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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福(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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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福(六)

五百年前,若水曲流觞。

独孤氏倒台,兄妹俩一个被百里祈年冻成了冰渣子,另一个被南宫炼烧成了灰烬。大战一结束,普天同庆。如今到处都在谈论风头正盛的两人,只是对前者的评价总是褒贬不一。

“这百里祈年也是个狠人,分明是半妖之躯,竟然能收服那么多大妖为自己所用,当真稀世罕见!”

“独孤策手下的妖兽主要还是占个数量多,若论修为与百里祈年那边差远了!她身边的雪女,一个就能封住上千只妖兽!还是大妖厉害啊!”

“这可不见得是好事啊。百里祈年比独孤策还要嚣张,她对殿下向来都是直呼其名,根本不把皇族放在眼里!他日若是有了异心,只怕比独孤氏还难对付!”

彼时,一个黑衣少女正翘着二郎腿,懒散地坐在楼上雅间喝酒。她有一头漂亮的银色长发,微微卷曲,眉目间锐气逼人,左眼处一道明显的疤痕,更为女子添加几分野性难驯的味道。那两只雪白的耳朵抖了斗,似乎是有些痒,她还擡手挠了一下。

“嚣张,这个词我喜欢~”

说罢,她仰头一饮而尽。

酒杯一空,站在身侧的雪女便帮她满上,动作颇为娴熟。雪女向来面无表情,一张脸冷淡的很,姿色却是倾国倾城。她穿的单薄,只一件松垮的白衣,领口也敞的很开,弯腰时春光若隐若现。

两人的对面,红衣女子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眼眸微沉,似有不悦。

楼下的人又道:“也不知这百里祈年用了什么法子,那些大妖一个个的都那么听话?莫不是也用了蛊?我听闻独孤氏曾将蛊卖给了一个神秘人,至今也没查出是谁。”

“哎,你们说会不会就是百里祈年?炼蛊的那个鸩羽不是下落不明么,说不定就是被她藏起来了?我推测啊,她早年与独孤策联手,暗中密谋,结果后来反目成仇了。要不独孤策怎么先灭了她凛北?”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道理!难不成还有什么爱恨情仇在?!”

百里祈年心说我呸,这些人怎么想象力那么强啊!不写话本真是屈才了!

她翻了个白眼继续喝酒,懒得与人争辩,各种各样的猜测她早就听麻木了,无所谓,气一气就过了。

但红衣女子可就不乐意了。

南宫炼沉着脸起身,只从窗台伸出一只手,她掌心对应的那片区域瞬间燃起了大火。刚才还在谈天说地的那些人登时发出几声惨叫,火焰迅速顺着他们的衣服蔓延开,烧到了头发。他们地上滚来滚去,楼下厅堂顿时炸成了一锅粥,表演歌舞的姑娘惊叫着四散逃窜。

百里祈年皱了下眉,总觉得南宫炼现在出手越发狠厉了,修为也是突飞猛进的暴涨。要是以前她绝不会做出伤人性命的事。

许是南宫家被屠,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吧……

思虑一闪而过,百里祈年立刻起身,手腕一番,用寒气灭了火。

“来来来,喝酒,跟他们置什么气?”

她搭着南宫炼的肩膀把人揽了回来,又坐到桌前。

“污言秽语!”南宫炼气的一拍桌子,道:“当初一起对抗独孤氏,仰仗你的时候不敢出声,现在倒是敢说了?一群小人,也不知修的什么道!就该把他们都烧成灰烬,让他们再也开不了口!”

“全天下有那么多人说闲话,你还能都烧了?当耳边风就完了,跟他们浪费精力不值。”

百里祈年给她倒酒没倒出来,这才发现一壶都喝空了,她扭头对雪女道:“帮忙再来两壶呗?”

“少喝。”

雪女一开口,声音都是凉凉的。

上次百里祈年喝多了,抱着树不撒手,她和沙棠费了半天劲才给人拽回去。也不知这人把树当成了谁?

“今个不是高兴嘛,难得和炼聚一下。”百里祈年道:“我不喝多,就再来一瓶!”

