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2/2)
吴翎双手合十求余栎帮帮忙:“就算骗也先骗过我爸这一阵,他血压再高就进医院了。”
余栎夹了一口菜闷哼一声,反正这事儿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高中的时候还冒充过周元男朋友,虽说只是拍了一张鬼一样的照片。
他和吴念连个联系方式也没有,过了一个多月的周六他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有空出来吃个饭吗?”
“你是哪位?”
“吴念。”
那天余栎在加班,他说要很晚了,这段时间段绍诚为了四月中评级给他加分就塞给他一个新的短期项目,他已经连着加了半个月的班了。
吴念说没关系,她等着,于是一直从下午四点多到晚上八点多余栎才赶到她说的地方,她走过去看到桌上只有一杯气泡水,吴念歪在沙发上睡觉,他就小声坐了下去。
吴念醒了,看着余栎跑过来那一头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问他吃点什么。
余栎摇摇头,他在公司啃了面包,现在一点都不饿。
“有什么事吗?”他问吴念。
“也没什么,就是熟悉熟悉,免得到时候被我爸看出来我在骗他又要给我装病。”她叫了两杯咖啡。
余栎摆手说不喝,他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
“气泡水就行。”他说。
“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啊?”吴念喝了口咖啡问他。
余栎看着水杯里的气泡,说:“没有喜欢的。”
他在说这话之前想到了林怿瑶,所以他说出来的时候就慢了一拍。
“不像。”
他擡眼看着吴念:“你为什么不找男朋友?”
“我嫌烦,我讨厌别人介入我的生活。”
余栎握着冰凉的杯子,他也不想有人打乱他的节奏,他就想照着这个无风无浪的步调过一辈子。
过了几天吴念又给余栎打电话,又约他吃饭,这次还带着吴翎和他们的老爹爹,那个余栎的前房东。
再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余栎依旧觉得他是个十分斯文的男人,实在很难想象这个男人撒泼掀桌装病是个什么样。
吃过那顿饭之后吴念就没联系过他了,余栎四月中的评级也过了,结果评级结果还没有出来他们组负责的项目就被甲方强制大改版,公司为了留住客户就强逼他们改,组里有两个人气得直接离职了,段绍诚劝了半天也没用,工作压力就压在其他人身上,最后火急火燎一个多月项目交上去了还被甲方挑刺,然后公司领导回来接着骂他们。
骂完又有一个人离职了,他们组就剩下七个人,功能都凑不全。
余栎评到了三级,工资加了两千,段绍诚饭桌上说本来应该是二级的,但是这个项目闹的被扣分了。
他陪了余栎很多酒,余栎喝的浑身燥热,他差点当下就说他也要辞职,段绍诚拉着他的手额头靠在他肩膀上说:“你不能走啊,你也走了咱们组就散了。”
余栎拍了拍他的背,给他叫了个代驾。
段绍诚请他们组吃饭的地方就在江边,余栎送走了全组的人之后自己没走,慢悠悠地走到江边步道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江上五彩斑斓的游船。
已经五月多了,风都暖和了。
余栎的手机响了一下,他这段时间听到手机响就烦,无尽的bug和需求,他掏出手机恨不得把它丢进江里。
不过这次的消息是胡飞扬发的。
胡飞扬给他发了个链接,他点进去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他六年没有见过但是几个月前又见了一次的人,是林怿瑶在唱歌,穿着一件纯白色的T恤抱着一把原木色的吉他,在一家酒吧里唱歌,唱的是首情歌,歌名就叫情歌。
是余栎只会唱不会弹,想学了这么久也没学会的那首情歌。
‘他又去杭州了,你联系他呗’胡飞扬
‘这是杭州?’
‘我看他定位是杭州’
余栎没再回,他看着视频,这首歌林怿瑶只唱了一分多钟,一分钟过得很快,进度条走到头了他就又给拉回来,往往复复地拉了很多遍。
“余栎?真是你啊。”
余栎擡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眼泪一下就砸了下来。
他慌乱地擦了把脸才看清面前站着的是吴念。
“你这是怎么了?喝多了?”
