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2/2)
闫山这才擡手搁上方向盘:“再去一趟人民医院,这些照片拿给马主任看看,他见多识广,兴许能知道些什么。”
关昭一想路上又要一个小时,果断向后一倒决定睡一会再说。
马其乐很体贴地把后排都让给了她和虞佳期,自己去车斗跟着唐湃一起吹风。
当然这是关昭自以为的。
避开了她,马其乐干脆拉了个小群,就他、虞佳期和赵浩成三个。本来是想加上唐湃,考虑到他在某些方面不好宣之于口的小心思,还是不要加进来的好。
马其乐:(拍了拍虞佳期)昭昭姐睡着了吗?看不见你在干什么吧。
虞佳期:嗯,睡着了。你要说什么?偷偷摸摸的。
马其乐:我是在为我们的未来担忧。
赵浩成:说人话。
马其乐:不觉得我们就像是爸妈准备离婚的小孩吗?
赵浩成:那你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虞佳期:……
马其乐:我们也没得选啊。
虞佳期: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快要开学了,下个月我们回到学校里,不会太痛苦的。
赵浩成:闫队是走了又不是死了,能不能别这么丧气,以后不是还有我吗?
虞佳期:就是因为以后救援队交给你,我才觉得基地没有未来了。
赵浩成:……
“怎么?你问到了什么?”闫山余光瞟到副驾的人手指在屏幕上点出一片残影,问道。
赵浩成:“呃……还在问,还在问,我再问问。”
他生怕被闫山发觉不对,又描补一句:“我再看看我那些搞野生动物摄影的朋友,有没有见过这些的。”
见闫山“嗯”了一声,没有起疑,赵浩成还真抓紧选了几张不知名洞xue的照片发在摄影群里,万一呢?
在车里晃悠过一个小时,摄影群也没出现有用的回复,倒是离人民医院越来越近了。
“那个,”马其乐在停车后没从车斗里下来,开口时也不敢直视闫山,“我能不能在这等着?就不进去了。”
闫山叹口气:“行,那你等等我们。”
他说完,看了后排睡得头发糊在脸上的关昭,放轻了声音:“让她再睡会吧,别叫醒了。”
下车的几人无声点点头。
唐湃和闫山并行,不时回头看看刻意落在一步之后的虞佳期和赵浩成,心里有点奇怪。他记得这两人平时在基地里总是见面就吵架,经常闹得鸡飞狗跳要闫山或者关昭出面阻止才能消停一点,为什么这会又亲亲热热靠在一起,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
被改名为“单亲留守儿童”的小群里,又是一阵热火朝天——
赵浩成:我怎么觉得还有戏。
马其乐:可是闫队的机票都买好了,我看见他在房间里收拾行李,一大一小两个箱子。
虞佳期:你以为只有你觉得还有戏吗?关说没戏,那就是真的没戏,闫队怎么想都没用。
虞佳期:以后只能委屈百威跟我挤挤电瓶车了。
赵浩成:其实我真的不是很想当这个队长……
赵浩成:一想到日后可能要轮到我管饭,我就想出家。
赵浩成:你认识的那位大师呢?他管不管剃度?
虞佳期:闭嘴。
马其乐:闫队走了谁还能拦住我爸?
……
走在病房的走廊上,唐湃又发现虞佳期和赵浩成蔫头耷脑,那表情,说是如丧考妣都不为过。
闫山注意力不在身后心思各异的队员身上,他一进门就跟马主任研究起今天的发现。
马主任戴着老花镜,把手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放大看。
“小闫,你没想错,这确实不是兔子洞。”移动着观察了半晌,马主任眉毛颤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皱眉。但他脸上的皱纹这段时间以来越发深刻,以至于眉心总有几道褶痕,即便真的皱起也看不出来。
“这是,这是……”他低声念叨着,摘下床头挂着的一件老棉布衬衣,翻过来,露出手工缝在内里的一个口袋,从这口袋里取出个现在已经很少见的电话本。
在他翻动时,闫山认出来了这个本子,他拿到的记录地址的纸张就是从这本子上撕下来的,颜色和格纹都一模一样。
马主任一页一页翻过去,在翻到最后几页时才停下,指着电话本上的一串数字,有些费力的,伴随着超大声的提示音在他老人机的屏幕上按出号码。
电话响到第四声时接通了:“您好,这里是中华穿山甲保护公益调研行动组,请问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