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其实也不难理解,马世平现在只是个连长,这个年纪再不往上升,就要面临复员转业,可是想要升职又哪是那么容易的?有些小心思也能理解。
不过人家江朝宗已经和赵芸结婚了,居然还抱着拆散人家的想法,那不是破坏军人家庭嘛!还好只是内心想想,没有付诸行动,要不然呐,现在就能革了他的职。
要知道,破坏军婚那可是犯法的!没准儿罢了他的职还不算,就连尹菊的妹妹都面临坐牢的风险。
虽然犯得事情不算很大,但是这个影响也是十分恶劣,陆梅惋惜的说:
“听我们家老葛说,本来组织上看马世平年纪渐渐大了,虽然没怎么立功,但是也没犯什么错误,已经决定给他一个升职的机会,现在看啊,估计也难咯!”
……
冰棍儿厂内,刘翠英正带着保温箱箱跟曾方琼大闹特闹,原来刘翠英见卖冰棍儿赔钱赔的太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不卖了!于是带着保温箱就来找曾方琼退货来了。
可这保温箱买容易,再想卖,那可就难了。
买保温箱是拿15块钱买的,轮到卖的时候,居然只给5块钱,关键是只用了一天!就直接缩水10块钱,刘翠英可不闹起来了。
刘翠英别的时候可能会害怕不敢当面闹事儿,但只要是事关于钱的事儿,那刘翠英可不好惹。
但是回收保温箱的价格是厂里给定的,让曾方琼自掏腰包给她15块钱,曾方琼也不干。
两个人就这么在冰棍儿厂里吵了起来,还好现在来批发冰棍儿的人少,要不然呐,这可是好大一场笑话,估计半个月之后,都有人拿出来说道说道。
不过到底是曾方琼理亏,之前卖给刘翠英她们的时候坑了她们一把,多要了5块钱,要不然,曾芳琼也不至于像现在似的这么被动。
毕竟自己赔钱事儿小,丢工作事儿大,曾方琼看着在自己窗口面前撒泼打滚的刘翠英,实在没办法,扔给了刘翠英15块钱,让她赶紧滚蛋,别妨碍她工作!
刘翠英拿了钱,立马利索的爬了起来,回头冲着曾芳琼狠狠地呸了一口,牛气什么!还不是把钱给她了!
要不是曾芳琼年轻,简直能把曾方琼气的直接给住进医院去!什么人啊这是!
要不是在曾芳琼还在厂子里,曾芳琼是真想不管不顾跟她打一架,当她怕她似的!
赵芸来的时候险些跟拿了钱闷头往外面走的刘翠英撞上,赵芸还没说什么,刘翠英就哼一声,推着车子走了。
赵芸还十分疑惑,怎么不见保温箱?
不过赵芸也没多想,于是直奔曾方琼的窗口,先批冰棍儿才是正经事儿。
曾方琼看见赵芸过来,心里的郁气才稍稍散了一些,勉强挂起个笑容问道:“这次批多少啊?”
赵芸把钱递过去:“跟昨天一样。”然后看曾方琼一脸不高兴,关心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跟谁吵架了?”
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曾方琼也说,她的同事也说,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因为曾方琼她们不知道刘翠英的名字,只说是一个疯女人,但是赵芸只稍一细想,再一结合,就知道她们口中说的的那个人是谁了。
“行了,你也别不高兴了,你们说的那个人我应该认识,说来还是我给你找的麻烦,她跟我是同一个家属院里的人,看我们卖冰棍儿赚了钱眼馋,这才学着我们过来批发冰棍儿的。”
“再给你说个开心的事儿,她来退保温箱啊,完全就是因为昨天批的冰棍儿一大半都没有卖出去,亏了不少钱!”
听到这儿,曾方琼脸上这才带了点笑意,“我说呢,我昨天看她们批了好些贵的冰棍儿,还以为她们多大能耐呢!真是活该。”
同事们纷纷应和:“就是!活该!”
