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心蛊(一)(2/2)
仿佛是在回应她的愿望,一声突兀的惨叫忽然响起,紧接着又是一句“好痛——”
两人微微一怔,恍然意识到木屋里还躺了个伤员——董小姐似乎醒了。
扶念轻叹一声,幽幽地看了霍祈年一眼,而后起身理了理旗袍的裙摆,往木床那边去了。
霍祈年还在回味女人方才的眼神,似怨似哀,竟有种欲求不满的意味……
是错觉吗?自己想多了?!
……是不是刚刚只差一点,她也许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艹。
霍祈年万般后悔地撑住额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特么的老天爷……这时候挺灵啊!她以前许愿暴富怎就没一次成的!?
认命地爬起来,霍祈年走到床边时,扶念正在给人输送灵力。
这位董小姐也才十九岁的年纪,身形偏瘦,披散的短发里挑染了几缕绿色,因伤痛难耐,她一睁眼就疼哭了,扯着嗓子哀嚎,舌钉都看的清清楚楚。
“啊啊啊姐姐,”董荔眼角挂着泪珠,叫道:“能用术法止痛吗?”
扶念为难地摇摇头,“我并非医师,只能用灵力为你续命。”
董荔嘤咛了一声,又问:“那、那有烟吗?我要死了……”
“抽什么烟。”霍祈年道:“你这么有精神,死不了。”
闻言,董荔偏过头,这才想起来问:“……你、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
“我们是受你祖母董桂英女士的委托,特意来寻你的。”霍祈年道:“你所在的这个小木屋就处于令秋山谷内。”
董荔怔了片刻,目光发直,不知是回忆起了什么,双眼微微瞪大,恨意渐显,“我、我昏迷多久了?”
霍祈年:“一两天?”
董荔急道:“那咱们赶快离开这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不行,”霍祈年微微皱眉,“我们必须要等到天黑,鬿雀都入眠了才好行动。”
“……什么,”董荔有些失神,“现在不能走吗?你们这么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对啊,”霍祈年直言:“我们当然能走,可你不行。”
董荔愣住,一时竟无言以对。
“董小姐,”扶念道:“你的身体状况经不起折腾,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要多等一会,正好这段时间你也可以说说都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掉下令秋山谷?”
“我……”董荔眼神飘忽,避开了扶念的注视,“你们不是受我祖母的委托吗,她没说什么?”
“她知道的不多,”霍祈年挑眉,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我们还是想听听当事人怎么说,毕竟……没有谁会闲的来这种鬼地方。”
默了片刻,董荔道:“……是我想不开,我来这里轻生的。”
霍祈年“哦”了一声,“那你刚才还急着出去?”
董荔:“……”
“坦诚一点吧,董小姐。”霍祈年道:“我们是来帮你的,你这样遮遮掩掩的对自己可没好处。你祖母都说啦,你想赚大钱……是不是分赃不均,让人给撅了?”
这些只是她的猜测,不过估摸着也八九不离十了。此前,扶念从董老太那打听到,老人收废品时有撞见孙女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那段时间董小姐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忙什么,只说要赚大钱。而这个钱,似乎是通过卖一种药来赚的。
见人一直拧着眉沉默,霍祈年又加了一把火,“你想过没有,你的祖母也会因此受到牵连呢?”
听到这句话,董荔才有了反应,激动道:“不会的!这跟祖母有什么关系,他卷了钱还不够吗?!”
一个“他”字,更加证明了两人的猜想。
“董小姐,你的祖母暂时是安全的。我们也别绕弯子了,你应该比我们清楚,他把你扔到令秋山谷肯定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预谋!”霍祈年沉声问:“你们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什么药能如此赚钱,还是说他并不止为了钱……而是要杀你灭口?”
最后一句话狠狠戳中了董荔的痛处,少女终于绷不住痛哭出来。原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实则不过是一对“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为了飞的更安稳,他还要踩死自己。
“不是药……是情蛊……”董荔抽噎着道:“我们以为是蛊毒大师炼制的,没想到人吃了以后都疯了,变成了不死不活的怪物……”
霍祈年顿时愣住,一阵阴寒从脚底瞬间升到后脑勺,灵光一闪,她立刻就联想到了在凛北遇到的丁盛。
不死不活的怪物……
“你、你们卖了多少?”
“好多……”董荔哭道:“不止若水,还有凛北、鎏金、永梦,我们是全国发货的……我只是想赚钱,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头一次遇到这种灾难级的麻烦,霍祈年怔怔地看向扶念,而后者此刻双目失神,清浅的眼眸中隐隐闪过一丝惊疑。
与霍祈年不同,她第一反应想到的便是独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