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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与怀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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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和阿如村合作时,蒙森和我谈过坎蒂丝的情况。

她无疑是变革的支持者,不会成为我们的阻力。但如果察觉我们的小动作,她也会是最大的反对者。

眼前的守村者为保护阿如村放弃了远行修炼,面对质疑以枪与盾使一众前辈哑口无言。

蒙森当时提醒我不能太过火,她真的会下狠手。

当然,即使他不提醒我也清楚这点,早在第一次来阿如村时,我就领教过她的信念了。

但我现在想的不是这件事。

虽然这场对峙在计划之中,但是不是太顺利了?

村长接受的态度,坎蒂丝的不满和厌恶,就像我此刻装傻一样,过于恰到好处。

我扫视了眼屋内陈设,没有丝毫变化。

说起来,蒙森是不是我们的贸易伙伴走到太近了。

是吗?他又做了多余的事。

按下更深层的考虑,我仍按照原计划道别。

“抱歉。”为了防止事情失控,我决定处理完这件事后,如非必要不再回阿如村。

坎蒂丝该对我有意见和防备,但我们不能成为敌人。

告知村长我下次到阿如村点大概时间我就离开了,这次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蒙森会处理后面的事,我想想接下来应该去哪儿?

化城郭?除此之外,我也得见见多莉了。

她给了很多优惠没错,我需要关注她是在原有价格上优惠,而不是提价后打折。

商队作为工具仍然有用,保证它在恶劣环境中存活也是我的责任。

现阶段计划已经完成,蒙森接下来会获得坎蒂丝他们的信任。

如我所说,我不适合指挥,只能尽可能创造有利于我的环境。

阿如村工具就位。

接下来我该做自己的事了,推动教令院和旅行者的矛盾,伺机寻找见草神的办法,只能我自己去做。

一声、两声。

少年人离去的脚步轻浅,窗外身影渐行渐远。

村长关上窗子,转头看向躲在角落凳子上擦拭盾牌的坎蒂丝。

后者神色平静,似乎心情很好。

“刚才的态度是不是有些过火?”

坎蒂丝没有停下擦盾的动作:“已经那样做了。”

村长在屋内踱步,似乎仍有些不放心:“是,我知道。村子的安定是第一位的,这个人,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

他们按照规矩守了这么多年的村子,最出格也不过打开对雨林贸易,繁盛和更好的生活他不是没想过,但太遥远了。

远到他看着人口逐渐减少的村庄不敢去想。

坎蒂丝收起盾,闲聊似的开口:“变革是我们的共识,您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容忍帕诺斯做这些事吗?除了蒙森每次事先会告知我们原因和结果,最开始我们同意合作,恰恰是因为相信他的品行。”

村长也坐了下去:“那个年轻人谈合作那天,带回来几个在沙漠里迷路的疯学者,提醒我有人想带走他们,让我注意这些流放来的学者动向。”

“商队差不多存在三个月,真正和阿如村建立合作只有一个多月。

帕诺斯之后我们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忽略他的存在,蒙森带着商队账单和帕诺斯的行程表来了。您见过那么满的纸吗?他几乎不用睡觉。”

村长叹了口气,他当然记得,就是他先看完才交给坎蒂丝去查验的。

“商队采购药材和生活物资,以合作或试验品的方式赠送了大部分。

为填补这方面支出他将大部分精力放在能赚钱的地方。行程满些我都知道。”

坎蒂丝觑见村长有些疲惫的神色,掠过这个话题,谈论到魔鳞病:“蒙森带我去看过帕诺斯治的人,病人说他没有对应药材,没有手术,只靠一阵白光减轻他们痛苦。您记得我们村有个过路发病的魔鳞病患者吗?”