“没有。”余栎吸了一下鼻子,摇摇头。
吴念在他旁边坐下,闻到了余栎身上的酒味儿,他俩在这儿沉默着吹了会儿风,她开口说:“我也很不爽,找个地方再喝点去?”
余栎呆呆地看着江面,良久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她看那个视频下的定位:“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吴念搜了一下,离这儿不远。
她打了个车,和余栎一起到那家酒吧,那是个清吧,有驻场歌手还在唱歌,是首意大利语,余栎一个字也听不懂,吴念在一旁小声跟着唱。
他们点的酒来了,吴念点了一桌子,她说她好久没好好喝次酒了,叫余栎不要客气。
余栎拿起一杯,很浓烈的薄荷味儿,第二杯有梅子的味道,第三杯就是纯的伏特加。
他也没数喝了多少,靠在沙发上感觉自己舌头都伸不直了,台上唱歌的人换了一首英文歌,他的脑子翻译不过来。
服务员走过来问他们要不要把空杯撤掉,吴念点点头,顺便叫他再给他们加两杯伏特加。
余栎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那个视频问弯着腰等他说话的服务员:“这个人在你们这里唱歌吗?”
服务员看了看,说他不眼熟,应该只来过一两次,临时的。
服务员端着空杯子走了,余栎坐回沙发里,看着台子上抱着吉他唱歌的人泪又莫名其妙地开始往外掉。
“你到底怎么了?”吴念看着他。
余栎现在喝得有点傻,她拉着余栎的手腕看了看那个屏幕上一直播放着的画面,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原来是这回事儿,”她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思索了一阵又问余栎,“你对吴翎好是不是因为觉得吴翎和这个人长得像啊?”
“像吗?”余栎脸上还挂着泪转头问吴念。
“乍一看有一点。”
乍一看确实是有一点,他曾经也这么觉得,他把眼睛闭上:“我以为这么多年我已经不想他了,结果他又要突然蹦出来。”
“你现在还爱他啊?”
过了很久余栎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他俩在那儿喝到了凌晨,或许是吴念知道余栎喜欢男人就对他敞开了心扉,凌晨两点的酒吧里两个人靠在一起掉眼泪。
吴念问他林怿瑶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几个月前见到林怿瑶的时候那双盯着他看的黑亮的瞳仁,他就说:“他是个挺纯情的人。”
吴念当下就把手一摆:“你看男人的眼光不行,男人哪有纯情的,你自己纯情吗?”
余栎想想那应该也不是吧,他春梦都做过不少了。
第二天一早余栎被服务员叫醒,他们要关门了,那时候天刚亮,余栎给吴翎打电话让他来接吴念,然后自己回家给段绍诚请了一天假又睡了一整天。
一直睡到晚上余栎的脑子才清醒过来,他良好的酒德没有让他忘记昨晚他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他坐在床上用手按着头,丢人丢大发了。
更丢人的是他清楚的记得他对吴念说他好爱林怿瑶。
操,什么傻逼。
他骂完自己就去洗了个澡,洗完澡更清醒了就更确定自己是个傻逼。
小白一天一夜没有吃饭,正仇视地蹲在洗衣机上凝视他洗澡,余栎出来给它开了个罐头,等它吃饱喝足又缩在他身边打呼噜,翻着肚皮给他摸。
余栎想他要是像个猫一样就好了,天大的仇一顿饭也就忘了。
手机上还有胡飞扬今天一早发来的消息,问他联系林怿瑶没。
‘没有’
‘为啥?’
‘不想’
他庆幸胡飞扬昨天晚上没给他打电话,不然他能把胡飞扬也吓成个傻逼。
睡了一天一夜他的肚子开始叫,他就找了包方便面,冰箱里还有两个鸡蛋和一把小青菜,等他准备好就差开火煮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他以为还是胡飞扬,结果按亮屏幕上面一句话让他的脑子又一次短暂的缺了氧。
‘乐哥,能收留我一晚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