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俞父的脸顿时就变了,他被算计了,无论他当时选谁都会对另一个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也会成为以后无法跨越的隔阂。
但很快绑匪头子的笑僵住了,从穆易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完后阴沉的脸色是面具都挡不住的。
咬牙切齿道:“把他带上,咱们快撤。”
完全无法决定自己何去何从的穆易又被囫囵的塞进面包车里,车门关上的最后一瞬间,他清晰的看到躲着俞父身后的俞夏朝他投来嘲讽的一笑。
在笑他自不量力,妄图想要得到不属于他的爱。
车子行驶在山路上,穆易被颠的几度磕到头,穆易心里也愈发清醒,如果他不自救,他绝对不会再生的可能。
绑匪头子坐在副驾驶,时不时把头探出窗外,“我就知道老东西不会轻易让我们占到便宜。”
其余的绑匪则是聚在一起数金子,“俞家也真的有钱,一晚上就能拿出这么多的金子。”
“那还不是我们抓了老东西的儿子,要我说就不应该再去抓那个小畜生,吃力不讨好。”
“嘿,还不是上头有人要求。”
这下穆易还有什么不明白,眼里顿时闪过无数人的身影,到底会是谁这么恨他?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好在先前匆忙他们并没有再把麻绳捆紧,穆易还算轻易的将手挣脱出来,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猛地勒住驾驶位上的男人。
那一刻,穆易承认他有玉石俱焚的想法。
失去控制的车子都山坡上滚下,天旋地转间穆易感觉的他的五脏六腑都要震碎了。
几声巨响之后,破旧的面包车顿时燃起大火,尚有几分清醒的几人慌忙想要逃生。
但车门已经严重变形,大火蔓延的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将整辆车吞噬,穆易满脸是血的被压在车座下。
身陷熊熊烈火中,他隐约听到了警笛声,原来不是没有人来救他,只不过是他不够幸运,没能等到。
一如现在也不会有人在意他的生死。
“滴——”
心率归零,瞳孔涣散,他死了。
穆易一生的短暂而悲惨,他如蜉蝣无力向生。
——全文完——
看到这里,俞夏不敢相信的又往前翻了两页又翻回来,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作者居然真的把穆易写死了!
俞夏真的是恨不得当场表演猛男落泪,他的小穆易啊!他怎么就死了啊!
眼含热泪的俞夏点开评论区,里面充斥着和他一样不敢相信的声音,怒斥无良大大写死主角,怒骂大大的楼瞬间盖了几十层。
《真少爷》绿江某小花着,俞夏从开文就开始追,可以说是看着主角穆易长大的。
但无良作者写的剧情可谓是极其炸裂的存在,好好的主角她不宠,她虐!
穆易短暂的一生可以用命运多舛来形容,前十几年和奶奶相依为生,奶奶死后穆易勤工俭学,以优异的成绩考进C大,之后在兼职的过程中被俞阳辉发现,并认会俞家。
穆易之后的生活有往好的方向发展吗?并没有,甚至过的还不如从前。
从小未曾享受过父母关爱的穆易心里其实是很想得到俞父俞母的认可,俞父俞母在第一次见到穆易的时候,也是很关心穆易的,愧疚和血缘相牵,他们之间的亲情在短时间里迅速攀升,如同搭建起的空中阁楼。
然而就有见不得别人好的存在,那是书里前期的反派,顶替了穆易二十年人生的假少爷俞夏,和他同名同姓但恶毒的令人发指。
其实俞夏看到同名同姓的反派出场一度是想弃坑的,毕竟没有会想看自己的名字被打脸,或是作恶多端,但作者前期把穆易写的太惨了,俞夏就想着看到打脸的部分再弃坑。
然,一直到了结局俞夏也没有看到打脸的部分,全都是穆易怎么被折磨,怎么看着心里仅剩的希望破灭,甚至他连想看的海都没见到。
俞夏再次哀嚎出声,“他怎么就死了!”
俞夏一边想着剧情,一边手指飞快的屏幕上敲击,千字夹枪带棒的长评新鲜出炉,好好发泄一通后俞夏扔掉手机,抽抽噎噎的去睡觉了。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他写的长评下作者悄悄打了个gg,下本反击哦。
梦里光怪陆离,俞夏仿佛踩在云端,穿行在斑斓的星尘碎片中,他不知道他的落点在哪,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恍惚之间他听见了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眼前晃人的斑斓之后,逐渐形成一道瘦削的身影,俞夏心里有种预感,那就是穆易,是他无数个夜晚为之心疼流泪的人。
但身影存在的时间极短,顷刻间便破碎成无数朝着远处飞散,俞夏急忙向前追去,猝不及防的一脚踩空,俞夏掉进了一条长长漆黑的甬道。
……
俞夏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后背渗出细细冷汗,俞夏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气吐到一半又卡在的喉咙里。
明亮的落地窗将阳光毫无遮拦的泻了进来,俞夏坐在宽大的软床上思考人生,床头的香薰蜡烛散发着宜人的幽香,这里处处都透露有钱二字。
这里不是他的房间,不是他那个一眼望得到底的小出租屋。
俞夏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被绑架了,但谁会劳神劳心的去绑一个没爹没妈没存款的三无青年。
俞夏赤脚下床,小心翼翼的打开,生怕脚步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越走俞夏心里的疑惑更盛,不是说这里有多么多么危险,有十来个膀大腰圆的黑衣人巡逻。
与之相反,这里很漂亮安静,是那种只能出现在小说里的富人别墅,俞夏感叹这里安静的下一秒,一阵女人的哭声低低的响起。
俞夏搓了搓手臂上被吓出来的鸡皮疙瘩,循着声音走过去,扶着栏杆往下看。
他的都可以称得上锦衣华服,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绑架无辜青年的样子。
俞夏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那位青年的身上,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洗的发白,但的脊背依旧挺拔如松,丝毫不见羞赧。
或许是俞夏的目光过于灼热,那人似有所感的擡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看向俞夏的位置。
俞夏远远的对上一双沉静如水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