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泠泠弦上音(2/2)
“怜儿!”穆勇敲了敲门。
“来了!”门被打开,露出一张小圆脸,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着,“穆总管,有什么事吗?”
“两位大人有话要问你。”穆勇微微侧身。
怜儿看到他身后的路景行和陶不言,脸上顿时露出紧张的表情,接着整理了下衣衫,上前向行礼道:“怜儿参见两位大人。”
“不必多礼。”陶不言的声音温柔,看向她露出的笑容,如六月的风带着微薰的温柔暧昧得流连着,阳光在他的脸上映出温暖与温柔的流光溢彩。
怜儿看着这笑容,不由地有些痴了,小脸微微泛红,“陶、陶大人。”似乎比刚才更紧张了。
路景行的脸色不由地微沉,“怜儿,今日有些事情问你,望你如实回答。”
“是、是!”怜儿只觉得被路景行这双冷清的眸子一照,一股寒意不由地自后背升起。
“怜儿,快请两位大人进去。”一旁的穆勇实在看不下去,开口说道。
“啊,是、是,两位大人里面请!”怜儿这才回过神来,侧身将二两人请进屋。
由于房间背阴,让人感到十分清凉,房间侧一直到棚顶的架子上放着各种古琴。另一侧是好像工作台一样的方台,用来进行古琴的日常养护。
坊间传闻穆淮王精通音律,酷爱古琴,现在看来传闻不假。
“两位大人请坐。”也许是在自己熟悉的环境,怜儿没有那么紧张,待二人落坐后,她端上了茶。
“大人,要问什么?”怜儿抱着茶盘站在一旁,轻声地问道。
陶不言打量了四周,“没想到怜儿是制琴师。”
“哪里,陶大人过奖了!我只是学徒,爹爹说我还不够制琴的资格,平时我主要是负责整理保养这些琴。”怜儿说道。
“你是琴师松风寒的女儿吧,名琴「绿漪」便是出自你父亲之手。”陶不言看向她说道,“据说「绿漪」是松风寒为了纪念亡妻而制。”
“是的,大人说得没错。但因种种原因,琴辗转后被王爷买下,现在「绿漪」的主人是穆淮王。”怜儿的表情有些落寞,“王爷赐琴时,我自荐琴童。”
这样的话,当日怜儿的举动便可以理解,琴对于她来说是对于母亲的思念,自然不容破坏。
“在这儿之前你可有发现她就是「妙音坊」的头牌霏音吗?”陶不言问道。
“没有,我并不知道她是霏音。只是觉得她长得很漂亮。”怜儿答道。
“这个月初十,胡小姐来学琴你可还记得当时的情形?”陶不言接着问道。
“呃……”怜儿想了下,点了点头,“那天原本是没有人来学琴,但是胡家一大早来人,说下午胡小姐想来学琴,让小姐务必安排。
“那天胡小姐有些心不在焉,总是弹错,还一直盯着计时器。而且她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一刻钟离开。”怜儿想了下说道,“然后,在胡小姐离开后不久,小姐也出去了。通常双日小姐都会出门,所以我也没有在意。”
陶不言点点头,怜儿的话证实了他的推测,霏音发现了胡小姐当日要与人私奔,所以才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萤耀酒楼发生命案当天,你可还记得什么特别的事情吗?”一旁的路景行问道。
“呃,”怜儿想了一下,“离开时,小姐将计时器不小心弄坏了,这算吗?我想可能是因为琴弦断了,小姐不太开心。而且当天我总觉得小姐有点怪怪的。”
“还有哪里怪?”陶不言追问道。
“那天小姐突然说要教我弹琴,之前我央求她都没有答应。不过,她让我先弹一曲,然后她再指导。”怜儿说道。
“那你可知是在什么时辰?”因抓住了转瞬即逝的线索,陶不言双眼闪烁着光辉。
“大约是在巳时过半。”怜儿想了下说道。
“当时霏音是否出去过?”路景行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含意,紧接着问道。
“呃……”怜儿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可能没有吧,因为我在专心弹琴,所以不太确定。”
陶不言转头看向路景行,显然霏音趁怜儿不注意时调慢了计时器,以教怜儿弹琴为由让她在房中弹琴,自己则趁机熘到隔壁贾仁的房间意图行凶,结果却看到了贾仁被杀的经过。
这样的话……
“怜儿,案发后「绿漪」可还有人动过?”陶不言紧忙问道。
“没有,琴弦断了,我非常难过。所幸当天楚夫子就派人把我接回了王府,于是我在父亲的指导下自己换了琴弦。现在琴就在这里。”说着怜儿转身,走到墙边琴架前,取下了第二层中间的那张琴。
“陶大人,请看。”说着怜儿将琴递到陶不言的面前。
“多谢。”陶不言接着琴,“这琴换过弦后,可曾有人弹过?”
“没有。”怜儿摇了摇头。
陶不言点点头,伸手按下了琴弦,低沉的琴音流淌出来。
“诶?”怜儿露出困惑的表情,“「绿漪」声音清脆,不应是这般低沉。”
“怜儿,琴的底部是否可以打开?”陶不言的眼中闪烁着期待。
“我明白陶大人的意思!”怜儿接过琴,走到工作台前,只见她伸手在琴底按了两下,咔的一声,琴底打开,接着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啊!”怜儿发出了一声尖叫。
陶不言急忙走过去,俯身拾起,是一方染血的手帕,手帕里包裹着一只如发簪大小的箭矢,箭矢的前半部泛着暗红色——干涸的血迹。
“找到凶器了!”陶不言说道,“现在一切都清楚了,我们就去见一见那人吧!”
他的脸上带着极其愉快的表情,双眼闪耀着光芒,如同一只追捕猎物的小兽。作者闲话:
君之絮语:
这一案终于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