇萧韫半分。他不得不席地而坐,边喘着粗,边劝道:“陛下明日早朝,尽快就寝为好。”

萧韫将未拆封的酒瓶打开,拍拍大腿,示意遂钰坐上来。

遂钰无奈,正欲说什么,萧韫又道:“朕以为你不回来了。”

“我是要走,不是死了。 ”遂钰夺走萧韫手中的白瓷瓶,“喝这么多,陛下明日不上朝吗。”

“御前行走都跑了,朕这个皇帝,当得也没什么意思。”萧韫语气听起来小心翼翼,像是被遂钰欺负多年,终于忍不住吐露的委屈。

遂钰简直要被萧韫气死了,想一拳砸醒眼前的醉汉。

皇帝要什么没有,宫里的行走也不止他一个,再封一个御前便是。

“臣还是等陛下清醒再来。”遂钰决定不再浪费时间,陪皇帝耗在这,不如回府补眠。

人还没起身,萧韫突然紧靠过来,双手抱住遂钰,熟练地将人往怀中带。

遂钰挣扎不及,待反应过来,已经完全被萧韫锁在怀中了。

唇齿相接,潮景帝扣住遂钰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咬住他的嘴唇。

“嘶——”

遂钰吃痛,锤萧韫:“你是狗吗!”

出乎遂钰意料,萧韫反而沉默地埋进他怀中,掌心贴着他的脖颈,拇指不断揉着骨骼凸起处,惹得遂钰无端脊背发痒,身体莫名卸掉了大半力气。

“今日……是聪妙皇后的生辰。”

遂钰微怔,按照礼部记载,皇后生辰应当是盛夏。

萧韫:“守慎帝自诩心悦皇后,却连她真正的生辰都不曾知晓。”

男人略偏头,双唇贴着遂钰的咽喉,遂钰被迫侧脸,呼吸骤然急促,不由得抓住萧韫的肩膀:“别这样。”

萧韫登基,便再未叫过先帝一声父皇,通通以守慎帝作称。

但这也不怪萧韫对守慎帝没感情,朝野内,乃至于民间,皆知皇帝与先帝疏离,寻常也无人冒头,上赶着提涉及先帝的话题。

萧韫捏住遂钰下巴,含混道:“宫里住了十几年,说说,你这小脑瓜听得了多少,有关先皇后的传闻。”

遂钰心说:你喝醉了,折腾我做什么。

为了尽快催促萧韫歇息,遂钰决定顺着他的话,尽量满足他:“聪妙皇后同先帝感情甚笃。”

萧韫不满意:“皇后嫁进宫前,知道多少。”

“当然是——”遂钰张了张嘴,突然哑言。

是啊,皇后作为闺阁女,似乎并没有什么可谈论的消息。

聪妙皇后虽为守慎帝发妻,却不是凤位最佳人选。

被当作皇后培养的人,原是聪妙皇后同父异母的妹妹,名动大都的才女——琼鹭。

琼鹭小姐曾入太学女子学堂修学,与还是皇子的守慎帝一见钟情。

二人青梅竹马,只待守慎帝继承皇位,琼鹭便可顺理成章接过凤印,统领六宫。

奈何疫病突起,琼鹭香消玉殒,与皇室姻亲迫在眉睫。无奈,家族只得将养在乡下,并不受宠的庶女接来大都。

庶女本无名字,来了大都,被匆匆冠以聪妙二字,推进前往皇宫的轿辇。

聪妙与琼鹭容颜相似,皇帝只瞧了一眼,便将此女留下。

聪妙皇后与皇帝不熟,守慎帝却仍给予皇后宠爱,在当年了解琼鹭姑娘,以及她与守慎帝过往的旁观者眼中,无异于找了个会喘气的替身。

“先帝岂非——”遂钰失声。

守慎帝并不在乎谁做皇后,他喜欢琼鹭,可能只是喜欢她的脸,恰巧,聪妙皇后也有这样一张面颊。

聪妙皇后的生辰是什么时候,根本不重要。或者说,她这个人是谁也没那么要紧。

反正皇帝只能记住一个人的生辰,因为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君主,所以能够随意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

萧韫这么喜欢聪妙皇后,将她当作生母,自然而然心疼聪妙皇后的处境。

“所以你这么恨先帝,是因为他从未真心对待皇后。”遂钰说。

倏地,遂钰睁大眼睛,瞳孔微缩。

守慎帝是皇帝,眼前的萧韫,又何尝不是帝王。

他拧起眉心,自心口传来的钝痛,伴随着萧韫的呼吸,胸膛的起伏,逐渐如涟漪般扩散开来,犹豫道。

“萧韫,如果我找到一个和我样貌相同,或者……比我还长得漂亮的人,而他正好愿意住进玄极殿。”

你能……

“你能忘了我吗。”

萧韫若有所思地又灌了一口酒,像是被醉意迟钝了意识。

不过他很快抱紧遂钰,双眼迸发出非比寻常的精光,语气带着得逞,以及我就知道的得意洋洋。

皇帝道:“小兔崽子,想趁着朕酒醉,趁机诓人?!”

守慎帝喜欢琼鹭的脸,所以琼鹭死了也没关系,聪妙可以代替一切。

遂钰此言,似是认定了潮景帝也只是迷恋容貌。

而他忍不住试探,岂非格外在意此事。

萧韫喜出望外,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了然于胸,哼道:“南荣遂钰,说喜欢朕,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

遂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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