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2/2)
祸时抵住宫司下颌的手迅速下滑,虚虚点在胸口处,眉眼阴沉,恐怖的压迫感和杀意瞬间汹涌而出,祸时眼睛泛红,像是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剧,声音从喉中挤出带着狠厉:“你们这是渎神!”
祸时抓着扇柄的手用劲,扇柄在他的拿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吱声,好像随时会断裂:
“居然让神的灵魂沾染血腥与罪孽,你们一族做好被报复的准备了吗。”
一把平平无奇的折扇带来不压于刀刃的寒意与锋利,压迫感直逼胸口,像是要生生将她的心剜出来。
宫司没有躲避,没有反抗,她甚至微微前倾身体,任人宰割:“我们一族,只是为了仙人而活,为了他的愿望而活。”
“这颗‘心脏’,是我们遵守誓言的象征。在我接下宫司一职,我便舍弃了过去一切,只是宫司,能看见六御神大人重回力量巅峰,那我的荣幸。”
宫司怜爱看着祸时,眼睛湿润带着宠溺,看着她奉献一切的愿望:“所以,神要拿回本就属于祂的东西,本是应当。”
宫司双手向两侧打开,像是献祭自己,白皙的脸上浮现薄红,如同最疯狂的信徒:“能死在神的手下,我真是全所未有的幸福的人!”
疯子。
祸时暗骂一句,他收拢了折扇,脸上的阴翳神情顿时散了,又恢复了刚才的漫不经心的模样,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想要拿到这个命座,除非生生把心脏刨出来。这悖魈仙人保护人类的使命,不管怎么样,这宫司大人现在是动不了了。
祸时嘴上说着:“看您如此虔诚信仰六御神的份上,我相信祂一定能感受到您纯粹的信仰,并暗自夸赞吧。”心里骂了宫司祖宗十八代,很不得去刨坟鞭尸。
宫司也恢复了正常,理了理衣服端庄沉稳笑着说道:“那太好了。”实际半点自杀献心的迹象也没有。
祸时像是亲近的朋友聊闲话,装着不在意的问道:“我上山的时候,看见这里有棵樱花树,是您自己栽的吗。”
宫司擡手用宽大的衣袖掩嘴,状似羞涩的笑笑:“不呢,那不过是妾身错过的美好罢了。”
祸时猛地抓紧折扇,他果然没有看错,那颗樱花树非常眼熟,怕是不久前他跟妖怪们对月饮酒时倚靠的樱树,这女人居然千里迢迢把那颗樱树移植过来。
这女人,是魈仙人的毒唯吧?
而且还是跟踪狂。
你待过的地方我想去,你用过的东西我供奉,你的力量藏我心。
宫司那黏腻而水润的眼神粘在祸时身上,热烈的想要扒开他的外表去看她所信仰的神明。
祸时感觉全身上下都被那没有掩饰的眼神咬了一遍。
他打开折扇,前后摇了两下,眉头微皱似有嫌恶:“这里的气味...好难闻。”
殿中有檀香浮动,又有木的清香包裹,无论谁来都会沉浸在这自然而安心的味道中,放松身心。祸时这话跟没事找事一样。
祸时懒散的看向宫司,拖长了声音:“有鬼的臭味呢。”
宫司装着没听见这指桑骂槐,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外面:“实际妾身这里时常会引来鬼,为了保护神社周围的人家不受侵害。你说的鬼,大概是最近妾身抓到的一只,此鬼油腔滑调、蛊惑人心,但力量很强,妾身想利用他再多引一些鬼出现。”
钓鱼,我懂。
祸时了然的点点头,真想看看童磨和宫司大人当面对峙,那场面一定能解今天憋屈。
想问的基本都差不多了,祸时起身,踱步到神像前擡手,神像捧在手中的金色命座顿时向外散出光辉,凭空而起慢慢落在祸时手中。
魈仙人将命座纳入体内,离体许久的力量在沸腾欢喜,自原地浮起圈状气流又猛地向外冲泄,风流撞过宫司,吹起她散在地面的白色长发。
“祸时,我需一段时间磨合力量,打坐期间与外界联系断开,你自己多加小心,若有解决不了的事再来唤醒我。”魈匆匆说完,便没了声音。
第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