“这叫什么,恶人有恶报!”
“……”
等赵芸回来,沈绾笛她们的冰棍儿摊就算是开始了,不过赵芸只稍微坐下歇了歇,就又返回去批货。
曾芳琼看着再次过来批发冰棍儿的赵芸,一边儿按赵芸的说的给她装冰棍儿,一边儿打趣的说:“你这生意看起来可以啊,刚弄回去一百多根冰棍儿,现在又过来批了。”
“也是沾了院里没有其他人卖的光,等以后卖的人多了,也就不行了。”说着还挤眉弄眼的给曾方琼塞了5块钱,曾方琼不动声色的收了,对赵芸也越发的热情,心里的那点子郁气也彻底散了开来。
互惠互利的事情,不管是谁心里面都是开心的。
这次有了陆梅的加入,除了刚开始有点不熟练外,后面越来越上手,再加上没有了别人捣乱,很快就结束了今天的摆摊。
收摊回家的时候,路过刘翠英家,只听见里面传来尹菊尖锐刺耳的嗓音。
“刘翠英!你把钱给我!那是我的钱,你个死婆娘!我好心带你赚钱,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啊!狼心狗肺!”
“我呸——你带俺赚钱?放你的臭狗屁!哪儿是你等我钱了,啊!那都是我的钱!”
“老天爷啊!没天理啊!拿了别人的钱不还啊!这有娘生没娘养的恶婆娘啊!”
“你少给俺胡咧咧,赶紧从俺家滚出去,再不滚,俺可放狗咬你了啊!”
“……”
几个人也没敢再多听,立马加快了脚步,赶紧回家,再在这儿待着,没准儿还平白惹得一身腥。
……
在海城偏远地区的一家小旅馆内,罗华坐在出租房的沙发上,抽着烟,边儿上是前几天无意中救了的小兄弟,名叫贺水金,此时正在一脸诚恳的劝说罗华跟他们一起干。
罗华就是季晏礼和沈绾笛来部队时火车上遇见的人,还帮了季晏礼搬行李。
“大哥,既然你救了我的命,那你就是我大哥,我知道你来这海城就是赚钱来的,那你不如干脆跟着我们一起干!要说现在的海城哪儿最赚钱?那肯定就是卡拉O K厅啊!”
“要我说,就大哥你这体格子,进去了肯定比我强,怎么也能混个经理当当,你又何必在这种小地方蜗居着受苦受累啊!?”
罗华坐在一旁听着,听着贺水金的话若有所思,最后把烟往桌上一摁,点点头,“成!那我就听你的,去试试!”
来了海城这么些天,罗华一直在这儿四处转悠着,因为手里没有多少钱,罗华也没在市里多待,就在远郊租了一个小房子住。
下海经商,嘴上说着容易,实际上,只有来了这儿才知道有多难,先不说语言不通这件事儿,再就是,本地的人一看你是外地来的,理所当然的看你的时候就带着歧视。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本地的小哥帮忙引荐,罗华自然是同意,只是一听卡拉OK厅就不像是什么正经儿的地方。
想到这儿,罗华叹一口气,什么正经不正经的,自己现在截然一身,还有什么人在乎你做什么呢?只要有钱赚不就行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
随着陆梅的加入,冰棍摊儿也渐渐步入正轨,去批发冰棍儿的次数也从一天两次增加到了一天三次。
陆梅在卖冰棍儿上也越来越得心应手,沈绾笛见赵芸和陆梅两个人完全可以负担起冰棍儿摊子后,也就渐渐地不再去了,只专心待在家备课。
江朝宗对赵芸也越来越上心,刚开始可能还是怀疑赵芸是有什么目的,后来渐渐变成了什么样,咱也就不知道了。
三个人的冰棍生意渐渐稳定了下来,赵芸却不太满意挣这么点钱了,恰好邻近家属院小学附近的地方,有一个门面房,是之前家属院的警卫室,后来家属来的越来越多,家属院也扩建了,还盖了新楼,这个警卫室也就不再用了。
赵芸却看上了眼,几个人商量了一番,就来到了妇联这里,来找妇女主任张主任。
“张主任,是这样的,我们来就是想问问咱们家属院和家属楼中间那个警卫室还用吗?”
