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满if线(1/2)
圆满if线
——假如我们的人生有另外一种可能。
清晨的五点多钟,远方灰蒙蒙的天刚露出鱼肚自,霞光渐渐穿透云层,照射大地。
晨曦徐徐拉开这一天的帷幕,转眼又是一个美好的周末将要来到。
舒雅看到一旁的丈夫睡得正香,手撑在床沿,动作慢吞吞起床,想要去洗手间。
临近生产,肚子越发得沉,上厕所的次数也开始频繁。
然而她刚站起身,却听见旁边的丈夫惊呼了声“不要”,在她错愕回头之际,他已经从床上坐起来。
“做噩梦了?”舒雅抽出放在床头柜上的纸巾,体贴地为丈夫擦了擦汗。
苏意然的目光是空洞的,没有焦距的,他震惊又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唇瓣喃喃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他不是已经去世了?作为一缕游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成了植物人,他的儿子被人谎称死亡而掉包……
眼下如此真实的场景又是怎么回事?
颤抖着擡起手,苏意然尝试着触碰了一动人的眼睛也像含着秋水般在看着他。
愣了很久很久,苏意然激动把人抱进怀里,却又在感受到妻子的肚子凸起时,小心翼翼地分开。
“小雅……”
眼角有激动地泪水涌出来,他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告诉她:“接下来这一个月,我们哪都不要去了,老老实实在家待产。”
苏意然并不是商量的口吻,作为一个温柔又体贴的男人,他对妻子很少有如此强硬的态度。
舒雅急着去洗手间,好笑戳下他的额头,“你又做什么噩梦了?”
看着妻子的背影,苏意然的手按上胸口的位置,感受到心跳的强烈与快速,他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这是多么难得。
上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他一定要珍惜。
接下来一个月,苏意然连公司都不去了,每日待在家里陪着舒雅,处理公务,陪她下下棋,给她做饭,女儿放了学,还给她辅导功课。
对于丈夫如此小心谨慎,舒雅虽感觉好笑,但心里也是幸福的,庆幸自己嫁对了人。
不知不觉,预产期就要到了,苏意然的心情比孕妇本人还要紧张,挑了个万里无云的晴天,将舒雅送去保密性最强的妇产科医院,并加派了人手在附近巡逻,搞得好像怕人来抢孩子一样。
舒雅的生产也十分顺利,来到医院后的第二天便顺产生下一个男婴,体重足足有七斤,身体各方面指征都良好,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直到孩子生下来,苏意然紧绷的神经才终于能放松一点。白天他当着别人的面不好意思流露,只有夜里一个人的时候抱着儿子在偷偷流泪。
“宝贝,爸爸从没敢想还能有见到你的一天。”
怀里的小宝贝颊边带笑,眼睛困得睁不开似的,迷迷糊糊。
儿子长得很像他,一样得帅气。
苏意然的心里全是满足感。
他每天摇摇晃晃的,不知不觉就晃到了百日宴。
按照尚城这边的习俗,到了这一天,孩子必须要起个正式的名字了。
苏意然望着儿子的脸,脑海中电光火石,也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中蹦出了两个字,“云野。”
旁边的妻子听到后,诧异扬眉,“这是你给儿子起的名字吗?”
回过神,苏意然怔怔点头,“对,白云之下的田野。”
这个解释脱口而出之时,他自己也有些许诧异,完全没经过大脑思考。
“怎么会想到起这个名字?”舒雅奇怪地嘀咕,但还是听取了他的意见。
百日宴的这一天,来了许多贵宾,这可是苏家的长孙,地位非同一般,不光是亲朋好友,连合作伙伴也要亲自到场祝贺的。
苏老爷子这些天一直笑得合不拢嘴,抱着孙子去跟他的那帮朋友炫耀。
进了一间包厢,里边坐着的都是成功人士,个个西装革履,派头十足。
孩子一进来,他们赶紧掏红包。
时刻跟在旁边的苏意然一一道谢,替云野把红包接过来。
众人正寒暄之时,后边有个浑厚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来迟了。”
苏老回过身,看见来人牵着一两岁多的小男孩,努了努嘴。
“秦大山,这么重要的场合你还能来迟?太不给我苏某人面子了。”
“还不是我这孙子,路上嚷着肚子疼,我让司机带他去医院检查,到门口又蹦蹦跳跳的说好了。”
在秦老说这话时,他牵着的小男孩已经从他手里挣脱,抱住了苏老的腿。
“弟弟、弟弟……”
他正处于牙牙学语的阶段,一股小奶音。
苏意然低头望着,莫名觉得他十分亲切,弯腰将其抱了起来,让他离近点看了看。
小婴儿的手手白嫩嫩的,又胖乎乎的,摸上去触感很好。
“可爱……”
小男孩的脸上露出微笑,想去戳戳他的脸蛋,却又不敢。
看出他的犹豫,苏意然温柔地说:“你可以小心点碰下弟弟。”
他带领着他摸了下云野的脸,怀里的小宝贝儿竟然接着笑出了声。
这是苏意然第一次听见儿子笑出声音,他都感到不可思议,下意识看向周围人,问他们听到没有。
秦老一挑眉,对苏老说:“看来你孙子很喜欢我孙子呢。”
苏老哼了声,没接茬。
“你留下来陪弟弟玩好不好?”苏意然轻轻戳着他的脸,宠溺笑着问。
