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2/2）

“嗯？”

“排掉AC两个明显错误的答案，BD中我随便选了一个。”

赵林式震惊：“你……”

凌七的做法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最终他偏头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操。

这是他骂脏话的最高级词汇。

凌七偏头就往苏昂肩膀上靠，苏昂坐直了一些，扶了下他的脑袋，凌七顺着他的力道，问：“你是不是猜到了？”

“嗯？蒙题吗？”

“嗯。”

苏昂：“猜到你是随口说的，因为大屏幕跳题时，你估计也是有几分意外，不是还没忍住笑了吗？”

“对。”凌七应道，“奖励。”

“要什么？”

“要一个你的愿望。”

苏昂沉默了会，才不确定的反问道：“我的愿望？”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极小，低语像是喃喃，不过凑得近，纠缠着暧昧与亲昵。

见凌七肯定的擡了下眉梢，苏昂愣了半晌，哑然失笑。

凌七将头擡起来，边看大屏幕上的题边等苏昂的回答，没等太久，就听苏昂说：“看你跳舞。”

凌七下意识偏头，看见那双素日里带着冷漠的浅色眼眸含了其他情绪，像是挑衅，又带着期待。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苏昂的视线打量着他，不知道在看什么。

凌七重新靠回椅背：“sugar，你的眼神不清白。”

对于类似的指控，苏昂从来都是直接承认，这次也不例外：“对。”

-

竞赛计分两天结束，也意味着此次七天集训告终，坐三中校车回校的途中，三中同学叽叽喳喳闹了一路，带队的老师不是作为参与者，就是当旁观者，或是当漠视者。

总之这一路上热闹非凡。

苏昂靠着凌七的肩膀睡觉，风衣外套盖在身上，几乎遮住了整个人，只有几撮亚麻色的头发露了出来。凌七靠着椅背也在睡，他的头微仰着，脖颈绷出的线条漂亮。

睡了会凌七醒了，头顶的空调风开得有些大，他擡手将盖子扣上。

车厢内还是很吵，大家在玩击鼓传唱，单人独奏往往发展为多人合唱，凌七缓了会，手臂被人戳了一下。

隔着一个过道的赵林式说：“你要不要一起玩？刚才传到你这，见你在睡觉就跳过了。”

“不了，不会唱。”

赵林式点了下头，指了下苏昂：“衣服这样盖着他，他会不会难受？”

“闻着车厢里的味道他会更难受。”

晕车加上应激引起的生理反应剧烈，凌七也是偶然发现苏昂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清冽的青柠味。一上车就会靠着他，埋在他颈间，或是抱着他的衣服不撒手。

校车驶入三中时是晚上七点，天黑得早，世俗阑珊已经爬上林梢枝头，车水马龙间喧嚣不绝。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空气潮湿，风刮在身上带来一阵寒意，冷得刺骨。

学生们依次下车后，就纷纷出校门找家长，上车后，轿车顺着车流很快消失在尽头。

凌七下车时刚好踩入一个水坑，水坑不深，被冷风扑了一脸后，他将苏昂堵在了身后。

“嗯？”

凌七将他的围巾上拉掩住口鼻，又将风衣外套的拉链拉严实，看了眼他穿在里边的卫衣，说：“把卫衣帽子扣头上。”

苏昂推了下他的肩膀，嗓音有些闷：“下车再说，挡路了。”

下车后才发现路面潮湿，寒风刺骨，他将卫衣帽翻过来扣住头。

凌七拉着他的衣角，带着他往校门口走：“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你现在难受吗？我这还有柠檬糖。”

苏昂半晌没答，过了会才吐出一句话：“喘，不上气了。”

他擡手扯了围巾，呼吸有些沉。

见凌七脸色变了，苏昂说：“围巾捂的。”

两人在校门口处停下来，离家有一段距离，只能打车或是坐公交，看苏昂现在的状态，凌七直接排除了这两个选择。

先查了天气预报，近两小时内不会下雨。

苏昂站在保安厅的边沿，睫羽低垂着，霏靡的灯光照在脸上，映出一片雪白。他半晌没动，盯着路面的水坑发呆。

凌七查完附近的共享单车停靠位置，收了手机，走上前时扯了下苏昂的帽子，低头时唇瓣很轻的擦过苏昂的脸颊。

“我们先回出租屋，等你缓过来了我们再回家。”

“嗯。”苏昂应了一声，擡眼时凌七正好将身体错开，他目光顿了一下，“凌七。”

“嗯？”凌七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凌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