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暴制暴(2/2)
“我不想和你废话。”蒋期加大手中的力道,丘泽新脸上露出狰狞的怒意与痛苦。
蒋期冷眼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的下水道蛆虫。这个眼神深深刺痛了丘泽新,他愤怒地挣扎着,似是想一拳打在蒋期的脸上。
“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有下一次。”蒋野猛地松开他,丘泽新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地上还有雪融化的水渍,和垃圾混在一起,肮脏恶臭。
丘泽新看着本不整洁的衣服上立刻就湿了一大片。他恶狠狠地盯着蒋期,对于这个三番两次多管闲事的人,他已经恨不得立刻把他弄死了。
蒋期无视眼前蠢蠢欲动的人眼前的恨意,他走到他的面前,发狠地踹了几脚。一时间,静寂窄小的巷子里就只有痛苦的闷哼声和骂骂咧咧的污言秽语的传出。
“你他妈,下次我一定……”头皮忽然被扯了一下,丘泽新疼得说不出话来。
蒋野用手揪着他的头发,慢条斯理地问,“一定什么?嗯?”
丘泽新感觉见鬼了,眼前这个人脸上看着不动声色,下手却带着浓浓的狠。
丘泽新觉得自己倒霉极了,要不是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忙着所谓的复习,他也不至于一个人去跟踪蒋野,被发现。
原本想想着把对方拖到小巷子狂揍一顿,好让那个碍事的人好好看看,他算哪根葱。来对老子的事情指手画脚。却不想,被揍的成了自己。
丘泽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艰难地睁开眼,触碰到那带着不加掩饰的恨意的双眼,不禁怔愣了一下。
他感觉这个眼神他好像见过,只是他的确不认识这个人。眼前的人眼底夹杂着恨与怒,又带着他理解不了的悲凉与冷漠。
他感觉好像被一个带着镰刀的死神盯着,毛骨悚然。
蒋期面无表情地踢了几脚,随后又立即恢复到冷漠的表情,嫌弃地松开揪着丘泽新头发的那个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像蛆虫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个人。
就在丘泽新以为那人走了之后,随即,他就听见,求饶声,闷哼声,由小而大的声音从什么传来。
丘泽新猛地跳起来,像打了鸡血一样,红着眼,眼神像淬了毒一样仇恨地盯着蒋期,“你怎么会有这个!”
蒋期嫌弃的退后一步,扬扬手里的手机,他看着发了疯似的,艰难想爬起来抢手机的人。眼神都是嘲讽,“我还有视频,高清□□。”
“你他妈!”丘泽新怒火冲天,恨不得把那个碍眼的手机给毁尸灭迹。但手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这是丘泽新上次被小混混打被蒋期拍到的视频。
丘泽新感到无比的窝囊与恨意,“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希望你能离他远一点,不然我会让这个,”蒋期与丘泽新对视,相比丘泽新的失控,他显得既平静又冷漠,“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在三中人手一份。”
“他”是谁,他们都知道,蒋期说完就往外走,完全不顾后面在骂骂咧咧的人,当然丘泽新不会因为他那几下就生命高危,毕竟角落里的蟑螂生命力顽强又锲而不舍。
蒋期回了奶茶店,周进看到他裤子上脏了一块,随口问,“摔了啊?”
蒋期摇摇头,他脑子有点空,手在衣服下不自觉发抖。
这算什么啊?他想。
蒋野回去把汤面吃完,然后哆哆嗦嗦地洗了个澡。最近这几天没有作业,都是自己复习,蒋野看了会书,然后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
在浏览器上输入渠城这个地址,搜索的与××省相邻……因其地方多江湖著称”,随后就是各种各样的广告。
蒋野往下滑了一下,在众多广告中看到一个提问的帖子:好久没回渠城了,变化大吗?
蒋野很认真地看着每一个评论,忽然有一个网友的评论让他顿了顿,“本来之前山清水秀的,现在好了,搞了个什么厂,周围的环境都变差了。是提升了当地就业率,许多人都从外地回来了,但也要考虑我们这些当地老百姓的安全吧……”
蒋野眼里露出纠结的情绪,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机关掉了。
这是他母亲之前的家乡,她走后,蒋野立即想到了她可能回到了这里。但蒋凯明不是没有回去找过,只不过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骂骂咧咧地把怒气撒到蒋野身上,蒋野每一次都是忐忑与紧张的,想见到她,又怕她回到这个以家为名的牢笼。
蒋凯明几天没回来了,家里安静的同时多了那么一点说不出的死气沉沉。
蒋野看了一会书后,就睡下了睡梦中他变成了一个小孩,他踏着小碎步在一大片油菜花田里茫然地行走着,花到他的胸口,他在四处张望,可周围除了花,什么都没有。
直到走到花田中间,他才看见,那里放了一个杏色的帽子,蒋野把他捡了起来,犹豫了片刻把他戴了头上,帽子很大,遮住了他的视线。
他看不到眼前的景象,只能感觉到,有脚步声慢慢向他靠近。但蒋野并不觉得害怕,相反,他伸出了双手。
一双宽大的手把他抱起,是个男人,对方把他举高。他穿着浅色的裤子,蓝色的衬衫。整片油菜花田在他身后,他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
蒋野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了他嘴角勾起的笑容,很温和也很温暖,像轻柔的微风和初升的太阳。蒋野犹豫了一下,用小短手去拿掉自己头上的帽子……
梦境到这里,蒋野就醒了。他拿起手机一看,三点半,周围安静得能听到他心跳动的声音。
外面风刮得很大,拍打着年久的窗户,发出细小的响声。蒋野用双手抹了抹脸。他竟然哭了,他看着湿了一片的手,显得有些茫然。
夜很黑,像一个吃人的怪物。蒋野重新闭上双眼,他点开与蒋期的聊天记录,慢慢地看着,然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