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2）
苏昂擡指拭去他嘴角的血，将人往身后带了一下，他不太会用语言去安抚一个人，说来说去也只有匮乏的三个字——‘没事了’。
比起言语，他更乐意用行动来证明，证明没事了，别生气，我在。
凌七看着他，嗓音暗哑：“sugar？”
“嗯。”
苏昂说：“往前一点。”
“让我抱抱你。”
有人曾说过，比起性/欲，比起亲吻，拥抱才是距离一个人最近的方式。在现在社会普遍的快餐式爱情中，很多界限都失去了原有的意义。拥抱虽不比其他来得亲密，却是难得的。
凌七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抱了很久，久到苏昂身体都僵了，他拍了下凌七的背：“行了。”
见凌七情绪已经稳定了，苏昂想把人带出去，凌七说：“你先出去，等我一会。”
等苏昂走远了，凌七才半蹲下来，祁宏业跟他对视着，视线突然朝远处看了一眼，苏昂没走，靠着前台看着这边，视线对上的时候，祁宏业明显见那人神情冷了下去。
祁宏业重新看向凌七，笑了：“你说我对你怀着龌龊的心思，那你对他呢？”
“没想到啊，原先你对同性恋深恶痛绝，别人提一下你都会皱眉，怎么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变成这样的人。”
凌七眼睫很轻的颤了一下，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很慢：“没有下一次，你知道我疯起来是什么样子。”
-
张宇飞几个看两人出来，一时之间心情都有些复杂，心虚占大多数，还有一小部分是震惊。刚才他们怕苏昂一个人拦不住，愣了一会后就追上去了，结果一进门就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身高腿长的两位抱在一起，不远处还跪着一个喘气都困难的祁宏业，画面的诡异程度让李志当场爆了句粗口，然后就被几个弟兄一起拖出去了。
几个杂毛见凌七出来，相视一眼后就进了网吧。
凌七瞧上去心情极差，他看向张宇飞：“滚回学校，怎么出来的就怎么回去。平时我不管你，但上学期间你翻墙出逃，再被我知道一次，你自己看着办。”
张宇飞直点头。
高易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凌七说：“还有你。”
“……”
四只鹌鹑同手同脚的走了。
他们照例翻进学校，刚坐上墙头，就被强光手电筒照得晃了眼，四人内心咯噔了一下。
“谁！哪个兔崽子又翻墙出去了！——还不滚下来！”
老魏惊天动地的大嗓门震得他们当场丢了七魂六魄。
四人面面相觑，李志当即一声吼：“跑——”
-
隔天早读点名，林秋允巡了一下班，就见第四组后排的高易李志这对同桌趴桌上，睡得还挺安稳。
林秋允屈指扣桌面：“别睡，等会要是督导扣分，你俩就死定了。”
这对同桌速度极快的坐直，动作还非常有默契——一手撑头，一手捂脸，垂头看桌面。
林秋允狐疑的看了几眼：“说话。”
两人一齐说：“好的林总。”
林秋允打量着他们，语速很慢：“和老师说话，不看老师，不太礼貌吧？”
李志说：“和林总美丽灵动的眼睛对视，小人自惭形愧。”
高易：“小人今天突发恶疾，毁了样貌，怕污了林总的眼。”
“……”
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林秋允微眯了下眼：“别贫，擡头。”
听这不容置喙的语气，两人心里当即凉了半截，扭扭捏捏放下手，摆了个自认为歉意的微笑看向林秋允。
林秋允：“……”
确实……污眼。
鼻青脸肿，眼也肿，贴了好几片创可贴，笑容扭曲。
林秋允问了句：“严不严重？等会再去校医室看一下。”
没等两人感动，又听她说：“跟我出来，解释一下。”
站在走廊上，林秋允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说吧，伤怎么弄的？”
两人相视一眼，李志咳了一声说：“昨天咱班表现实在太突出，我为此感到十分激动，下了晚自习后，依旧心潮难耐，激动不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绪难平，浑身燥热……”
高易：“……”
这特么哪是因为荣誉而激动，这特么是思春。
林秋允倒是没什么反应，她仰起下巴，示意继续。
李志：“我睡不着，又想起明天还要为咱班争光，想着既然也睡不着，躺在床上挥霍时间不如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所以我就去操场跑步，顺便叫上了和我同样激动不已的高易。倒霉的是，操场太黑了，我只能凭着模糊的轮廓判断路线，又跑得太快，没看到还没有收起来的拦槛，不幸被绊倒。摔倒前，我下意识的拉着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也就是高易同学，更不幸的是……稻草折了……不不不，是高易也被我一起拽倒了。”
林秋允挑了一下眉：“然后摔成这样？”
原先的口供是这样的，但林秋允明显不信，李志急中生智：“没有，摔倒后确实伤了，但没这么严重。是因为，因为我把高易一起拽倒了，他摔得比我还惨，因此十分生气。然后，我俩，我俩打了一架，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高易：“……”
我可去你妈的。
李志继续说：“夜黑风高的，我们原本只是闹着玩，但黑暗中摸不准分寸，就，就下手重了。但是！后来我俩已经和解了，最后都是相互依偎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回宿舍。”
“我已经深刻的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不该跟同桌打架！下一次我一定谨遵教训，其实打伤了我的同桌，我也很痛心，因为他毕竟是唯一一个夜里肯陪我跑步的人，我也不该摔倒了还拉着他垫背，我错了老师！我其实很爱我的同桌！”
高易有些想吐，他忍了一下，高声说：“我也错了，我不该小肚鸡肠，不该因为他拉我垫背，就打人。我也很爱我的同桌！”
林秋允看着已经信了八成：“行了，下次注意。下手确实狠了，等会去校医室敷点药。”
两人忙不达点头。
正巧这时后门嘎吱一声响，凌七拎着水杯出来准备去打水。
林秋允看到他，随口问道：“你知道这两的脸怎么回事不？”
高易：“……”
李志：“……”
大意了，林总根本没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