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好半天，才传来一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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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被两栋教学楼夹在中间，分别是松明楼和实理楼，松明楼是音乐美术等用来上课的地方，一楼是体育生的专场。
健身房的门大开着，凌七刚走近，冷空气混杂着汗味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他脚步一顿，压下眉间的不耐烦，擡手敲了几下门。
一个穿着短裤，紧身衣的女生走过来。她看了凌七几眼，说：“找张宇飞？”
“嗯。”
女生说：“我帮你叫。”
过了一会张宇飞出来了，他□□着上身，紧绷的肌肉线条上覆着薄汗。一看到凌七，他就想冲过来：“七爷!”
凌七皱了下眉：“别挨我太近。”
张宇飞低骂了一声：“好好好。”
凌七将手里的外卖递给他，张宇飞接过，就听他说：“这种东西少吃。”
“哎，我又不像你们跳舞的要注意保持身材……”张宇飞说了一半住嘴了，果不其然，面前这张脸更冻了，张宇飞悔不当初，着急着转移话题：“那啥？有件事和你说一下……”
“什么？”
“你真不打算和陈文稀聊聊？”
“聊什么？”凌七看着他。
张宇飞正要劝导一下，就听他问：“陈文稀谁？”
“……”
服了。
就凌七这张脸，引多少小姑娘他都不奇怪，陈文稀是他们体育部的，大美女一个，见着凌七第一次来给他送饭后，就敲击旁侧过好多次。
后来敲着敲着直接敲到正主面前，张宇飞还有幸观看了。
大美女一改往常泼辣又高傲的性子，声音都放柔了不少，张宇飞就听她问：“你，有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
凌七那时候正在低头看手机，闻言擡头说：“和你？”
陈文稀不好意思的点头：“和，和我。”
张宇飞那时还挺激动的，心想着他居然有幸看到了七爷脱单现场，他想嚎一嗓子，还没嚎，就被凌七一句话打蔫了。
凌七说：“什么时候打得过我再说。”
大美女当场愣在原地：“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至那次之后，大美女训练训得更狠了，逮着人还来一场切磋，张宇飞就是经常被抓来陪练的，说是陪练，实际是来挨揍啊。
大美女揍完人，还愤愤不解气，质问他：“你找女朋友是用来对打的？”
不敢吭声。
又问：“你找女朋友是按找保镖的标准来？”
张宇飞：“……”
就真无语，更让他无语的是，七爷都不知道陈文稀是谁，多亏那祖宗没跟出来，不然今天体育部必死一人。
张宇飞说：“就，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
“嗯。”凌七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张宇飞有种不妙的感觉：“你还记得她跟你表白过吧？”
“不记得。”凌七收了手机，“她跟我表白过？”
“啊！对啊！”张宇飞，“她问你有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
凌七：“我怎么说？”
“你说，什么时候打得过你再说。”
“那就打得过了再说。”
张宇飞说：“你的择偶标准也真是奇葩，打得过你？谁特么打得过你？你这辈子注孤生吧你，谈个恋爱跟比武招亲一样。”
凌七背倚着墙，嗓音又懒又淡：“没想法，没兴趣，别和我说这个。”
“她喜欢我什么？这张脸吗？”凌七说，“你让她上学校论坛搜搜我的黑历史。”
张宇飞面色复杂：“那些不都是假的吗？”
“真的假的你不知道？”凌七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溢出一声笑，“我将人手臂划了一刀，缝了三十几针，进了趟局子。出来后死性不改，殴打同学，让他直接休假住院住了两个月。他们不是说我有暴力倾向吗？保不准我真的有呢？当我女朋友要是打不过我，指不定哪天就被我打死了。”
张宇飞正要说话，就听身后传来细微声响，他微偏过头，借着余光看了一眼。
一抹高挑的身影一晃而过。
张宇飞转头冲凌七比了给拇指：“真狠。”
凌七没说话，指尖勾紧书包带准备走，走了几步，就见有体育老师走进离这不远的体育组办公室，不过一会儿，就听里面传来说话声，声音有些耳熟。
凌七偏头，一眼就看见苏昂站在体育老师旁边说话，察觉到视线，苏昂看过来，对视几秒后，体育老师拿来张单子递给苏昂，苏昂接过，拿了支笔在单子上写了什么。
凌七听见他说了声谢谢。
苏昂出了办公室，直截了当问他：“晚自习来不来？”
“不来。”凌七，“问这个做什么？”
“凌同学，我是班长，你来不来都需要跟我说一声。”
凌七点头：“好的苏班长。”
说完后又问：“你来这做什么？”
苏昂：“选班。”
三中的体育课也是挺奇葩的，从高一入学起，就要先选课，篮球排球羽毛球随便选，填了意愿后，要是人数不均再进行调剂。
选好了要学哪个球，那么高中三年基本就定了，以后要想转也不容易。
凌七：“选了什么？”
“篮球。”
“喜欢这个？”
“一般，体育老师说篮球班人比较少，建议我来这个。”
凌七又问：“你听到了？”
话题跳得措不及防，苏昂愣了下：“嗯？”
凌七说：“我刚才说的那些。”
他估摸了下健身房与体育组办公室的距离，在刚才那种比较安静的环境下，要是苏昂在办公室，极大可能是听得到的。
苏昂没否认：“听到一些。”
这些话和他之前听别人谈论的大同小异，只是当事人亲口说出来，他听起来还是有些不一样。
“哦。”凌七应了一声，“什么感觉？怕我吗？”
苏昂看了他一眼：“你会打同桌吗？”
“不会吧。”凌七说。
“那我怕什么？”
“如果我会打呢？”
“我不一定打不过你。”
两人一起穿过走廊，走过篮球场边上的小路，小路原本不小的，但一侧是松明楼，一侧是高大的棕榈树，路一下就显得窄了很多。
走了一会，苏昂突然停下，问他：“你会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