这般磨了一会,雪女才转身出了雅间。

南宫炼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见她关好了房门才沉声道:“你日后有何打算?夙沙洛尘对你越发忌惮了。别忘了,与妖族私通的罪名他还可还没有废除。”

之前百家联合,全都忙着抗击独孤氏这个祸害,即便是妖族的力量,只要能帮着对付敌人他们也不在乎了。而现在,独孤氏一倒,领着妖族的百里祈年就显了出来。

说到底,世人对妖族还是不信任的。

“帝王心术嘛,讲究一个制衡,他是怕我做下一个独孤……”百里祈年笑了笑,道:“我不会的。”

“我知道你不会。”南宫炼道:“但别人不这么想!你带着那些大妖回凛北,时间一长皇族定会起疑心!”

百里祈年道:“我不回凛北啊。”

南宫炼愣了一下,“不回凛北?那你去哪?”

“还没想好,先四处转转吧。”百里祈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等夙沙洛尘放下芥蒂,废除了与妖族私通的罪名,我再踏踏实实的带他们回去,省的惹麻烦。放心吧,扶念说,再给她点时间,她会想办法的。”

南宫炼眼神冷了下来,“她想办法?当初凛北被灭的时候她在哪?”

“她那时候在闭关,并不知情。”

“……闭关?这话也就你信!”南宫炼冷笑了一声,“夙沙扶念是女子,她在朝中哪有实权?!坐在皇位上的是夙沙洛尘!将来也是传给他的儿子!夙沙扶念修为再高又能怎样?她根本帮不了你!”

百里祈年:“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这不是正在努力嘛,将来人妖两族和平共处,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和平共处?你做梦呢吧?!”南宫炼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那我呢?”百里祈年凝视着她,道:“我身上流着一半妖族的血,我和你也不算是同族了。”

“你……”南宫炼咬了咬唇,眼底似有黑雾在翻涌,她猛地一下抓住了霍祈年的手,道:“你跟我回上阳,别管其他妖了……只要我在,就算是皇族我也不会让他们伤到你。你信我,现在的我可以做到……”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女人激动的眼尾泛红,手上的力气格外大,百里祈年被握的都有点疼了。

就在这时,雪女推门进来,带了两壶竹叶青。见南宫炼这副失态的样子,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古怪。

南宫炼立刻松了手,掩饰性地拿起了酒杯,仰头喝时才发现杯子是空的。

“这呢,给你满上。”百里祈年与她碰了一杯,笑道:“我信你……但我也信她。”

南宫炼深深看了她一眼,一肚子的话都咽了回去,最终混着杯中的酒饮下一口酸涩。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聊起从前,聊起了在天道院的时候,聊起了那些已经逝去的好友,酒入愁肠,一杯又一杯。直到两壶竹叶青都喝完了,南宫炼把杯子一扔,道:“百里祈年,当初登顶赛你没拿出实力,今日要不要和我比一比?”

那时百里祈年绑了独孤玄,南宫炼只拿了第二。两人谁都没得第一,倒是被端木沉香抢先了。

“好啊,比就比。”百里祈年转身对雪女道:“你先回客栈,不用等我,我跟她比完了就回!”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从窗户翻了出去,踏空跃上了屋檐,将曲流殇当作了起点。

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小时候,一黑一红两个身影追逐嬉闹,在夜幕下飞檐走壁,听风声吹过耳畔,衣袂猎猎作响,难得忘却了一切烦恼。

最后两人还是同时到达了凌绝顶,依然没分出个胜负。

山顶上种了一片海棠树,旁边还建了座六角凉亭,晚风吹过时花瓣漫天飞舞,美不胜收。

百里祈年道:“几年不见,这弄得还挺漂亮?”

南宫炼道:“可能是觉得以前光秃秃的,不好看吧。”

在亭子里坐下,百里祈年又从怀里拿了瓶酒出来,嘿嘿笑道:“我偷偷藏的~在这喝才痛快!”

南宫炼也不客气,接过来闷了一口,道:“你的佩剑在夙沙扶念那,她给你你为什么又不要了?”

百里祈年低头瞧了眼自己的右手,眸中暗了暗,再擡眼时已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咧嘴笑道:“我冰系术法这么强,还用剑干什么?带着多麻烦。”

南宫炼没再多言,半晌,她忽然问道:“你真不跟我走?”

百里祈年从她手里把酒壶抢过来,仰起头隔空往嘴里倒,旋即抹了把嘴角,道:“不了,我呀其实打算先找个山落脚,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乌啼’。我现在也是今非昔比了,谁要动我也得掂量掂量呢。”

“乌啼……”南宫炼看向远处的山峰,道:“你想好了就行。”

聊了片刻,南宫炼的手下便找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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