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咬到了(已解锁)(2/2)
他想时时刻刻溺死在海样的木质香中,希冀着肌肤相触碰时几不可察的电流永不消散……
可荷尔蒙刺激下的冲动终究不长久,那是害人的毒。
郁光从中毒的致幻感中翻找出理性的躯壳,在满世界的耳鸣声中,再度朝叶斯学长望去。
他其实早有有了预感——幸运之神不会终日垂怜他这个卑微的臣民,上次偷偷勾学长的手心不被发现已经是得了恩赐。
这次再没有那种好事。
叶斯发现了他,那狭长如弯刀的眼一瞬不瞬地将郁光擒住,又缓缓瞥了眼自己的手背。
“郁光同学这是什么意思?”
心脏狂跳,泵出血液溢满全身上下,紧张情绪使得血管剧烈收缩。
郁光顿觉口干舌燥,掩饰性地滚了滚喉结。
男人将毛笔轻轻搭在陶瓷笔搁上,动作仍旧不紧不慢,优雅地仿佛古画中人。
若非郁光偷偷擡眸瞥见对方眼底的幽暗,还以为叶斯学长当真毫无反应。
没等他多想,那双心心念念许久的漂亮又不显得女气的手、那双被他两次偷摸过的手,缓缓递到了他面前。
“喜欢摸?”
尾音稍稍上挑,带着小钩子似的,听得人心痒难耐。
郁光在心底默默回应了句‘喜欢’,面上却不敢有任何表露,僵在原地呆呆的。
很近。
叶斯学长的手就这么摆在他眼前。
郁光甚至能看清学长指腹上每个人独有的指纹纹路。
纹路的意义是极为崇高的——是一个个体区分于同类的外显特征,是一个文明绵延留存历史的遗迹。
而他,在今天,清清楚楚地用眼睛描摹了独属于叶斯的纹路。
每一分凸起,每一分凹陷,都是世界上绝对隐私的。
喉头愈发干涩了,任凭他多少次吞咽唾沫都不能润泽。
郁光知道可能是自己的体温因兴奋而变得太高,继而蒸发掉了喉咙里的水分。
可他控制不住。
肾上腺素狂飙,疯狂的兴奋感不断堆叠,在理智骤变为冲动的危险临界点——
郁光猛地咬破了舌尖。
刺痛如刀匕扎肉,霎时灵台清明,理智的旋律重回,郁光逐渐平缓下来。
但方才实在咬得太狠,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顺着鼻腔溢满去喉腔,竟也极大程度上缓解了干涩。
终究是不好受,舌尖尖锐刺痛着,他只能忍痛将血沫子混着唾液一同咽下。
但正好能以此扮扮可怜。
郁光擡手捂唇抽了几口气,吸气声断断续续,瞧着实在是疼得紧了。
可垂头的郁光没来得及留意叶斯突然之间的神色转变,等他泪眼婆娑地蹙眉擡头时,叶斯已恢复了最初的神色。
“怎么了?”男人声线显得格外沙哑,视线直直盯着少年水润殷红的唇。
郁光依稀觉察到对方声线转变了,隐约觉得事出有因却又找不到具体因果,只得作罢。
眼眶的泪欲滴未落挂在睫毛,郁光可怜巴巴地望着对方,舌尖疼得有点过分,他却还不忘伪装。
“咬、咬到舌头了……对、不、起……呜呜呜。”
似乎是顾虑舌尖的伤,少年说话模糊含糊,断断续续的。
竟然也不叫人不耐烦。
腥甜的血液的味道顺着空气扰动而扩散开。
叶斯鼻翼翕动,舌尖在口腔内转动一圈,顶了顶犬齿尖儿。
难得有些压不住欲.望,叶斯沉默半晌,直接捏起了少年的下颌,迫使对方无力地张口。
小家伙的牙齿白皙又整齐,口腔内的软肉红艳艳的,小巧舌尖稍露出些,被咬破的伤口还源源不断渗出鲜血。
血腥味未经稀释,猛地朝叶斯狂扑而去。
指腹无意识收紧。
少年眼皮颤抖得更剧烈,眼睫挂着些晶莹泪水,承受不住似的簇簇落了满脸。
“疼……”郁光哽咽着示弱。
无论是舌尖还是下颌,都疼。
但这些疼痛本非不能忍受,某些时候疼痛甚至是夹杂着快感袭来的。
可郁光必须要喊疼了。
他本就是靠学长的怜爱存活的可怜人,他必须伪装得像是路边受伤的小猫小狗,博取同情。
顺便,借此引走些注意力——
最好是让学长彻底忘记他方才偷蹭对方手背的越界行为。
但下一秒,郁光直接僵硬在原地。
叶斯学长的手竟隔着一方手帕按在了他的舌苔上。
那可是天上谪仙般的人……
渗血的伤口被堵住,可唾液却开始疯狂分泌。
他的唾液染湿了藏青色手帕,透过纤维舔舐到叶斯的指尖,混合着腥甜的血。
郁光维持着仰头的姿势,宛若祈祷神明保佑的狂热教徒。
而他的神明正神色寡淡,面无表情地将手指伸入教徒的口中。
名为止血,实为……
郁光也不知这样的行为到底算不算触犯了戒律。
他只知道叶斯学长的手指拨弄手帕时的声响通过骨传导传入耳廓的声音格外特别,像是在他的心上雕刻。
朝觐时圣洁空灵的诵经声不知何时响起,而郁光仔细去听时却又只剩下自己孤独的心跳。
他忘记了思考。
在混乱中,似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像是隔着遥远一层薄膜传来:
“怎么总是流血呢?”
似是关心,又似冀望。
作者有话说:
郁光:你到底是担心我流血还是希望我流血呢?
三点终于写完了呜呜 晚安宝贝们!感谢宝贝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