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于是他们找到了昨天的司机,对方连连摆手否认自己会玄门手段,还表示他们要找的大概是自己昨天载的那位乘客。
“对,老钱,咱们赶紧上去!”妇人后怕地跺了跺脚,昨天要不是有人出手帮忙,她儿子就得无助地死在车里了。
她咬牙道:“不管多少钱,咱们一定得让高人救救小淼!”
一家人在助理的带路下,来到了容瑜的房门前,虽然大师住的地方略简陋,但他们也做足了礼数,全家人都专程换了正装,还带了价值不菲的礼物,毕恭毕敬地敲了门。
“来了。”容瑜打着哈欠拉开了房门,看见了站在自家门前的四人也毫不意外,“进来吧。”
四人都愣住了,这位大师委实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实在是……过分年轻好看了一些。
而且对方好像早就知道他们要来,茶几上不多不少四杯茶水,甚至连助理的份都准备了,而大师自己则又从冰箱里拆了盒酸奶喝。
“大师,感谢您救了犬子一命。”富态的中年男人起身深深地朝容瑜鞠了一躬。
他的妻子也拽着青年给容瑜鞠躬。
男人示意助理把装了一张卡的信封递给了容瑜。
“这是我们一家的一点心意。”
容瑜接过信封,擡眼看向这一家人,开口:“我只是帮他消除了这几天的死气,治标不治本,想救他得找出源头才行。”
女人闻言激动道:“大师,请问您有办法吗?”
“如果大师愿意出手救救犬子,我钱某就算倾家荡产也一定报答大师!”男人也恳求道。
一旁坐着的青年听到父母的话,脸上浮现出难过的神色,都是他害父母这么担心。
他一咬牙,站起身红着眼再次对容瑜鞠了一躬:“大师,求您救救我,我还得给我爸妈养老送终,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容瑜摇摇头:“倾家荡产大可不必,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这张卡里的钱已经够了。”
他收下了信封,示意这一家人:“走吧,带我到你们家里看看,究竟是什么想要你们儿子的命。”
对方什么都没问,直接就让他们带路回家,好像笃定那害人的东西一定在家里。
要是换了以前,夫妻俩还要怀疑一下,但自从儿子莫名其妙开始倒霉,他们报警无用后,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大师,但那些大师要么束手无策,要么就干脆是骗子,现下也只能把希望放在容瑜身上。
一行人乘车到了钱家的别墅前,钱淼,也就是差点死在车里的青年,主动下车给容瑜拉开车门:“大师,这里就是我家了。”
容瑜下车打量了这栋中西合璧装潢华丽的别墅一通,看来这家人以前应该不怎么信玄学,布局设计并没有严格按照风水格局来。
不过风水养人,人也养风水,这家人平时待人宽厚也多有行善,因而此地的风水也还不错。
他点头开口:“去你房间看看。”
他们一刻不敢耽误,带路进入别墅,找到二楼钱淼的房间后推开门,只见房间里到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吉他和赛车杂志,各种东西七零八落。
“大师,这就是我的房间了。”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钱淼的态度非常恭敬。
容瑜点点头走了进去。
夫妻俩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害儿子差点没命,一咬牙也跟了进去,容瑜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阻止。
容瑜在房里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房间的某个堆满杂物的角落。
“大师?”钱太太有些焦急。
“找到了。”容瑜开口安抚对方,轻声问钱淼,“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倒霉的?”
钱淼也说不太准,一开始也就摔一跤丢点儿东西之类的,他也没放在心上。
“大概一个星期前吧。”他不是很确定地说。
“在此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钱总平时忙工作,钱淼自己心大,倒是钱太太记得一清二楚:“小淼带他朋友来家里玩儿之后两三天,他就开始倒霉了。”
容瑜没说什么,而是从角落里翻出一个做工精良的吉他,询问道:“可以拆吗?”
这吉他是一个朋友送的,大不了他回头负荆请罪去,钱淼用力点头:“您随便拆,不够我还有别的!”
那倒是不必,容瑜指节在吉他上轻轻一敲,整个吉他都散成了零件,一团黄色的符纸也因此掉了出来。
干涸的暗红色咒文蔓延在整张黄纸上张牙舞爪,仿佛血迹般触目惊心。
甚至不需要容瑜多说什么,这一家人都从那团符纸上感觉到了浓郁的不详和阴冷的气息,仿佛一只阴凉可怖的鬼手,缠绕拖拽着他们的身体和魂魄不断向下,别说逃开了,他们甚至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
被影响最深的钱淼已经快站不住了,他的父母焦急地看向仍旧云淡风轻的容瑜。
“雕虫小技,不自量力。”容瑜擡手一指钉在了符纸上,仿佛钉住了对方的命脉,呵斥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