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2/2)
“我妈让你去杭州找我?”林怿瑶问,“找我干什么?看我跟谁谈恋爱吗?”
林鸿点了点头。
林怿瑶说他知道了,他心里好受了很多,他没想到林鸿沉默了这么多年这次竟然会理解他。
年初六他们就走了,余栎和胡飞扬都是初八上班,林怿瑶和张诠的主题摄影大赛过完年就开始评选,他们为了这个专题做了很久,从他回去开始就一直在工作室和张诠做最后调整,如果这次拿奖了那到时候摄影展上林怿瑶和万新就不算是蹭了,名字可以直接写在获奖名单上。
他俩干了三四年,前两年被师父压着,这一年多总算混出点样子。
正月十五那一天正好是个周三,余栎一周最忙的时候,林怿瑶处理完工作室的事已经八九点了,余栎还没下班,他叫万新自己关门,他要回家。
年后上班开始其实工作还不算很多,只是这天有人为了早点下班回家过节,工作做到一半觉得影响不大提前跑路了,他这一跑把他们一群人全给害了,深夜的生产机房挤挤攘攘的全是来抢救的人。
余栎忙完都过了十一点,他回家的路上就看到群里有人说那个提前跑路的人明天说不定就要被开了,他扭扭酸疼的脖子,心想活该。
他打开门进去,家里漆黑一片,他明明记得刚刚在楼下看到窗户是亮的。
余栎刚想伸手开灯,‘吧嗒’一声林怿瑶打起火机,照着自己下半张幽怨的脸。
“你是鬼啊?”余栎有气无力地笑笑。
林怿瑶伸手把灯打开,用火机把蜡烛点着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过去捞人了。”
余栎看看时间,不急,还有十分钟。
他就用手指挖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挺甜的,他心情好了点。
余栎坐进沙发里,林怿瑶在旁边从包里掏出了点什么,余栎也没看,整个人趴到林怿瑶身上,就那样叠在一起瘫着。
“累成这样吗?”林怿瑶问他。
余栎点点头,一直忙再突然更忙和闲了很久突然很忙的疲惫值完全不一样,加上今天是一边忙一边气,累上加累。
“那你要这么累的话这些就先不给你了吧。”林怿瑶搭在他背上的手在翻着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余栎扭头要看,林怿瑶又把他的头按回来:“看完更累,别看了。”
“我不,给我。”余栎背着手把林怿瑶手里的东西给抓过来。
他把那本册子打开,上面写着他的信息,他翻了几下,眼睛突然亮了,压着林怿瑶说:“你要让我去学摩托啊?”
“嗯,”林怿瑶点点头,“我算好了,你这段时间没那么忙,学一个多月就能拿证,然后到四五月份找个空档把年假休了,我们去拉萨,运气好还能看到雪。”
“可以啊,”余栎看着那个课时表,正好都在周六周日,“我们骑摩托去吗?”
“你哪有那么多时间,飞过去,到时候我们租车,二轮的三轮的四轮的都有,”林怿瑶把手放在余栎屁股上拍了拍,“对了,还有个东西送你。”
他伸着手往旁边的书架上扒拉了几下,抽出来一个牛皮纸袋,纸袋还是密封的,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他把那个袋子塞进余栎怀里。
“这什么啊?”余栎把报名册丢在林怿瑶胸口拿着纸袋前后看看,捏一把还挺厚,像是本书。
“答应给你的。”
余栎擡眼奇怪的看看林怿瑶,他都不记得他是问林怿瑶要什么了,他小心把纸袋撕开,从里面掏出一本册子,纯黑色的硬壳封面,只有右下角一个‘L’,简单精致,但是余栎看到这里就已经知道里面没好东西了。
他把画册打开,厚厚一本全是林怿瑶画的画。
“你他妈真给印出来了?”他合上啪的敲在林怿瑶的脑门上,“老板没报警抓你吗?”
林怿瑶揉揉脑门仰着下巴得意的笑:“这才哪到哪啊,你太低估人家老板的承受能力了。”
“你是真有病。”余栎一边骂人一边翻开册子看地满脸通红。
三月多的时候摄影大赛的结果出来了,林怿瑶和张诠拿了个二等奖,一等是个很有名的工作室,他们输的也算心服口服,不过二等奖在他们的预期之内,这种大比赛能拿个奖就已经很不错了。
余栎的证也拿到了,他周末闲的没事就去练车,半夜还跟林怿瑶在没人的大路上骑过几次,张诠他们也在,听林怿瑶和余栎要去拉萨就说干脆等十月他们一起去,他和大师姐十一要过去旅游加摄影,林怿瑶不愿意,他说他和余栎还没单独出去过。
“说的好像我很乐意一样,滚滚滚。”张诠擡腿就把他给踢走了。
余栎拿到证之后就带着林怿瑶上了跨江大桥,他俩还是把张诠那辆摩托买下来了,本来想说买新的,但是越看就越想要帅的好的配置高的,价钱成倍往上翻,还是放弃了,毕竟摩托目前只能算是爱好,以后有钱了再买新的也不迟。
“你搂着我啊!”余栎在前面大声喊,他新买的头盔太厚了。
“我刚才搂着你你让我撒手!”林怿瑶趴在他耳边说。
“让你搂着我不是让你摸我,再不老实把你扔江里去。”
现在不是潮水期,晚上的钱塘江依旧很平静,林怿瑶听话的环着余栎的腰,对他说:“要不你就直接一路骑过去吧。”
声音消散在三月的风里,他们当然不可能这么说走就走地一路骑到拉萨,他们说好等四月摄影展结束了,那时候他们现在这个公寓也到期了,他们就先找个大一点的房子搬家,然后余栎再请假,凑上五一的假,他们在可以在那里多待几天,多去几个地方。
只是那天回去之后好像一切都消散了,林怿瑶在浴室正洗澡,余栎突然叫他。
“你妈的电话。”余栎拿着手机打开浴室门。
“怎么还骂人呢。”林怿瑶抹了一把脸上的泡沫。
“您母亲的电话,”余栎把手机给他丢过去,“打了好几个了。”
林怿瑶接起电话,他以为冯万锦又要教训他,结果耳边却是冯万锦低落痛苦的声音,她说:“你有时间去趟上海吗?去找你爸,别告诉他。”
然后他收到了一个地址,是一个小区,甚至还精确到了门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