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草萤终非火(1/2)
第65章 草萤终非火
在萤州立冬没有任何收获,那里根本没有萤耀这个人,他显然隐瞒了真实身份。立冬返回途经薮州,他突然灵光一闪,根据卷宗记载,假银票案发时,当时「天地通宝钱庄」的掌柜李毅便是薮州人。
也正是这神来一笔,立冬查到了非常关键的信息。
“李毅不是程大掌柜的亲生儿子,是十八年前他的继室李氏带来的儿子,当时五岁。
“据说这李氏原本是程大掌柜的同乡,突然一天被带了回来,因正妻体弱无所出,也就让李氏进了门做了妾。程大掌柜异常宠爱李氏,李氏进门一年后就为程大掌柜生了儿子,取名程彦华。
“不久正妻便去世了,孩子百日宴时便擡李氏为正妻。有传闻说,其实程大掌柜早就把李氏养在外面,生了儿子后便杀妻擡妾。
“程大掌柜疼爱李氏,对程彦华更是宠上天,但对李氏的儿子李毅就……”立冬顿了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他坚决不让让李毅改姓程而且从不避讳李毅继子身份,在人前家里也如此。李氏对这个儿子也是冷淡,因此李毅在程家的境遇并不幸福。
“程大掌柜街坊邻居都说李毅总是冷着一张脸,看上去很凶的样子,很少说话。而且,他的左手在他刚来程家时好像受过重伤,一个多月才痊愈,从那以后他几乎从来不把左手露于人前。
“真的没有人看过吗?”一旁的路景行追问道,他想到了萤耀僵直的左臂。
果然,见立冬咧嘴一笑,“有次隔壁的赵大壮好奇,强行拉开了他左手袖子,看到他左手手掌外侧靠近小指根的位置,有个很深的手指粗细的伤疤。”
“当时伤疤刚结痂,外突还泛着黑,异常的狰狞丑陋,把他吓得不轻,所以记得特别深刻。”
听到他的话,陶不言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是……他不敢相信的看向路景行,从他的眼中也看到了相同的怀疑。
如果真是这样,不得不说,这位真是个狠人!
“李毅没有什么朋友,周围的孩子不是害怕他长相,就是嫌弃他出身。经常看到他一个人坐在河边,拿把刀雕雕刻刻的。他12岁时就跟着程大掌柜在钱庄帮忙,不到几个月就有模有样,尤其算盘打得又快又好。”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立冬也有些喝了,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直接灌了起来。
李毅并不幸福的童年,很可能造成他性格上的缺陷,甚至会影响到他以后的人生。
“在李毅14岁时,程大掌柜接任王城「天地通宝钱庄」的掌柜,于是举家前往王城,从那儿之后就程家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立冬你说李毅整整六年都没有回过薮州是吗?”一旁的陶不言开口,眉头紧蹙似在思考。
“是的,这六年来,程家大宅没有回来过任何人。”立冬很确认地说道。
“这么说来李毅撒了谎,那么他离开王城去了哪里?”陶不言皱眉,“一个人只要活在这个世就不会消失踪迹,很可能他换了另外一种身份生活。”突然,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看向立冬。
“你应该还做了什么吧?”眼神中充满期待。
“嘿嘿!”立冬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陶公子!我啊,把萤耀的画像给了当时程家的邻居赵大壮看了。他说,虽然有些年纪,脸变胖了,但眉眼依稀就是……”
“李毅!”陶不言接口说道。
“是的。”立冬有点吃惊,“陶公子怎么知道?
“根据你对李毅的描述,最主要的是刚才在酒楼时,萤耀只看了一眼就脱口而出那是钱庄为客人保管贵重物品的钥匙。这说明他很可能在钱庄供事过,才会知道这种行内秘事。”陶不言说道。
“不愧是陶公子!那个,我有个想法。”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说。”陶不言看向他眼神是满是鼓励,路景行也饶有兴趣的样子。立冬比较沉稳,很少会像钱十五一样发表意见,如今他主动开口,一定是有把握。
“李毅隐名埋名,来穆州扮成萤耀,开设萤耀酒楼。我怀疑当年的假银票案是他监守自盗。”立冬白净的脸上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
“嗯。”路景行点点头,“当时负责办理此案的府衙也怀疑过李毅,但是当时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他与假银票有关。”
“李毅到穆州是巧合还是别有用意?还有他又是如何犯下假银票案的呢?即使他是钱庄掌柜,制作假银票也绝非一件易事。”陶不言的眼中有莫名的光闪过。
“这个问题,小生或许可以回答。”西岭雪笑盈盈地走了进来,身着青绿色的长衫,脸上挂着灿烂得如同此时窗外太阳一般的笑容。
路景行的脸色则不受控制地微微变暗,不知为何一看到西岭雪就不由地头疼。这人不仅聒噪还总爱缠着陶不言。而陶不言倒是很开心地向他招着手,“小青!”
“明松,是不是非常地想念小生?”西岭雪挑挑眉,接着异常熟络地在陶不言的身旁坐下,“小生今天可是给你们带来了一份大礼!”
“你要回王城去?”一旁的路景行冷冷地说道。
“致远兄好像很不欢迎我呀,小生好伤心啊!”西岭雪故做伤心捂心口状,“既然这样,小生就此别过吧!”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一旁的陶不言却一把拉住他,“你快说,发现了什么?”末着瞪了路景行一眼。
西岭雪坐下后故意向路景行扬了扬下巴子,那样子很是欠打,结果如他所愿地得到了对方的一记眼刀。
“你们知道邓立吗?”西岭雪不为所动地开口问道。
“是妙手老板邓立吗?传说他是鲁班门的传人,拥有天底下最灵巧的双手。”路景行说道,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眼色微沉,“难不成,他与假银票案有关?”
“也不能说完全有关,「天地通宝钱庄」的银票核板是出自他的手。”西岭雪说道,“不过,假银票出现时,他一直都在宫中,没有任何机会。但是,他有一个同门师弟叫贾爽,育有两子,于芒州开一家雕刻铺子。”
“贾爽的技艺并不有在邓立之下,雕刻、刻板的本领甚至高于他。这个贾爽身材高大,相貌凶恶,脾气也很暴躁,可惜好赌、贪酒,赚来的钱左手进右手出。
“长期酗酒使贾爽的手握不稳刻刀,做不了精细活。铺子生意不好,最后倒闭,脾也越来越爆燥。终于在十八年前,娘子李氏带着小儿子偷偷与人私奔。十年前,贾爽也于酒后暴毙身亡。”
“重点的来了,贾爽和他的两个儿子贾仁、贾毅皆是左手六指。其中,”西岭雪卖观似地顿了顿,“大儿子贾仁现在就躺在穆州的义庄里。还记得贾仁手上的细小伤口吗?那是他跟随父亲学习雕刻时留下的伤。”
“怎么样,这是不是一个非常有用的消息?”西岭雪邀功似地晃着手指。
“原来是这件事啊。”路景行淡然地一笑,刚才立冬已经查出,“李毅就是萤耀。”
“厉害啊,立捕头!”西岭雪向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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