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2/2）

余栎这次不想走了，他也想听个所以然，他觉得王灿可能也没想到林怿瑶这么说，但是可以看得出她是开心的，她笑着看着林怿瑶，林怿瑶嗯了一会儿说他给她写了封情书，就追到了。

“情书。”余栎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他记得林怿瑶以前问过他，如果想追一个人会怎么去追，那时候他说，写一封情书吧，把心意写成情书给对方，不会太仓促，不会话说到一半就打退堂鼓，给喜欢的人看到的都是思索很久下定决心想告诉他的话，这样好像比较符合他的风格。

可是他明知道自己的情书不会写出去当时怎么还要说这种话，他现在更想回到五月一号放假的前两天了，他要回去把这段对话删掉。

“一封情书就把你追到了？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袁菲菲扒拉着王灿的胳膊问她要情书。

王灿从桌斗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纸，很普通的本子纸，只给袁菲菲看了林怿瑶的名字，就把它收起来了，她是在逗她玩。

“肯定不能给你看啊。”她说。

余栎也看到了林怿瑶的名字，那个写法也是他设计的，林怿瑶越写越好了，他得让林怿瑶打钱，凭什么他免费设计给他写情书用。

不过最后余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能说些什么呢，只能叫同桌让一下，他要回寝室了。

他走的时候林怿瑶擡头笑着冲他挑了下眉，按照他的理解应该是在感谢他隐瞒了事实的真相，维护了他们情侣间的情趣。

余栎扯着嘴干笑两声，走出教室门没忍住骂了声‘操’。

那天晚上余栎要把这次月考数学卷子上的题都改完，其实他根本没有台灯，之前他一直都没有晚上在寝室学习的习惯，他们寝室也没有，台灯还是他跑到隔壁寝室借来的，顺便还借了个小桌板。

“乐子你这是真打算考清华呢？”胡飞扬趴在床上把脑袋伸过来说。

“不考，清华在北京，我不去。”余栎边算题边说。

“嚯，口气大得很，那人家给你送个录取通知书你要不要啊？”

“要。”他只是考不上，他又不傻。

从熄灯开始，到寝室静下来，再到呼噜声响起来，余栎看表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一套卷子所有错题全都重算了一遍，没有限制时间，每题答案都和卷子上的不一样，最后一道大题也完整算了一遍，他还不知道对错。

第二天上课讲完卷子余栎拿着他的本子，昨晚重新算的题全都对了，甚至最后一道大题也一点毛病没有，看来没有时间限制的话他考试甚至还能拿满分。

但是怎么可能没有时间限制，什么都有限制，考试有，喜欢也是。

他擡头看着教室左上角的那个角落，他有点想搬到那里去坐，那里谁都挨不着，做什么都清净。

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主动提这个要求，怎么给旁边的人解释，结果那天晚上贾琦就做了一件开学以来为数不多让余栎觉得满意的事。

贾琦主动给他们调座位了，全班大调。

贾琦这个人依旧的民主，他不像老冯那样按个人喜好给他们调座位，只让他们去走廊上站着，按照成绩排名自己挑座位，坐哪里随便哪怕考第一坐到最后一排他也不管。

他们出去之后胡飞扬和袁菲菲就说他俩一定要坐同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和余栎他们坐一起。

余栎这次月考是全班第四，王灿是第一，他们都在前面，余栎怕王灿开口说要继续和他坐同桌，那样拒绝起来也会很尴尬。

“王灿，我打算坐到教室左上角去。”他在贾琦叫人进去挑座位之前先对王灿说。

“左上角？林怿瑶以前那位置？”胡飞扬往班里瞅了瞅问他，“为啥啊？”

“我觉得那儿清净，”余栎看着教室里面说，“也该好好学习了。”

“行啊，我还坐原来那儿，反正也不远，咱俩还能互相问题。”王灿点点头说。

她第一个进去还坐了原位，等到余栎的时候他在讲台上和贾琦进行了除学习之外第一次交流，他说他想坐在教室左上角那里，贾琦看了看，问他这样能看清黑板吗？

“可以。”余栎说，他有试过，林怿瑶还在他们班的时候他曾经坐过几节课。

贾琦没多说什么就同意了，叫他把自己的桌子搬过去，至于王灿旁边的空位，从教室最后一排拉了张单桌补上了，后来也被一个女生坐了。

不知道是不是前面进来的人都坐在靠着后窗的第四组，他们这块儿跟个风水宝地似的，后面进来的人都往这两列挤，胡飞扬和袁菲菲三四十号进来的连边都摸不着，只能坐回靠着后门的位置，又跟余栎成了个对角线。

那天晚上林怿瑶过来，习惯性地走到王灿前面的空位置上坐下，看到原本余栎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樱桃小丸子的水杯，桌子上的书还包了个彩虹书皮。

“他什么时候还有这癖好了。”林怿瑶说着就要去拿那个水杯。

王灿叫他不要动，那是别的女生的。

“我们换座位了，余栎在前面，你以前坐的那里。”王灿指指左上角那个单人桌叫林怿瑶看。

林怿瑶扭过头，属于余栎那个墨绿色的水杯在桌子中间放着，前面堆着的书码的很整齐。

“他跑那里干什么？”他嘟囔一句，那个位置他高二的时候就不怎么喜欢，感觉一举一动都在全班的监视下一样，周围也没个人。

“他说那里清净，他要好好学习了。”王灿说。

清净是真的清净。

晚自习下课林怿瑶抹黑爬到五楼，五楼已经熄灯了，不过还是很闹腾，他推开余栎他们寝室的门，这寝室里呼噜声十一点多已经一片了，没睡的只剩下几个，都是拿着手机在黑暗里把脸照成惨白的人。

林怿瑶走过去叫了声余栎，胡飞扬把手机放下看看床旁边的黑影，把手机转向林怿瑶照清楚那张脸。

“你咋来了？乐子睡了。”他对林怿瑶说。

“天天睡这么早。”

“这都几点了，我们又不上课。”胡飞扬继续看他的手机。

“你们今天调座位啊？”林怿瑶走到胡飞扬床边。

“对啊，乐子坐你那个特殊座位去了，我跟袁菲菲又回到后门去了，以后来了认准地方找人。”

“哦，”林怿瑶点点头，手搭在胡飞扬床上拍了两下，“我就是想问他怎么想不开坐那儿去了，走了。”

胡飞扬嗯了一声，擡手跟他挥挥，又接了一句想奋斗了呗。

林怿瑶出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了门，余栎侧躺着面对着墙还睁着眼，其实林怿瑶进来的时候他就刚躺下打算睡觉，还没睡着。

为什么要坐在那儿，确实是想奋斗了，也想离他们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