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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一个疑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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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马上就去。”陶不言和路景行起身,在「百溪泉」门口时竟然遇到了任柯。

“见过二位大人。”任柯向二人微微行礼。

“任捕头这是?”陶不言微微眯起眼。

“见一位朋友。”任柯淡淡地应道。

看着他走进厅堂与兰钰相谈的身影,陶不然喃喃道:“看来这位兰公子交友甚是广泛啊。”

官桠,赌坊外。

“官差老爷,我玩骰子又不犯法!”南云看着堵住他的衙役,吐出了嘴里的槟榔,一脸的不满。

南云虽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头发花白,微微有些谢顶,方脸,吊梢眼,皮肤黝黑,满脸皱纹,但身材高大,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们大人要见你!”衙役说道。

“见我?”南云眯着眼,从袖兜里取出了一块槟榔塞到嘴里,“一个芝麻大的狗屁县令想见我?门都没有!”说着,颇有些不满地掏了掏耳朵。

“要见你的人是我。”路景行将腰牌举到南云的面前。

南云眯着眼看了看眼前的腰牌,又看了看路景行,只觉得看过来的这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凛冽的冰蒫,让他不由地瑟缩。

南云吐掉了嘴里的槟榔,“大理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犯事儿。”说着要转身离开,却被路景行擒住了手臂。

“没犯事,就更不应该见着官差就跑。”路景行冷冷地轻吐道,手上微微用力。

“啊呀,官差老爷打人了!官差老爷当街殴打百姓了!”南云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扯着嗓子大喊道。

路景行脸色一冷,“既然这样,本官不断你一臂,还真对不起你的这番说辞。”

南云虽是泼皮无赖,但也会看眼色,知道路景行不吃这一套,便立刻服软,“大人手下留情,小的真的只是玩了两手骰子。”

“与骰子无关,本官有别的事要问你。”路景行说着将他的手臂反剪于背后,将他押到一旁的食肆坐下。

陶不言见南云鼻子微红,双眼浮肿,走起路来脚步有点虚浮。于是向老板要了一小坛酒递给了他。

南云一愣,接着立刻单手接过小酒坛。抱在怀里,戳破封纸闻了闻,双眼放光,接着用右手拎着坛子勐灌一气。

“舒坦!还是这位公子敞亮!”南云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对陶不言举了举小酒坛。

陶不言看向他微微一笑,“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公子请说。”南云又喝了一口酒。

“你昨天为何去见罗安?”陶不言问道。

“想去蹭点酒喝,顺便聊聊天。”南云说道,“可惜他家没有酒,说了几句话我就走了。”

“罗安死了。”陶不言悠悠地说道。

南云喝酒的动作一顿,放下酒坛,直视着陶不言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他刚才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是罗安昨天见的最后一个人,很可能是杀死他的凶手。大理寺有得是让犯人招供的法子。”一旁的路景行轻吐道,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最恐怖的威胁。

南云吞了吞口水,“我没有杀罗安,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向他借点钱花花,他一个半只脚进棺材的老鳏夫,每个月的奉禄也花不完,留着也是浪费。”

“当然,我拿银子的时候动作可能粗鲁了些,但我拿了五两银子就走了。再说,我杀了他以后就没有银子拿了,怎么可能杀他!”

“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杀罗安!”南云说道,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饮了酒的缘故,他的手不停地发抖。

“那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陶不言问道。

“没有,他住在镇子边缘,平时没人来。”南云用右手擦了擦嘴,“罗安虽是里长,但是个遗腹子,娘又死的早,自小没少受欺负。后来受任知府赏识当了里长后,才稍稍好了些,但与镇上的人或多或少与还是有些隔阂。”

“那也不至于有什么仇家,罗安这个人向来胆小怕事。”南云说着啧了下舌,不知是惋惜还是遗憾。

“好了,你可以走了。”

听到陶不言的话,南云有些惊奇,他似乎没有想到真就只是问话,“多谢二位大人!”临走时还不忘把没有喝完的半坛酒带走。

“他不是杀害罗安的凶手。”陶不言直视着南云的背影说道。

“嗯,他虽然身材高大,但我刚才制服他时就发现他的左手使不上力气,而且他长年酗酒双手发抖。即使罗安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人,以南云现在的状态也很难用一只手制服他并伪装成上吊自杀的样子。”路景行接口说道。

“看来只有验尸了。”陶不言说道。

然而,陶不言检验了罗安的尸体之后,除了发现他的肝有些不好,有轻微的胃溃疡,肩膀上有轻微压迫伤,应是南云威胁他时留下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罗安确系自缢而亡,但是这又与现场情况不符。

案件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路景行端着冰葡萄进来的时候,陶不言正趴在桌子一张脸都快皱成了包子。路景行叹了口气,将一颗葡萄递到陶不言的嘴边,“别想了,吃点葡萄。”

陶不言并没有起来,一歪头吃了下去,清冷的果汁瞬间溢满了口腔,让他有一种从头到脚的舒爽感,“好吃!”

吃到了美味,让陶不言暂时忘却了烦闷,他盯着托盘,发才发现这装葡萄的碗竟是用冰雕成的,一粒粒琥珀色的葡萄中间还夹杂着些小冰块,显得格外的晶莹剔透,让人食欲大涨。

陶不言非常喜欢这种吃法,一粒一粒停不下来。

“你慢点吃。”路景行说着却还是将托盘向陶不言的面前推了推。

突然,陶不言拿葡萄的手停了下来。

“怎么了?”路景行有些奇怪,只见他盯着一粒葡萄发呆,“葡萄放在冰块了。”

“对!原来如此!”陶不言右手握击中左手掌心,一脸欣喜地看向路景行,像一只逮到猎物而兴奋的猫咪。

“我明白了!我明白罗安之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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