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父子相认(1/2)
第119章 父子相认
监察医馆其实很少会有病人,虽说服刑中的囚犯若生病,便会被送往监察医馆医治,但是真正在意这些囚犯死活的却没有几个人。
即使如此,这里的空气里也常年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气味,是一种让人不悦的死气,即便使用再多再高级的薰香也不能消除这种味道。
监察医馆的房间较普通医馆来说十分宽敞,只是房间里没有窗,冷灰的色调,看上去像一个铁皮盒子。
屋中的陈设也极其简单,所有地方都打磨得异常圆滑没有任何的棱角,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冷硬。
床铺是一体的非常坚硬的石制,即使铺上再厚的棉褥,在这炎炎夏日的上午里也会让人觉得冰冷。
此时,这张冷硬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瘦骨嶙峋,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如若不是从他微微张开的嘴巴里吐出微弱的气息,会让人觉得躺在这儿的是一具饿殍。
守在一旁的医官听到有人到来,起身相迎,“陶大人,路大人,别来无恙。”
医官竟是一位美男子,身姿倾长,剑眉星目,挺鼻薄唇,微微上翘的嘴角看上去总是带着盈盈笑意。
这医官不是别人正是西岭雪的师兄莫清秋。他接到了陶不言的传信,特地从「阎罗殿」赶来为这位老人医治。
“莫师兄,辛苦了!现在我想让他们父子见上一面。”
“可以到是可以,不过他刚刚服过药,理应过一会儿才能醒。”莫清秋冲他挑了挑眉,言外之意,他可以强行将人唤醒。
陶不言却用眼神拒绝,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兰钰和任柯,“里面躺着的那位老人便是你们的亲生父亲苗仁孝。”
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兰钰极力回想着苗仁孝的相貌,却因当时太过年幼而一无所获。
人就在咫尺时,他却生出近乡情怯的情绪。
一旁的任柯以为他的踌躇不前是因为激动而行动不便,好心地掺扶起他的手臂。
也正是因为借助了任柯的力量,兰钰这才有勇气踏进这间屋子。
兰钰站在一处,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苗仁孝,这位就是自己真正的亲生父亲,娘亲终极一生深爱着的男人。
此时,他已是一个白髥老者,形如饿殍,但是他深邃的眉眼却让他感到一股熟悉。
这是刻在血脉之中的记忆,即使当时他还仅仅是个牙牙学语的孩子。
看似细腻感性的兰钰此时却意外地隐忍,而粗犷的任柯却情绪激动,声音哽咽道:“爹……”
“呃……”
似乎是听到了儿子的唿唤,苗仁孝微张的嘴巴里竟然发出了低微的声音。
虽然任柯对于当年兰诚被杀一案的细节,完全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杀人犯。
年幼的任柯从开始的不相信,到青春期的羞耻,再到成年后害怕自己会成为像父亲一样的杀人凶的恐惧,让他将对于亲生父亲的思念深深地埋在心底,强迫自己遗忘掉他。
只是他没有想到,二十年后再次相见时,竟然看到的是这样的父亲。
任柯急走过去,跪在苗仁孝的床边,握住他的手——瘦枯如树枝般的手。
悔恨、自责、思念万般情绪一起涌上任柯的心头,然而一张嘴却只是轻轻地唤了一声:“爹!”
刹那间,泪流满面。
“……阿……柯……”苗仁孝的声音仿佛从地底涌出般低沉、嘶哑,他的睫毛微微轻擅,接着睁开了眼,目光有些涣散。
“爹,我是阿柯!”
听到声音,慢慢聚焦的眼睛缓慢地看过去,在看到任柯时,眼中仿佛突然有了光,清瘦凹陷的脸上极力地扯出一个笑容。
“爹!任柯紧紧地握着苗仁孝的手。
“……阿柯。”苗仁孝轻唤,手指微微回握。
“爹,”任柯吸了吸鼻子,接着指向兰钰说,“他就是兰钰。”
苗仁孝的脸上露出了比见到任柯时还要激动的神情,竟挣扎着想要起身!
“爹!”任柯立刻相扶,兰钰也急忙走过去,却因为走得太急,竟然向前摔倒,这一摔正好扑在苗仁孝的床边。
“阿钰……疼吗?”苗仁孝费力地擡手去摸兰钰的头。
这一轻声的唿唤,让兰钰所有的隐忍消失殆尽,“爹!”
迟到了二十年的唿唤,带着思念的哽咽,让他泣不成声。
“哎!”苗仁孝轻眨着眼睛,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你的腿……”
“有拐杖可以行走,就是走得慢些,生活上没有什么不便。”
兰钰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伸手牢牢握住了苗仁孝的手,“我继承了「百溪泉」温泉客栈,生计也不用发愁。”
“等您病好了,我就把您接回家,还有……”兰钰转头看向任柯,“任柯一起,我们兄弟二人伺候您。”
“好,但……”一丝迟疑自苗仁孝的眼中闪过。
“爹,陶大人和路大人已经为您翻了案!兰诚不是您杀的,您是被冤枉的!”任柯解释道。
“是、是吗……”苗仁孝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擡眼看去,屋中却只有他们父子三人。
陶不言最怕这般情景,因此在苗仁孝发出第一声时,他就偷偷躲了出来。时刻关注着他的路景行自然也紧跟其后。
“莫师兄,苗仁孝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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