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事已至此，背不背对的，似乎无甚意义，小龙女无可奈何地瞪了眼笑容灿烂的绮里垚，只得抛开杂念，平心静气地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运转起玉女心经。

绮里垚同坐于小龙女身前，双手掐诀捏势，与小龙女以指掌相对，运转起太春锦的‘辅修篇’:辅修赛驯兽之险，鞭则恐，挞则惧，然，过犹不及终存反噬之危；辅修当治水之法，疏则缓，引则通，以己修为沁入其体，理其八脉十二经之路经，推其丹田xue口之壁垒，顺其功法而导之，如此，即便其力磅礴，其势汹涌，皆亦泰然无碍，妥矣。

一时间二人皆将精力尽投功法运转修行之中，不舍昼夜，两月有余，小龙女功行圆满。只是，绮里垚的元神再度回虚，又一次陷入沉寂。

小龙女睁目环视，但见法衣得体，身处放置石棺的墓室之中，平躺于棺盖之上，周遭却不见绮里垚踪迹，迅速闭目内感，得见灵台处有一缕熟悉的墨青虚荧，薄淡轻透，呼之不应，小龙女不由得担忧她是否会就此消散。

“龙姑娘，你醒了。”此时，耳外传来矛灵低声，“主人动用元婴之力辅修于你，损耗巨大，陷入休眠，她嘱咐，你要勤加修炼内功助她滋养元神。主人还说，九阴真经繁杂难练，你不要逞强，慢慢来，她不会消散的。”

小龙女闻言心有撼动，怔忡痴神良久，喃喃暗念：逞强，她这人，总是这般爱逞强的么，修行一千五百余载，此等元神沉寂状态也不知会有过多少回......

小龙女不自禁地擡手按在心口位置，垂眸便见右手腕上的矛环，道:“若我不依当如何？”

矛环微微泛着墨青光芒，道:“主人说你不会。”

小龙女眸光清亮一闪，低声道：“她倒是信。”

矛环晃动着微光，骄傲道：“我主人当然自信！”

小龙女蓦地被这等幼儿炫耀独有某物的语气逗得失声一笑，学着绮里垚的模样，用手掌轻轻抚过矛环，道：“是了，毛毛说得对。”

矛环立刻震动起来，光芒刺眼，像极了一只脾气暴躁不愿被人撸的猫在躲手哈气，可惜主人绮里垚的元神沉寂休眠，身为矛灵的它在没有法力注入时便无法化形而出，只能以此来表达不满。

小龙女扬了扬眉，指尖轻点将手腕震得发麻的矛环，凉咻咻地道：“毛毛，你忘了阿垚说的话了？”

矛环震动骤停，光芒消失，有主人训话在先，它只得愤而无用的被小龙女继续‘撸毛’。

小龙女不由得又是一阵好笑，倒是有些理解了绮里垚说的那句‘你逗起来好玩，我喜欢。’的心境，感慨着：这便是喜欢愉悦之情呐。

小龙女随后开启石棺底板的机括，下到地下石室，擡头记背顶上那些王重阳遗留下来的一部分九阴真经，不敢遗漏，逐字逐句的盯得认真。约摸半日过去，水道口有人潜入，小龙女凝神戒备，不多时便见杨过浑身淌水的走过来。

距离上次匆匆一面又足过两月余，杨过再见小龙女时犹如走失的幼崽找到了巢xue，一头扎过去准备将小龙女抱住，却被小龙女闪身避开，若非后领被及时拎住，杨过非摔个嘴啃泥不可！

小龙女甫一撞见杨过那极为幽怨委屈的神情，心中依然毫无波澜，冷漠地问道：“过儿，你可勤功了？”

杨过深知小龙女那是刻进骨子里的冷漠，向来是莫得感情，即便语音还是那般娇柔婉转，但语气之中仍旧也没太多暖意，是以他自己很快调整好心态，对小龙女笑道：“姑姑，我看见你留的字条啦，当然有听你的话勤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