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1/2)
第 62 章
六月的七号和八号,没有雨,天阴着,但是史无前例的闷热。
余栎选择这两天都待在学校里,这样考完他还可以回寝室吹吹空调,顺便复习。
他分到的考场是宏志楼的教室,非常宽敞的教室里座位拉得很开,余栎旁边的那个哥们儿从考语文的时候就开始发抖,没开考前抖得余栎心慌,不过从余栎拿到卷子那一刻起他的所有紧张情绪就消失了,一切和他平时考试没有什么区别。
语文一如既往的没有压力,甚至比去年的卷子还要简单不少,数学和理综有几道题做不出来,果断放弃,把能做的检查一遍。
第二天下午他做完英语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余栎拖着下巴看着窗外好不容易出来的太阳。
他的高中,是不是就这么结束了?
最后一场结束的铃声打响之后余栎收好东西飞快地跑出考场,他在楼前广场碰见胡飞扬。
“乐子!”胡飞扬一把抱住他,“终于他妈的考完了!”
余栎勒着胡飞扬的肚子,也对他说:“终于他妈的考完了!”
“你考咋样?”胡飞扬问他。
“凑合,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你呢?”
“都做完了,感觉能上清华。”胡飞扬腆着大脸说。
“那你可真棒,”余栎松开勒着胡飞扬肚子的手,但是胡飞扬还在抱着他,他想了想问,“林怿瑶怎么样?”
“他说今年题挺简单的,反正他每场考完都被他妈接走了,别的我也不知道。”
余栎点点头,看起来还可以。
“你俩这是什么姿势?”袁菲菲突然出现看着他俩紧紧抱在一起皱着眉头说。
余自强和李乐萍一早就在学校门口等着余栎了,他俩本来想这两天过来给余栎送饭,被拒绝了,余栎觉得那是在增加他心理负担。
他的行李和一堆书还在寝室里堆着,余自强去和他一起收拾了寝室。
他是寝室里最后一个走的,锁门的时候余自强还站在门口说:“不给你的三年青春道个别吗?”
余栎回头看着空荡荡的寝室还有他那张空荡荡的床,床上还有几道从窗户里照进来的光。
“拜拜。”他说了句。
高考后的几天余栎没有一天是待在家里的,有时候在姥爷家,有时候跟胡飞扬他们到处乱窜。
余栎躺在KTV的沙发上,他嗓子都快要冒烟了,胡飞扬把手机丢在桌子上愤愤地说:“你说林怿瑶高考完了还不出来跟咱们玩,叫几次了。”
余栎笑笑歪过头,对胡飞扬说:“你们下次单约他吧,别叫上我他可能就来了。”
胡飞扬当时还说余栎脑子有病,结果过了两天他给余栎打电话:“你猜怎么着,我昨天晚上约他吃饭,我说就我和袁菲菲,他就来了。”
余栎当时在飞车,就嗯了一声。
“你俩这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吗?”
“对。”
余栎就这么说,胡飞扬又说他脑子有病。
李乐萍突然推开他的门:“别玩了,换换衣服出去跟你周叔他们吃饭。”
余栎应了一声把那局跑完就退出游戏,换了套衣服和他爸妈出门,考试完这些天他也一直没有见过周元。
周叔定了个包间,只有他们两家人,余栎进去挨着周元坐,他觉得周元好像比之前胖了一点,虽然不明显,那两颗眼球没有那么凸了。
“余栎,高考怎么样啊?估分了没?”周叔给余栎递了瓶酒。
“还没估分。”余栎把酒接过来说。
“怎么不估个分啊?”
“他没这习惯,考到哪儿是哪儿。”余自强和周叔碰了一杯。
余栎吃了会儿菜问旁边的周元怎么样,周元没怎么动筷子,撑着脑袋看向他,扬起嘴角一笑说:“复读。”
“啊?”
“我今年肯定是没戏了,就是去见见题,复读一年明年再来。”
余栎把筷子放下:“你找好学校了吗?”
“去县里读,”她夹了一块黄瓜,然后问余栎,“你呢,找好学校了吗?”
“得看分。”余栎说。
他一直不敢估分就是因为这个,他觉得他的分八成上不了他想去的学校,他又不想面对这个结果。
周元突然凑近了一点,在他耳边说:“你要去和你喜欢那个人上一所大学吗?”
余栎毫不犹豫地摇了一下头。
“那去一个地方?”
还是摇头。
周元一直盯着他,余栎才小声说:“我们现在已经不联系了。”
他看不出周元的眼底是什么样的情绪,只是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周元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很久都没有离开,他被周元看的别扭,刚想叫她不要再看了,周元开口轻声叹了口气。
“周元你不能喝酒。”周叔突然厉声说到。
“就一口。”周元又把杯子推到一边。
之后的几天余栎过得无比煎熬,胡飞扬叫余栎一起出省,他和袁菲菲要去湖南逛一圈,余栎拒绝了。
上次吃过饭之后他就一直惦记着他的分。
“那今天晚上出来喝酒,喝完我明天上路。”胡飞扬在电话里说。
“你只是去湖南又不是去西天。”
余栎挂了电话还是去了,胡飞扬约在小四川,他推开那个玻璃门看到他们常坐的位置上那个熟悉的背影,胡飞扬看到他立马招手让他过去,余栎迈进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
林怿瑶扭过头,他的脸颊有点红,他刚刚和胡飞扬喝过两瓶了。
余栎往后退了一步,又把玻璃门拉上,转身走了。
他跑着往马路边去,心里更堵了。
他本来已经完全做好了再也不见林怿瑶的准备,这么多天都安然过来了,结果那个人又突然一下出现在他眼前,让他不得不重新想一遍哪一面才是最后一面。
胡飞扬跑过来的时候余栎在马路边蹲着,他过去问余栎:“你跑什么啊?至于吗他又不要你命。”
“他知道我来吗?”余栎擡头问胡飞扬。
胡飞扬被问尴尬了,摇摇头。
余栎苦笑一下,他就知道。
胡飞扬拽了下裤腿,在余栎身边蹲下来:“乐子,咱们毕业了,他以后去北京,真就没有什么机会再见面了,做朋友有些时候装个傻就过去了,你俩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干嘛非要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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