“马鲁夫治不了这种病,帕诺斯当时在村子,是他帮的忙。”

“我就在旁边看着。他的方法不像是用元素力消解病症,更像是转移。”

“你是说……”

“他承担了那部分病症。只是为了寻求便利或者庇护,他不用对所有遇见的病人都做这种事的。

无论他承诺的未来会不会到来,我都愿意给他一分信任,相信他不会出格。这次争执也是。”

他在计划之初选择最可控的前守村人,将对阿如村可能的破坏降低,只是为了让他们不满和怀疑。

有了这次对峙作为前提,他的计划一旦失败相关所有人被教令院追责,阿如村就能拿出他居心不良的证据和帕诺斯划分界限向雨林交代。

当然,损失依然会有,但变革本就是一场冒险。

“我的顾虑仍在,但我相信你。明天还要巡视,早点儿睡吧。”

坎蒂丝应了声,看着村长走进卧室,重新拿起盾牌擦拭。

这具传说被赤王赐福的武器其实并无神力,从接手那天她就知道了。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她放下盾牌,看着窗外依然漆黑的天色轻轻叹息,人力无穷。

尽管刚刚劝过村长,坎蒂丝心里并没有多少安心,她思考着沙漠里的一切,包括辛勤劳作的金甲虫和打鼾的沙狐,那样漫长的坐着。

每一个决定都应深思熟虑,没人能越过村子的规矩,她从未忘记自己的使命和誓言。

窗扉微响,坎蒂丝偏头,屋外起风了。沙漠很少长着宽大叶片的树,自然听不见风过的莎莎声。

须弥城的人使用虚空终端学习,视书本为传统落后,这在沙漠却是无比宝贵的。没有一个逐利的商人打破须弥禁令走私书本,而帕诺斯带过来了。

他在看什么?在思考什么?

坎蒂丝忽然有些难以看清那个少年模样的人了。

她想起不久前蒙森请求她配合帕诺斯计划时,她听到对方要挑唆前守村人闹事的愤怒,又因蒙森的话重新安定。

他们谈了很久,至少在坎蒂丝印象里那个老蒙德人从没这么真诚。

她当时问蒙森为什么要这么做,后者思考了很久却还给她另一个问题:“你如何看待帕诺斯?”

她记得自己回答:“神秘、也许善良,姑且算好人。”

“比我想象中给的评价更高。你知道我来自蒙德,父母兄弟都在那里,我的侄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冒险家,我将他视为己出。

有次来信提过一句,他在雨中的荒野看到一位前辈拿着地图独自行走,而去的方向在冒险家手册上标注了危险。

前辈看见他后告知他尽快离开,后来那里被骑士团封锁,至今没有解除。

事实上这位前辈就是帕诺斯,蒙德很多人都认识他只是他自己不知道,因为他总在有意无意做多余的事。

一个冒险家没有协会任务报酬,没有表彰,依然去做了那些危险的事。有意思的点在于,他自己意识不到,反倒将所有定义为有价值的必要,试图站在他人角度将这些堪称热心的举动利益化合理化。

其实你我都清楚,在沙漠里组建这样一支商队是愚蠢的,强劲的风沙会吹走所有人,将我们都变成一样的沙砾。

但他站到我面前时,我居然恍然想起遥远的故乡和年少时破碎的梦。他太坚定了,又有着所有童话中为主人公施与援手的神秘与强大,让我忍不住去想一切本该如此。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认同我的形容,他不像一个人类,又实实在在是一个人。

他是那种即便以放牧驮兽为生,依然会任其在脚下自由奔跑,而独自坐到沙丘上看星星的人。

他的视线不在具体的人和事上面,而更为深远。现在我可以回答你那个问题了,我不是尽心竭力帮他,是我们在他的计划上。

他从我们本已固定的道路经过带来了改变,我不能说他总是准确,但我想看看,如果一切如他所愿的其他未来。”

蒙森笑了笑,谁也说不准那是什么含义。

话语是能影响人的,坎蒂丝承认自己或许也受到了影响。

除了开头,他们后面的对话都很顺利。

蒙森离开前坎蒂丝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你的履历我很清楚,来到须弥再没回过故乡。你和你的盗宝团游荡在无垠沙漠,从没伤过行人。这也算盗宝团吗?”

“您说笑了,我们还考古倒卖文物。”

“沙漠里很多人都这么干。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来须弥加入盗宝团?”

为什么?很多年了,无数人问过这个问题,他已经记不清第一次如何回答,后来每次的搪塞之语却大抵相同。

人们轻而易举的制造偏见,却反过来说这是合理的。

不是所有蒙德人都嗜好佳酿,不是所有人都理所当然追求安定。

帕诺斯在所有无名盗宝团中叫住自己,问他想不想征服这片沙漠。

他明明在问自己,目光却始终看向远方。

蒙森笑了笑,“蒙德的风过于温柔,我不习惯。开个玩笑,当做妄言吧。”

回忆到此为止。坎蒂丝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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