张主任还以为这三人因为冰棍儿摊的事儿有了纠纷呢,原来是问警卫室的事儿,于是放下心来说:“不用了,怎么了?”
“如果不用的话,请问可以租吗?您也知道,我们摆了个冰棍儿摊子,我们也好弄进去。”
打听清楚沈绾笛他们要了警卫室要做些什么后,张主任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可以租给你们,每个月给5块钱租金就行了,你们随时都能搬进去。”
在沈绾笛把5块钱递给张主任同时,也拿到了警卫室的钥匙。
租这个警卫室,自然不是单纯的卖冰棍儿,而是打算直接开一个类似于供销社似的小卖部,这样不仅冰棍儿有了一个固定的买卖地点,还可以卖一些生活用品和文具。
本来以为警卫室这件事儿会很困难,没想到张主任这么支持。
其实张主任哪儿会拒绝呢,要知道军嫂的工作有多难安排,现在这三个人不用自己安排工作,张主任高兴还来不及呢!
再加上小卖部都是军嫂自己开的,在买卖这方面肯定会比外面便宜一些,也能放心一些,而且还方便了大家,惠及大家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要知道,因为买生活用品什么的都得去外面才能买到,有的时候家里突然少了醋或者酱油,都得先去别人家借才行,然后等第二天了,再出去买回来,有了沈绾笛她们这个小卖部,就完全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一些本来就容易眼红沈绾笛她们卖冰棍儿的人,此时更是阴阳怪气的很。
“你说说,他们脑子咋想的,在家属院开供销社,这不就是想赚咱的钱吗?”
“可不就是!就她们卖冰棍儿,一天少都赚不少钱呢!”
“那等她们的小卖部开了,你去买不?”
“我才不去呢!我宁愿上外面买去我也不往她这儿买!”
“……”
仇富心理就是如此,见不得有人过的比自己好,可事实呢?最后还不是啪啪打脸。
……
这几天罗华有点不好过,虽然确实如贺水金所说,罗华当上了一个经理,可罗华也渐渐发现,这卡拉OK厅还真想他自己以为的那样儿!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罗华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还抽着根烟,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周围一大群人聚众吸毒。
厅内乌烟瘴气,上了瘾的人群蛇乱舞,简直乱的不能再乱。
罗华狠搓一把脸,还真他妈的进了毒窝了!
罗华之所以一看这种状态就知道这是在吸毒,完全是因为他之前就见过,并且他还报了警,虽然成功帮助警方抓了一批毒贩,但也因此家破人亡。
罗华的父母早年过世,罗华的妻子,害怕有人来报复自己家,卷了家里所有钱跑了,罗华自己在家也是受尽人的指指点点。
受不了了的罗华,卖了房子和地,打算来海城闯荡一番,希望能挣出一番事业,就那卧票还是罗华多花了点钱,碾转在一个急需转票的人手上买过来的,就想着,能坐软卧上的人,肯定都是有一些权利的,结交一下,肯定不坏。
事实证明,罗华这个选择,简直是他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了,不仅救了他的命,还带着他一路走上了人生巅峰。
可现在的罗华不知道啊,他正在发愁,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成功从这个地方脱开身!
因为已经亲眼见证过,罗华再想走,那可轻易走不了,贺水金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哥,怎么样!我说带你赚钱肯定就带你赚钱吧!兄弟够不够意思!”
罗华点点头,“够意思!”
“我给你说,哥你就在这儿待着,大把的钞票直接往你兜里飞!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找多少女人没有!”
贺水金也不等罗华回话,说完又摇摇晃晃的走到另一边,跟那一群人扭了起来。
罗华又抽了一根烟,走了出来,他想趁着这些人正在上头的时候,去报警,不是罗华有多舍生取义,而且这帮毒贩不抓走,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出路!早晚得跟他们一样吸毒!