这小男孩一点儿都不认生,居然真的点点头,答应下来。
苏意然失笑,询问秦老他孙子叫什么。
“秦冽。”秦老把孙子抱回来,故意说:“你们要不嫌孩子多,等回头放假我就把他送过来,反正我三个孙子,正好匀给你们,一人俩。”
听闻,苏老嗤了一声,不甘示弱道:“用不着你好心,我们还得再生。”
这话说完,苏意然连忙接了句,“爸,您要想生我们当子女的真不反对。”
苏老,“………”
云野长到半岁的时候,苏意然手里的证据也掌握得差不多了,足以将楚天林送进监牢里蹲他个三四十年。
楚天林企图杀了他儿子的这仇当然要报,他留这样蛇蝎心肠的人在身边就是个隐患,苏意然尽管心地善良,却也不会任由别人一直践踏和陷害,更别提他还做了那么丧尽天良的事儿。
之前他暗中私收回扣,跟外面的人勾结,损害苏家利益,苏意然看在亲姐姐的面子上,始终睁只眼闭只眼,但他没想到楚天林居然完全不免及恩情,反而贪心不足蛇吞象。
这段时间,他和楚天林如往常一般相处,公司的诸多事务,他反而以自己要照顾妻子和孩子为由,交给楚天林进行打理,想看看他会不会加大贪欲,露出破绽。
果然,贪心的人是控制不住自己本能欲.望的,楚天林接手房地产项目之后就开始和政府的人进行勾结,想要搞个大的。
苏意然不露声色,任由楚天林作妖,只在暗中盯着他,等的就是将他一网打尽。
当然,为了不伤害和姐姐的感情,苏意然并没有妄自行动,而是假借他人之手,让楚天林自己露出马脚,然后让警察去抓他,再彻查他,拔出萝卜带出泥。
在这件事中,苏意然全身而退,楚天林被揪出来后,惹得苏老勃然大怒,一切都由他处置,苏意茹也不敢有任何意见。
经过半年时间,楚天林最终因私自挪用公司财产等多项罪名被判刑二十五年,此事尘埃落定。
在这期间,苏意然将公司重振旗鼓,尽量减少了此事对于公司声誉的影响,反而将业务翻了几倍。
看到他的能力显著提升,苏老惊讶之余,又十分欣慰,认为他是当了父亲之后更加有了担当,肩上多了责任感。
苏意然毕竟是重活一世的人,心态肯定比之前要成熟。如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陪伴家人,经营好集团也只是为了给他们的生活加一层保障。
一年一年的时光转眼即逝,苏意然在管理公司这方面越发游刃有余,家庭同样也兼顾得很好
苏老对此已十分放心,决定在六十六岁这一年正式退休,把集团完全交给他的儿子,他则去游山玩水,逍遥快活。
彼时,云野也从小宝宝长成了大孩子,六岁的他刚上小学一年级,聪明的小脑瓜不管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
暑假到了,作为妈妈,舒雅给他报了钢琴班和武术班,她想让男孩子能文又能武还懂艺术,但云野学了没几天就腻了,偏偏对那些自然事物感兴趣,比如研究地里的蚂蚱和螳螂,天上的星星还有月亮。
苏老见状,决定带他去乡下住一段时日,刚巧有好友邀请他,说是在郊外盖了栋大别墅,请他过去玩。
爷孙俩简单收拾一番,接着就出发了。
那地在尚城和霖城的中间,是一座沿海的小城,还能出海打鱼。
别墅盖在离海不远的地方,远远地能看见蔚蓝的海平面上不规则分布着几座岛屿。
云野拉着他的小行李箱,被爷爷牵着走进去时,看见院子里有个哥哥躲在花园旁边,拿着根木棍插进土里,不知在忙活什么。
好奇使然,他松开爷爷的手小跑过去,自来熟地开口询问:“哥哥,你在干嘛呢?”
蹲在地上的男生擡起头看了他一眼,“我在钻木取火。”
云野似懂非懂点下头,“我好像听妈妈说过。”
对方随手拿起另一根木棍递过去,“你也试试。”
舒雅很爱干净,云野穿着一身白衣服出门,平日里也很少接触这么原生态的玩法,见状为难了下,明显是怕把衣服给弄脏。
“那你看我玩吧。”没为难他,秦冽说完把木棍一扔,“自己搬个凳子坐着去。”
苏老在身后默默看着,见别墅里面走出来一人,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
“秦大山,没想到你也会来啊。”
听闻,秦老哼了一声,“要不是听说你来,我也就不来了。”
“这话说得好像我在你心里——”
“打住。”秦老赶紧喊停,“我就是嫌我自己一个人来太麻烦人家。”
“行行行。”苏老不跟他擡杠,“让俩孩子自己玩吧,我们下棋去。”
秦老看了眼云野,“啧”了一声,“你这孙子怎么养的?瞧这皮肤白的,跟女孩子一样。”
“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了。”苏老极其护短,“男孩子就不能白了吗?他随他妈妈,天生的。”
“你这人就爱较真,我这不是在夸他吗?”
两个老人你一句我一句贫着,到了棋桌前面。
云野和秦冽玩得很开心,他们一起挖土,一起浇花,一起捉虫子,很快成了好朋友。
小孩子的友谊可以来得很迅速,但也会以光速消失。
在相处了几天后,他们渐渐熟悉起来,与此同时,矛盾也跟着来了。
下午两个人还玩得很和谐很愉快,到晚上就翻了脸。
云野比较娇气,属于被父母捧在手心从温室里长大的,没爬过树走过夜路,秦冽喊他出去摘柿子,他吓得摇摇头,怎么也不敢,结果被秦冽嘲笑,说他是胆小鬼。
听完之后,云野一下就生气了,闷不做声回到别墅里面,不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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