罗华十分谨慎的走到电话厅,想打电话报警,可就在按下去的时候,罗华突然犹豫了,想了想,最后还是摁了下去。
可就在刚刚接通的那一刹那,突然有个戴着墨镜的人过来拍了拍罗华的肩,吓得罗华的冷汗蹭一下就冒出来了,是贺水金和一个似乎是上面的人。
“罗哥,你给谁打电话呢?”
罗华故作镇定,“害,还能有谁,我来海城的时候的,在火车上认识的一对小夫妻,那家里一看就是有钱的很,我这不是想叫过来,钓一条大鱼不是,想多赚些钱。”
墨镜哥一听是大鱼,立马放开了搭在罗华肩上的手,“你打你打,这我可不敢打扰你赚钱不是。”
可话是这么说,人却一步也没有退开。
罗华咽一口唾沫,有些犹豫的看向墨镜哥,贺水金此时根本看不出来刚刚还在上瘾的样子,拍拍墨镜哥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哥,你就放心的打吧,这都是咱们自己人!”
自己人?自己人个屁!
罗华道:“既然金子你说是自己人,那我也就放心了!”说着直接摁了下去。
墨镜哥见状直接挑了挑眉,
罗华暗暗祈祷电话不要接通,可事实就是那么不凑巧,电话接通了,是通讯室里的人接的。
“同志你找谁?”
罗华镇定的说:“我找一下季晏礼。”
“好的,请稍等。”
原来在要拨通电话的时候,罗华还是犹豫了,他怕有人跟着他,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起季晏礼是军人,军警一家,如果季晏礼知道了,那想必警察肯定也会知道。
所以在最后时刻,罗华换了手机号码,没有拨打110,而是打通了季晏礼给的号码,最后事实证明,罗华赌对了,还真有人跟着他!
季晏礼和沈绾笛此时恰巧就在旁边窗口给家里人在打电话,也不需要传达,通讯室里的小同志叫了一声季晏礼,便把电话递给了他。
罗华在一旁解释,“接电话的好像是他们家的管家,现在过去叫我那个兄弟了。”
闻言,墨镜哥和贺水金两个人更是兴奋,“还有管家啊!?那家里得有多大啊?他们家得有多少钱啊?”
罗华怎么知道,这本来就说他自己瞎说的。
季晏礼好奇的看了一眼电话,现在沈绾笛正打着电话呢,不存在是家里找自己,那还有谁呢?想着可能是哪个复员了的战友或者北京里的发小。
季晏礼也没有多想,直接接过电话,“喂。”
罗华一听就知道这是季晏礼,毕竟季晏礼的声音十分有辨识度,因为旁边有人,罗华也不敢过多说些什么,“晏礼兄弟啊!是我,我罗华,火车上那个,我现在有工作了,在卡拉OK厅当经理呢!我们卡拉OK厅可好了!可热闹了,你啥时候有时间过来给我们卡拉OK厅捧个场儿呗?”
此时墨镜哥和贺水金直直的凑在了罗华的听话筒旁边。
季晏礼是什么人啊,出了名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很轻易就能听出对面有三个呼吸的声音,再加上罗华一句话里重复三遍的卡拉OK厅,卡拉OK厅啊?傻子都能听出来猫腻。
立马配合道:“行啊,地址在哪儿啊?等我有时间了,就带着我的朋友们一起去给你捧捧场!”
罗华说了地址后又唠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的挂了电话,也不知道季晏礼是听出来了还是没有。
而这边儿季晏礼一挂电话,就赶紧让通讯员切换了线路和通讯地址。
果不其然,就在罗华和墨镜哥和贺水金三人走了过后,就有人带着工具箱过来检查罗华刚刚那通电话的线路和通讯地址,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相信罗华,只等着一发现问题,就立马拿下罗华。